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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神华的归属权?虚空彼端的她与将倾的冥域世界孰轻孰重?

    “你好呀......阿努比斯大人。”

    墨璃眨了眨眼,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能不能商量一下,把灵魂契约解除掉?呃,诺亚她什么都会做的......应该吧。”

    阿努比斯看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东方“少女”,琥珀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无奈。

    “契约一旦签订,即便是神也无法随意抹除。”

    阿努比斯温柔地开口,声音却如同古老的钟磬:“不过,如果库福想要离开,我并不介意放她自由。”

    “只是......她的灵魂早已与这片土地融合,除非她能重新连接上一具鲜活的、与她本源契合的肉体......”

    阿努比斯有些担忧地看向古砚辞:

    “否则一旦离开我的庇护范围,她会在瞬间烟消云散。”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古先生这样,能以‘活体’的身份强行楔入冥界,还能在神华洗礼下安然无恙。”

    墨璃顺着阿努比斯的目光看去,才看见古砚辞手上拎着个水壶,正一言不发地盯着天空。

    墨璃不明所以,开口道:“牢古殿下,你自己一个人在那干什么呢?难道没找到小柔?”

    “......”

    见古砚辞没有回应,墨璃顿了顿,“那个,可能啊,我们现在得把找小柔的事往后放放了。我们得回珞珈云阙...... ”

    “不可能。”

    古砚辞的头嗖的转过来,“她的事,在我这永远是第一顺位优先。“

    说着他看向了手中的大水壶。

    “喂喂喂!很热闹嘛......”

    一道带着清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空中斜插而入。

    古砚辞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天幕,此刻竟像是一张被烧焦的羊皮纸,正从中心处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蛮横地撕裂。

    不同于鬼门关的东方雅致,也不同于尼罗维亚那厚重如沙砾的肃穆。

    一座由无数哀嚎的白骨与暗红熔岩浇灌而成的冥之祭门,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感,破空而出!

    滚烫的硫磺味瞬间弥漫开来。

    “纳姆塔尔?!她怎么会来?”

    古砚辞二话不说,立刻想启用手中的归墟神华。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操作,但在他的视角里,只有这种妙用无穷的能量或许还有机会能找到方小柔。

    然而,在那血色祭门的门槛上,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瞬间凝实。

    果然是纳姆塔尔。

    “嗯?你要干嘛?!我的分红还没给我呢!”

    她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下一秒已然降落在古砚辞身前。

    “嗡——!”

    随着她的降临,一个足有三米高的漆黑虚影在身后猛然凝实。

    虚影面目模糊,唯有一柄巨大的、流转着暗红色血光的镰刀横跨半空,刀锋正冷冷地对着的关键部位。

    “锵——!”

    一声清脆如金石交击的长鸣,在两人之间骤然炸开。

    暗红色的巨大镰刀并没有如预期般落下,阿努比斯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挡在了古砚辞身前。

    她手中的权杖稳稳地架住了那柄足以收割星辰的锋刃。

    暗金色的神力与血色死气剧烈摩擦,迸发出足以撕裂虚空的火花。

    “纳姆塔尔大人,他无意赖账。”

    阿努比斯语调温柔,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纳姆塔尔那张冷艳的脸:

    “只是,他的伴侣——方小柔小姐,在对抗虚空入侵后,也就是半分钟前,被那道裂缝强行‘接引’走了。

    “我想,古先生也只是想寻找办法从虚空隧道里捞人而已......”

    “哦?”

    纳姆塔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但眼神依旧冷酷。

    她背后虚影手中的镰刀划出一道血色的残影,再次指向古砚辞的喉咙:

    “这跟我应得的分红有什么关系?你要玩深情是你的事,先把我的东西吐出来。”

    古砚辞看着近在咫尺的血红刀锋,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彻底闭合、寂静如死的虚空,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没有退缩,反而直接拎起那个沉重如山的“大水壶”。

    “行,债主上门,我给。”

    他深吸一口气,引导着体内澎湃的归墟神华,将其剥离成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

    一股神华被他精准地从金光中抽离,毫不心疼地将其推向纳姆塔尔。

    纳姆塔尔伸手虚空一抓,那股神华瞬间化作一个暗红色的微缩旋涡被她纳入怀中。

    那股暗红色的神华在纳姆塔尔指尖跳跃、沉寂,最终没入她白皙的掌心。

    她脸上的冷冽并未消退,反而多了一份沉重:“古砚辞。”

    纳姆塔尔的语速放得很慢。

    “其实这话我本没有义务说......”

    “但这归墟神华,是用于修复冥域甚至......这个世界的基石。”

    她收起镰刀,但身后的虚影依然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感,纤细的手指指向四周那些破碎的位面边缘。

    “你若是肆意使用,其他冥神的愤怒倒是其次。但是——被虚空啃噬的那些地区怎么办?”

    “那些因虚空入侵而支离破碎的灵魂、那些无法进入轮回的死者,本该靠这些神华来重塑家园。”

    古砚辞拎着水壶的手微微一颤。

    他本能地想回怼一句“关我屁事”。

    或者像往常那样耍个无赖,说这是他凭本事抢回来的工资。

    可当他环顾四周——看到库福脸上的疲惫的,看到阿努比斯和索贝克的挣扎。

    一种从未有过的负罪感像细密的针,顺着他的毛孔钻了进去。

    这不仅仅是道德绑架,这是事实。

    这壶里的每一滴神华,在这个近乎破碎的游戏世界里,都等同于无数人的“命”。

    他看了看手中的大水壶,又看了看那片已经没有了小柔影子的虚空。

    救一个人,还是救一个世界?

    这种只有在中二番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选择题,现在真实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我......”

    古砚辞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他头一次觉得,掌控世界基石的权力,竟然沉重得让他想吐。

    纳姆塔尔看着古砚辞眼中剧烈的挣扎,她并没有出声嘲讽。

    反而满意地、极轻地勾了下唇角:

    “作为凡人,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还没被这股力量烧坏脑子。”

    纳姆塔尔踱步上前,那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暗红色猎装的衬托下显得压迫感十足。

    “如果你的伴侣,就是那天将‘腐殖之主’封印进体内的那个小树精的话......”

    “我这里倒是有条线索。”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