城外居民区的慰问活动已经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
为了维持那副“宝相庄严”的圣女形象，方小柔甚至不敢大幅度地甩动脖子，层层叠叠的纯白圣袍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回到临时搭建在帐篷区中心的豪华指挥帐篷，方小柔差点垮了下去。
“母亲大人辛苦了。”
大主教那张老脸凑了过来，贴心地递上一盏镶嵌着红宝石的银质水杯。
“但是为了您能登上圣女的宝座，做做样子的慰问活动还是很有必要的。”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有我为您介绍一下这次的圣女选拔吧......”
能不能赶紧滚出去啊......
虽然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众生操劳”的倦怠美，但心里早就在疯狂骂娘了。
但即使如此，她脸上还得强行绷住那种“慈爱”的表情。
方小柔接过水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嗯，有劳你了。”
大主教微笑着连连点头，最后伸出手指，在桌面上划了划。
“这次候选圣女大选，除了您之外，还有三位......”
“三位？”
方小柔有些惊讶，要想参选圣女，灵魂纯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是最基本的标准。
光是这一项就可以筛选掉大部分人了，但恩利尔基不愧是大国。
除了自己这个用了一百桶圣油进行洗礼的神人外，居然还有这么多高手？
方小柔挑了挑眉，故作高深地挥了挥手：“讲。”
“第一位，来自边远地区的农村修女，没什么亮眼的地方，在背后支持她的是伊莱亚斯那个老古板......”
“第二位是恩利尔基教廷新晋大主教的学生。据说灵魂纯度也是高的恐怖，但是除此之外都比较神秘。”
大主教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恐惧与贪婪：“最后一位......也是孩儿觉得对母亲威胁最大、最难缠的，也就是教皇之女，赛琳娜。”
这么多天下来，方小柔也习惯了被老头子喊妈妈。她沉思片刻，忽然发现了华点。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为什么......教皇会有女儿？能不能以此作为打击点来......”
“万万不可啊！”
大主教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名义上......是养女，对外宣称是圣光感孕的奇迹之子。”
他顿了顿，随后指了指帐篷顶部，“但在亚琛，谁都知道那位赛琳娜大人......呵呵......”
“虽说女神大人已经预言教皇多疾，但是，目前看来，陛下不仅状态不错，还掌控着圣城最核心的裁决力量。”
大主教压低了声音，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个坐在最高王座上的老头随时能顺着风声听见他的密谋。
“咳咳......母亲大人，您有所不知。那位赛琳娜大人虽然名为‘养女’，但她手中的圣力极其精纯，甚至能引动教廷深处那口‘鸣响之钟’。”
“她是教皇陛下的一张王牌，如果咱们现在拿她的出身做文章......到时候这圣城亚琛，怕是要血流成河。”
正说着，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嘈杂声。
一名穿着崭新圣银铠甲、满头大汗的十字军战士顾不得礼仪，跌跌撞撞地冲进外帐。
“报——！大主教，圣女大人！外面......外面乱套了！”
大主教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慌什么！没看到圣女大人正在休息吗？天塌下来也有本座顶着！”
“是另一位圣女候选人大人来了！”
尽管，这身装备都是大主教给众人装配上的，但十字军战士根本没管那歇斯底里的老头。
他来到方小柔面前单膝下跪，咽了口唾沫，指着帐篷外：“圣女大人！是教皇陛下的那位养女——赛琳娜大人来了！”
她带着教廷整整三支后勤车队，还有教皇亲赐的‘圣殿骑士团’随行，说是也要在这里进行慈悲慰问，现在就在咱们对面的那片空地上安营扎寨呢！”
什么？！我们刚才还在说那个私生.....”
大主教原本红润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转为愤怒的猪肝色。
“咳，那位赛琳娜大人怎么会来这种脏乱的地方？她平时不是最自诩高贵吗？”
方小柔坐在上首，无奈的要死。
她透过帐篷掀起的帘子缝隙往外看去，只见远处原本灰扑扑的居民区，此时竟然升起了一道道柔和的金色圣光。
和平发育不好吗......干嘛非要来我这儿......
陆续有几十辆装饰华丽、印着太阳教皇纹章的马车驶入泥泞的街道。
大箱大箱印有教廷封条的物资被抬了下来，那些物资可不是抠搜的大主教准备的的陈年面包。
而是散发着魔力波动的圣餐、精美的御寒毛毯，甚至是成瓶成瓶的初级治疗药水。
“她带的是教皇内库的物资，咱们拿什么跟她拼？”
大主教急得团团转，“这要是让民众觉得她的神恩更浩大，咱们这几天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卧槽......是在问我怎么办吗？
方小柔笑了，兰斯不在，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虽然自己特效是更华丽一点，但是架不住人家真的发金条啊！
不过，她也不打算就这样认输。
自己还有特效。
和游戏里的笨笨土着比搞封建迷信迷信跳大神这一块，方小柔还是颇有些信心的。
她缓缓站起身，层叠的圣袍在灯火下流转着如同月华般的光晕。
“大儿子......咳，主教。”
方小柔语调空灵，“物资能填饱肚肠，却填不满灵魂的沟壑......我们不和她争。”
大主教愣了愣，一脸懵逼：“那咱们的物资就不发了？”
“肯定要发啊。”
方小柔叹了口气，“如果能拿两份免费的物资，你会不拿差一点的那份吗？”
她管理一下表情，随后高深莫测地指了指帐篷最深处的阴影，“我们搞个占卜屋。”
“占卜屋？”
“嗯，但是你得准备一些清凉一点的衣服。”
“您这是要......”
大主教根本没听明白。
“笨！你去准备就是了！”
方小柔老脸一红。
她哪里会什么占卜算命？但是兰斯不在，她也是真没招了。
总之，什么东西加上性感的美少女应该都会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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