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慕容复在烟波浩渺的云梦泽底取得青黑玉环时,另外两路探索队的进展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一边是冰原下的凶险深渊,一边是远海中的寂灭星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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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狼居胥山:冰封下的狂暴能量
伯颜与齿轮城邦的合作,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粗犷与冒险的风格。他们不像神州正道那般讲究传承礼仪,也不像慕容复与地球联合那样注重技术分析与风险控制。他们的方式是:找到目标,砸开它,拿走有价值的东西,然后应对可能随之而来的麻烦。
狼居胥山北麓,那被勘探机甲钻头强行“叩开”的幽蓝洞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冰冷大口,向外喷吐着刺骨的寒气和混乱的能量流。洞口边缘的岩石覆盖着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微光的冰晶。
“能量读数混乱且强度很高,混杂了冰属性、空间畸变和一种……狂暴的原始能量。”齿轮城邦的技术员在机甲内分析着数据,“下面可能是一个天然的能量富集节点,但被某种东西‘污染’或者‘激活’了,变得不稳定。”
伯颜裹紧皮裘,目光锐利地盯着洞口:“管它是什么,既然打开了,就得进去看看。吉格斯,你们那些铁疙瘩,能扛住下面的环境吗?”
吉格斯从另一台经过改装、加强了外部装甲和加热系统的“探险者机甲”中传出声音:“加热全开,能量护盾调到最大,应该能顶一阵子。不过里面要是有什么大个儿的‘惊喜’,老子这小身板可扛不住正面冲击。”
“北元的勇士,不惧任何挑战。”伯颜一挥手,率先走向洞口。他挑选了十名最精锐的北元勇士,都是修炼了寒属性功法或体质特异之辈。齿轮城邦则出动了两台“探险者机甲”和四台小型的侦查机器人。
一行人(和机器)沿着陡峭的冰壁,缓缓向下攀爬。洞壁并非岩石,而是一种深蓝色的、半透明的“冰晶岩”,坚硬异常,内部似乎冻结着一些模糊的影子,像是古老的植物或生物遗骸。
越往下,寒气越重,连机甲的加热系统都有些吃力,金属表面开始结霜。能量乱流也越发明显,时不时有幽蓝色的电弧在冰壁间跳跃,发出噼啪声响。
下降了约百丈,终于到达底部。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冰窟,穹顶垂下无数冰棱,地面则是一个不断翻涌着幽蓝色液体的“寒潭”。潭水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旋转,中心形成一个漩涡,漩涡深处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狂暴热量,与周围的极寒形成诡异对比。
“冰火两重天?这地方真邪门。”吉格斯透过机甲屏幕看着寒潭。
伯颜则注意到冰窟四周的岩壁上,刻着一些简陋但充满力量的壁画:描绘着巨大的、燃烧着火焰的陨星撞击大地,冰川崩裂,洪水滔天,以及一些身形高大、头生双角或背生双翼的“巨人”在与某种不可名状的阴影搏斗……
“这些画……和草原上古传说中‘天火降世,魔神乱舞’的时代很像。”伯颜的一位随从,一位年老的萨满祭司,颤声说道,“传说那时天地秩序崩乱,来自星空外的‘火魔’带来了灾难,是‘苍狼白鹿’的子孙(指蒙古先祖)与残留的‘古神’并肩作战,才将灾祸镇压下去……”
“古神?镇压?”伯颜咀嚼着这些词。难道这里就是当年某个“火魔”陨落或被镇压之地?那寒潭下的暗红光芒,就是被冰封的“火魔”残余力量?
就在这时,寒潭中心的漩涡突然加速!一股灼热的气流混合着冰寒的水汽冲天而起!潭水剧烈翻腾,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
“警戒!”伯颜厉喝。
北元勇士迅速结阵,弯刀出鞘,寒气与罡气混合,形成一道屏障。齿轮城邦的机甲也举起武器,能量护盾全开。
哗啦——!
一个庞然大物从寒潭中猛地探出上半身!
那是一个由幽蓝寒冰与暗红熔岩扭曲交织而成的巨人!它高达五丈,左半身是剔透的寒冰,右半身是流淌着岩浆的熔岩,冰与火在它躯体中线处激烈冲突、湮灭,发出嗤嗤声响和滚滚蒸汽。它没有清晰的面目,只有冰火头颅上两个不断明灭的、充满狂暴与混乱的光点。
“吼——!!!”冰火巨人发出无声的咆哮(精神冲击直接震荡灵魂),整个冰窟都在颤抖,冰棱纷纷断裂坠落。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吉格斯在机甲里怪叫。
“是此地混乱能量汇聚生成的‘元素畸变体’!”萨满祭司惊恐道,“冰与火的力量在此地冲突了无数年,又被上古灾祸的残留意志影响,形成了这种没有理智、只有毁灭欲望的怪物!”
