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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真理天平缺席的裁定!城墙上的吻与孤注一掷的传承

    “这,这怎么办?老板,老板这是——”

    菲洛尼卡呆若木鸡,自己亲爱的敬爱的可爱的不发工资的老板就这样,去世了?

    兰斯见背着石棺的维克多沉重地闭上眼,心中也不由感叹方小柔的命途多舛:一路上千难万险都过来了,结果倒在这里?

    说实话她心中有点酸楚,但她还是努力地不表现出来,“维克多......”

    另一边的库福从单膝跪着的姿势站起,安慰道:“不要担心,兰斯。这冥界之门专门为方小柔而开,实在蹊跷......说不定,另有隐情。”

    “小树精的事情,我很抱歉......”

    诺亚也一瘸一拐地走近,“我没想到她居然能使用那枚绿松石的力量......”

    “不过陛下说的不错,阿努比斯大人孤身而来,也就是说——这并非一次正常的审判。”

    “审判?什么意思?”

    “冥界审判,从来不是想收谁就收谁。咳咳......”诺亚一边咳着血一边抬手,指尖在空气中虚画出一架巨大的黄金天平。

    秤杆幽蓝,秤盘一侧放着一枚轻飘飘的鸵鸟羽毛,另一侧则缓缓降下一颗跳动的心脏,鲜血顺着秤盘边缘滴落,化作黑沙消散。

    “这是真理之厅里的大天平。

    左边是玛特之羽,象征绝对的秩序与真理。右边是亡者的心,承载生前一切善恶、誓言、谎言、爱憎。

    阿努比斯负责称量,托特记录,旁边还有四十一位审判神只逐一拷问。

    只要亡者心中有任何一丝比羽毛更重的罪、悔、执念。

    天平就会倾斜,那吞噬者阿米特就会扑上来,把心连同灵魂一起撕碎,彻底归于虚无。”

    她顿了顿,略带疲惫的眼眸扫过众人,声音低下去,却更清晰:

    “可你们也看见了,今天那扇冥界之门打开时,根本没有天平,也没有托特,没有四十一位审判者,甚至连吞噬者都没有现身。

    阿努比斯只是单方面宣布‘汝之灵魂已被冥界裁定’,然后直接把小柔带走了......咳咳......”

    或许是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诺亚一下子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兰斯一皱眉,就要去扶诺亚,“既然如此,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是先休息一下再从长计议......”

    “好了——”

    库福轻轻牵起诺亚的手,将一股暖流渡了过去,“兰斯,你带他们下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刚好我也有些话要和诺亚说......”

    “库福师姐,你......可以吗?”

    兰斯皱眉,看着眼前的人。

    “我没事。你在担心太阳会灭掉吗?”库福轻笑道。

    她虽然看上去略显疲惫,但金色的神秘纹路从颈侧一路蔓延到指尖,不再像刚才那样忽明忽暗,而是稳定地亮着。

    兰斯无声地叹了口气。

    饶是她如今已化身血族,体能远超常人,此刻也觉得眼皮沉重、骨头酸软。

    心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可眼前这个女人,几分钟前还几乎耗尽所有魔力,现在却能站得这么稳。

    精灵族......不,或许还是荷鲁斯的化身——法老王的各种秘密太神奇,果然不是常理能衡量的。

    她转身,朝菲洛尼卡和维克多做了个手势,声音压得很低,把失去伙伴的酸楚隐藏地很好:“走吧,别在这儿添乱。让她们俩单独待会儿,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们呢......”

    菲洛尼卡还想说些什么,被兰斯拉了一把,只好恋恋不舍地抬头看了冥界之门出现的地方好几眼。

    直到兰斯轻轻牵起她的手,她才红着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老板你可别真死了啊”,跟着退了出去。

    ......

