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色的火柱将天空犁出了一道久久不散的金痕。
虚空大祭司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在那神圣的高温中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便直接升华为虚无,甚至连最细微的灰烬都没能留下。
随着大祭司的彻底消失,那头威严不可一世的金色巨龙也完成了它的使命。
它化作漫天细碎的星火,如同落日余晖般洒满大地,最后彻底消散。
方小柔身上最后的神力如潮水般退去,背后的双翼骤然崩解,化作光点涌入阿努比斯的体内。
“哎呀......”
她发出一声惊呼,身体脱力地从半空坠落。
库福身影一闪,金色的流光稳稳地将方小柔接住,随手把她放在了地上。
方小柔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稳住身形,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向天际。
那道狰狞的虚空裂缝在失去支撑后,开始剧烈地蠕动、收缩。
边缘处甚至迸发出紫黑色的闪电,仿佛里面还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疯狂挣扎。
“阿努比斯大人!难道......难道还有高手?!”方小柔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被吸干了味道。
阿努比斯此时也落回城墙,她那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红润,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那天穹的异变,微微摇头。
“放心吧,虚空意志虽然变得狡诈,但它也要遵循基本的位面压强。”
阿努比斯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虚空大祭司能通过这道裂缝,已经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现在裂缝的稳定性已经被刚才那位......翼龙神?彻底烧毁。”
阿努比斯说到这似有所感地和索贝克对视了一眼:“若是有虚空生物此时强行偷渡,只会被空间乱流绞成碎片,死路一条。”
听到这话,方小柔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顾不得擦掉脸上的灰尘,一扭头,正看到不远处角落里喋血不止、意识模糊的古砚辞。
她赶紧冲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掌心亮起一团微弱得像萤火虫一样的白光。
“基础治愈术!给我奶啊!”
这技能方小柔已经超级无敌雷霆久没有用了,可是自己好歹靠吞噬腐殖之主现在升到50级了——
应该,多少有点用吧?
“小柔,被虚空攻击所留下的伤用普通的办法是治不好的......”
阿努比斯摇摇头劝道。
“啊?”
方小柔急了,“那怎么办?那牢古以后不就残疾了吗?”
虽然阿努比斯已经这么说了,但方小柔还是不信命地使用了基础治愈术。
然而,在小树精双手出现的,却是两股幽暗的紫光。
“这......”
方小柔一愣,还是轻轻往古砚辞身上轻轻按去——虽然有点不对劲,但这毕竟是自己使用的治愈术。
有没有危险,她自己还是清楚的。
就在治愈光芒刚刚触碰到古砚辞身体的一刹那——
“轰隆隆——!!!”
“嗯?这就是lv.50的基础治愈术吗?”
方小柔大喜过望,然而,下一秒。
整座归墟之塔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
这一震,不是来自外力攻击,而是来自这座古老建筑本身的共鸣。
整场战斗积攒下来的归墟神华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从塔尖俯冲而下。
它们并没有消散在空气中,而是化作一道凝实的流体龙卷,疯狂地涌入古砚辞体内的那一尊收集神华用的壶中。
“小柔。”
阿努比斯落到方小柔身旁,“别急,你瞧——”
阿努比斯伸出纤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
那狂暴涌入古砚辞体内的归墟神华,在她的引导下,开始变得柔和、细腻。
原本狰狞的血窟窿,在神华的抚摸下肉眼可见地愈合,断裂的骨骼也在发出密集的“咔嚓”声,重新排列、加固。
“补药死啊。”
方小柔屏住呼吸,两只手紧紧抓着裙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古砚辞。
“几分钟就好,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在他身边守着哦。”
阿努比斯微笑着轻声道。
方小柔点点头,死死将目光锁在古砚辞的身上,却没有注意到——
天边那道原本正在缓缓收缩、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虚空裂缝,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没有惊雷,没有闪电,更没有狰狞的触手。
裂缝的边缘,那些原本狂暴紊乱的紫黑色能量,竟然开始变得柔和、温顺,仿佛被驯服的丝绸。
紧接着,无数道细如发丝、闪烁着淡淡微光的紫色光带,从裂缝中轻柔地垂落下来,如同探出的触角。
它们没有攻击任何人,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只是在半空中微微飘荡,像是在寻找什么。
那些垂落的紫色光带越靠越近,其中几道最靠近的光带,竟像是有了生命般,好奇地、轻柔地缠绕上了方小柔的手腕。
“咦?”
方小柔愣了一下,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觉得这股力量温暖而亲切,就像久别重逢的故人伸来的手。
她甚至下意识地反手轻轻碰了碰那道光带,触感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危险。
“阿努比斯大人,这是什么?也是归墟之塔的奖励吗?”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阿努比斯那张前所未有的、凝重到极点的脸。
阿努比斯的瞳孔剧烈收缩,身后一道胡狼虚影瞬间浮现。
她猛地向前一步,想要抓住方小柔的手臂,将其从那诡异的紫色触手中拽出来。
但一切都太迟了。
随着方小柔的触碰,那些原本只是试探性的紫色光带,瞬间爆发出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光芒。它们在方小柔脚下交织成一个巨大而繁复的法阵,法阵上流转着与她掌心同源的紫色符文。
这一次,没有吸力,没有拉扯。
方小柔只觉得身体一轻,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这股温柔能量的一部分。
她的双脚缓缓离地,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星光,顺着那些紫色光带,向那道虚空裂缝“流淌”而去。
“啊?这、这是什么?阿努比斯大人?牢古?!”
方小柔惊慌地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但她感觉不到任何恶意。
反而觉得那裂缝的另一头,有什么东西在温柔地呼唤她,让她发自内心地想要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到方小柔消失,一旁的库福才反应过来。
“阿努比斯大人?索贝克大人?”
索贝克的面色凝重,“这不怪姐姐大人,这些能量对阿努努一点恶意都没有,我、我也没有丝毫察觉......”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正在被归墟神华治疗的着的古砚辞,同时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等他醒来,发现老婆又没了......
“唉。”
阿努比斯重重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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