冰火巨人挥动它那冰晶与熔岩构成的巨臂,狠狠砸向众人。一击之下,冰屑与火星四溅,北元勇士的阵型被冲散,两台齿轮城邦的机甲也被震得后退,护盾剧烈闪烁。
“攻击它的核心!冰火交汇处!”伯颜看出端倪,弯刀带着凛冽的寒罡,直劈巨人胸口冰火交界线。
吉格斯也下令:“集中火力!打它中线!”
机甲的蒸汽炮和能量枪,北元勇士的箭矢和刀罡,同时轰击在巨人的核心区域。
轰轰轰!
爆炸连连,冰火巨人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表面的冰与火剧烈动荡,似乎有崩溃的迹象。但它吸收着寒潭和地底狂暴能量的补充,破损处又在快速修复。
“这样打不死!它会不断再生!”吉格斯喊道,“必须切断它和下面能量源的联系!”
伯颜目光投向寒潭中心的漩涡。那暗红光芒,才是根源。
“我去!”伯颜一咬牙,将全身功力提升到极致,周身寒气缭绕,竟在体表形成一层晶莹的冰甲。他纵身一跃,竟顺着冰火巨人砸落的臂膀,几个起落冲向寒潭!
“掩护他!”吉格斯吼着,指挥机甲全力开火,吸引巨人的注意力。
伯颜冲到寒潭边缘,毫不犹豫地跃入那冰寒刺骨却又暗藏灼热的潭水!护体冰甲与潭水激烈冲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强忍不适,运起北元皇族秘传的“苍狼吞月功”,将感知和内力凝聚成线,直刺漩涡深处!
在漩涡底部,他“看”到了一块约磨盘大小、通体暗红、表面布满裂缝、内部仿佛有熔岩流动的奇异“石头”。狂暴的热力正是从中散发出来,与周围的极寒冲突,并吸引着天地间的混乱能量,最终催生出了那个冰火巨人。
这,就是上古“火魔”陨落后的核心残骸?还是被镇压的“灾祸”的一部分?
伯颜不知道。但他知道,必须阻止它继续散发能量!
他试图用内力包裹、挪动那块暗红石头,却发现石头重若山岳,且散发着抗拒一切外来力量的能量场。
“用这个!”吉格斯的声音通过机甲外放传来,同时,一台小型侦查机器人冒着被巨人拍碎的风险,将一个巴掌大小的、布满齿轮和管道的金属圆筒丢向伯颜。
“高浓缩‘秩序中和剂’!我们城邦用来处理失控能量节点的东西!砸到那石头上!能暂时扰乱它的能量场!”
伯颜接住圆筒,入手滚烫。他不再犹豫,用尽全力,将圆筒狠狠砸向漩涡中心的暗红石头!
圆筒与石头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和一声低沉的嗡鸣。暗红石头表面的光芒骤然黯淡,裂缝中流动的熔岩似乎停滞了一瞬。那股源源不断散发的狂暴热力,出现了明显的减弱和紊乱。
与之相连的冰火巨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剧烈扭曲,冰与火开始分离、崩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入寒潭,溅起漫天水花冰雾。
寒潭的漩涡也渐渐平复,暗红光芒虽未完全熄灭,但已变得极其微弱,被周围的幽蓝寒气压了下去。
冰窟内恢复了相对的平静,只有尚未散尽的寒气、水汽和能量余波。
伯颜从潭水中跃出,浑身湿透,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他手中,多了一块拳头大小、温度依然灼热、但已稳定许多的暗红色石头碎片——这是从那巨大核心上崩落的一小块。
“搞定!”吉格斯的声音带着兴奋,“虽然没拿到完整的,但这块碎片也值了!里面的能量结构肯定有意思!”
伯颜看着手中的碎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虽然内敛但本质依旧狂暴的力量,沉声道:“此物危险,需妥善处理。此地……也需重新封印。”
他们用齿轮城邦带来的特种材料,结合北元萨满的秘术,在寒潭上方构建了一个简易的能量抑制场,防止那块暗红核心再次失控。然后迅速撤离了冰窟。
漠北之行,充满了暴力与危险,收获了一块蕴含狂暴火能的奇异碎片,以及对上古灾祸更为直观(也更为可怕)的认识。这里不像首阳山和云梦泽那样留下清晰的警示和传承,更像是一个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一个仍在流血的封印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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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东南:奥术帝国的魔法追踪
与漠北的粗犷危险不同,奥术帝国在东南海外的探索,则充满了神秘与孤寂。
奥兰多·星辉率领的魔法舰船“星芒号”,穿越了风暴带和未知海域,依据星图指引,最终抵达了一片被称为“归墟海眼”附近的奇异海域。
这里海水呈现出诡异的墨蓝色,波澜不兴,仿佛一片死水。天空也常年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不见日月星辰。磁场混乱,常规导航手段完全失效,唯有依靠奥术帝国的星象魔法和舰船本身的奥术罗盘,才能勉强定位。
“能量读数显示,这片海域的空间结构异常脆弱,存在大量细微的空间裂缝和相位褶皱。”副官艾莉西亚报告,“而且,检测到极其微弱的……‘星界尘埃’辐射残留。”
“星界尘埃?”奥兰多眼神一凝,“只有星辰彻底崩灭,其核心物质被抛入位面间隙,经过漫长岁月风化,才会形成‘星界尘埃’。这里……曾有一颗星辰陨落?”