    待众人走后,库福侧过身。

    她的手没有放开诺亚,另一只手臂顺势贴上,手指还轻轻挠了挠诺亚的掌心,“陪我走走。”

    诺亚愣了半秒,才把还沾着血迹的手握得更紧。掌心相贴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暖流顺着血液一路爬了上来。

    两人并肩走在埃兰城破碎的城墙上,碎石与沙砾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条不肯分开的河流。

    “说起来,你是怎么出来的?”库福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揶揄,“朕可是下令了的,难道是有人不守规矩?”

    “你说呢——”

    诺亚想起那帮守卫的眼神,一下子被她说得耳根发红,咳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别开眼。

    她用另一只手摸到腰间,从贴身的暗袋里掏出那枚荷鲁斯之眼。

    “这个还给你。”

    她想把护身符塞进库福掌心,声音低哑,“你现在比我更需要它。”

    但当她抬头后忽然一怔,才发现库福的身影在夕阳里变得透明。

    库福整个人就像一捧被风扬起的金色沙粒,正一点点不可逆般地从她指尖、发梢、睫毛上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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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福——”

    诺亚顾不上身体和巴魂被撕裂带来的疼痛,几乎是立马将她搂住,牢牢圈进怀里。

    那一瞬间,库福的额头抵在诺亚的肩窝,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颈侧,像小兽一样急促又脆弱。

    “你......这不是挺在乎我的吗?”

    库福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还是只把我当妹妹看?”

    “......”诺亚不说话,只是疯狂地将体内所剩无几的魔力运送到对方体内。

    “回答我。”库福轻轻甩开她的手,“没用的——这是神明大人出手的代价。”

    库福金色眸子中散出的光落在诺亚的睫毛上,烫得她眼眶发红。

    诺亚的喉咙滚了滚,终于败下阵来。

    “当然......我喜欢你。”

    “那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

    “我......”

    她声音卡在那一瞬,像被什么无形的锁链死死勒住。

    那时候的她已经发现自己被种下诅咒,怎么可能回应身为王女的库福的感情?

    想到这,腰侧那道早已烙进骨血的诅咒印忽然烧了起来,滚烫、潮湿、带着令人不适的温热,仿佛在提醒着她的不够格。

    诺亚的呼吸和脑子在那一刻彻底乱了。

    她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库福突然踮脚堵住了所有声音。

    不是温柔的试探,也不是小心翼翼的碰触,而是带着法老王最后倔强的、近乎凶狠的吻。

    牙齿撞在一起,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炸开。库福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后颈,像要把人钉死在这一刻。

    夕阳在她们唇缝间碎成千万片金色的刃,刺得诺亚眼眶发疼。

    良久,库福才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声音低哑却清晰得像刀锋:

    “你不来娶我,那就换我娶你咯。”

    她笑了一下,眼角却滑下一滴滚烫的泪,砸在诺亚的唇上,比太阳更烫。

    下一秒,库福猛地抬手,指尖按在自己心口。

    轰——

    整个埃兰城的天空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那光里传来她最后的声音,带着法老王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混着藏不住的、近乎撒娇的笑意。

    圣音响彻天地,连沙漠深处的风都瞬间安静。

    “朕以荷鲁斯之名,

    以大河万年涨落为证,

    将法老王之位,

    传给朕之妻子,

    大祭司诺亚——”

    声音落下,金光炸裂成无数流火,像一场逆流的日出,瞬间笼罩整座埃兰城。

    所有守卫、所有平民、所有还活着的人,在这一刻同时抬头,看见天幕上浮现出两道交叠的金色剪影。

    一柄权杖与一枚神眼,紧紧缠绕,再不分开。

    而城墙上,库福的身影终于彻底化作光屑,簌簌散落在诺亚怀里。

    她最后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诺亚的唇角,声音轻得像叹息:“永别了——”

    金光散尽。

    风掠过残破的城墙,只剩诺亚流着泪跪在原地,怀里空空如也。只是手里却攥着那枚滚烫到几乎要烧穿掌心的荷鲁斯之眼。

    “真是自说自话......既然说什么娶了我,就给我回来负责啊......”

    她低头,额头抵着那枚神眼。半晌过后,她才缓缓站起,一瘸一拐地走向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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