“星芒号”小心地在墨蓝色的海面上航行,魔法探测全开。终于,在“归墟海眼”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海域下方,探测到了强烈的能量反应和巨大的金属物体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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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锁定,深度……难以置信,超过三千寻(约五千米)!”一名法师惊呼。
如此深度,巨大的水压足以压垮任何常规潜水设备。但对奥术帝国而言,并非无法克服。
奥兰多亲自施展了“深海相位潜航术”,这是一个高阶复合魔法,将“星芒号”整体包裹在一个临时的相位泡中,使其暂时脱离主物质位面的物理规则束缚,得以无视水压,向深海潜去。
光线迅速消失,周围陷入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舰船自身的魔法光芒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偶尔可以看到一些形态怪异、散发着幽光的深海生物被惊扰,迅速游开。
下潜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残骸!
它斜斜地插在深海的海床上,大部分被厚厚的沉积物和海泥覆盖,但裸露出的部分,依旧能看出其非自然的几何结构:巨大的、已经扭曲断裂的金属骨架;疑似装甲板的外壳,上面有着流畅而冰冷的线条和未知的符号;还有一些类似管道或能量传导结构的残件,虽然早已破损锈蚀,但依旧能感受到其当年精密的工艺。
这绝非自然造物,也绝非已知的任何文明(包括奥术帝国)的造舰风格。它更像是一件……来自遥远星海的、冰冷的、纯粹的“工具”或“武器”的残骸。
“星芒号”缓缓靠近残骸。魔法扫描显示,残骸内部仍有极其微弱、但品级极高的能量残留,性质与圆盘中的“世界本源”能量有些许相似,但更加……“非生命化”和“规则化”。
“这是一艘……星海航行器的残骸?还是某种……战争兵器的碎片?”艾莉西亚推测。
奥兰多没有回答,他全神贯注地感知着残骸散发出的气息。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超越时代的、令人敬畏的“技术美感”和“规则力量”。
“它坠落在这里……可能已经过去了难以计数的岁月。”奥兰多缓缓道,“或许,它就是守拙真人口中的‘域外之客’所乘之物?又或者,是更早、更古老的来访者?”
他们在残骸周围发现了一些散落的、同样材质奇异的小型碎片,以及……几具被封在某种透明晶体中的“遗体”。
那些“遗体”并非碳基血肉生命,而是一种半能量半机械的构造体,形态接近人形,但更加修长,表面覆盖着银灰色的、类似液态金属的外壳,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平滑的面板,如今早已黯淡无光。它们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有的似乎在操作设备,有的则像是在战斗或守护。
“能量生命体与机械的完美结合……一种我们从未设想过的文明形态。”奥兰多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震撼。奥术帝国追求魔法与知识的极致,但这种将能量、物质、规则运用得如此精妙、如此冰冷的文明形态,依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们没有试图进入残骸内部——那太危险,且可能触发未知的防御机制或自毁程序。奥兰多下令,收集了少量散落的外部碎片、沉积物样本,并对残骸进行了全方位的魔法扫描和记录。
最重要的发现,是在残骸一个相对完好的外部装甲板上,发现了一组刻痕。那并非文字,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的能量回路图谱,中心位置,有一个与“首阳镇岳印”和云梦泽凹槽轮廓相似、但细节更加繁复的嵌入槽。
“这也是一个‘接口’……或者说,‘钥匙孔’。”奥兰多断定,“这艘星骸,恐怕也与那七处封印体系有关。它可能是当年那场战争的参与者之一,甚至是……封印的执行者或监督者?”
这个猜测,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域外之客中,也有不同的阵营?这艘星骸的主人,是入侵者,还是……援助者?亦或是中立的观察者?
带着满腹疑问和大量珍贵的扫描数据,以及几块冰冷的星骸碎片,“星芒号”悄然返航。
海外之行,没有激烈的战斗,只有深海的死寂与星辰残骸的冰冷诉说。它揭示了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复杂的上古图景:那场战争,可能不仅仅是“域外入侵”那么简单,或许牵扯到更广阔的星海文明与古老的守护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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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狂暴能量与深海的寂灭星骸,如同两极,揭示了上古灾祸的不同侧面:一个是大地之上尚未愈合的伤口,一个是星空之外沉寂的见证者。
随着四方探索队的发现陆续传回联席会议,那幅关于上古之战与七极封印的拼图,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但也变得更加复杂和沉重。
七钥渐显,但每一把“钥匙”的背后,似乎都连接着一段沉重而晦涩的历史,以及一个需要慎重抉择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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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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