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餐约在一家隐蔽性极佳的私人会所，位于后海附近一处僻静的胡同深处，门脸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是许昊偶尔用来招待极亲近友人或处理私密事务的地方。
许昊推开花梨木的包厢门时，里面温暖的光线混合着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包厢不大，布置得古雅精致，一张小巧的圆桌旁，已经坐着两个人。
金晨，穿着一身浅杏色的针织长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妆容清淡，眉眼间带着一种经过《八佰》剧组淬炼后愈发沉静，却又在看到他时瞬间亮起的光彩。
她正低声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而她旁边坐着的，竟是赵丽颖。
赵丽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扎着清爽的马尾，脸上脂粉未施，看起来比荧幕上更加娇小，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似乎有些紧张，双手捧着一杯温水，小口啜饮着，眼神不时飘向门口。
当许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她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迅速低下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
许昊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心中便已了然。
金晨那点小心思，还有赵丽颖那掩藏不住的羞涩与忐忑，组合在一起，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好笑，又有些微妙的触动。
金晨这丫头，自己刚把她“吃干抹净”没多久，这就开始当起“红娘”，给自家姐妹牵线搭桥了？
还是说，这是赵丽颖自己的主意，借了金晨的由头？
许昊仿佛什么都没察觉，神色如常地走进包厢，在主位坐下，这才像是刚注意到赵丽颖似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开口：
“丽颖？你怎么也在？今天没通告？”
他的语气平和自然，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却让赵丽颖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慌忙抬起头，张了张嘴，却一时没发出声音，脸颊更红了。
金晨连忙接过话头，起身很自然地走到许昊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动作亲昵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昊哥，是我叫颖宝一起来的。她今天正好休息，我们说好一起吃饭的。我想着……人多热闹嘛。”
她说着，还对许昊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带着狡黠、恳求，还有一丝“你懂的”的暗示。
许昊侧头看了金晨一眼，眼神似笑非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背，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这个小“意外”。
金晨松了口气，回到自己座位，又对赵丽颖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赵丽颖接收到信号，也勉强镇定下来，小声说：
“许董……打扰您了。”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点特有的鼻音，听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没事，坐下吧，别站着。”
许昊示意服务生可以上菜了，
“拍完《花千骨》和《楚乔传》，是该好好休息一下。我听乔夏说，你这两年几乎没休过假，拼命三娘也不是这么当的。”
听到许昊提到自己的工作，赵丽颖稍稍放松了一些，点点头：
“嗯，就是想多拍点戏，多积累一些。”
“戏是拍不完的，身体更重要。”
许昊给她倒了杯热茶，
“以后别这么拼了，公司又不缺你一个艺人赚钱。”
这话里的关心意味很明显，赵丽颖心里一暖，低低“嗯”了一声，捧着茶杯，感觉指尖的温度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菜品陆续上来，都是精致可口的家常风味。
金晨很活跃，不断找话题，说说剧组趣事，聊聊最近的时尚，努力调节着气氛。
赵丽颖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安静地听，偶尔附和几句，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许昊，又在与他视线相触时迅速躲开，像只受惊的小鹿。
许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当然知道赵丽颖对自己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依赖和崇拜。
这个从底层一点点爬上来的女孩，坚韧、努力，心性纯粹，他欣赏她，也愿意给她最好的资源。
之所以一直没有更进一步，一方面是身边的情债已然不少，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她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心思应该多放在打磨作品上。
但今天看来，这丫头的心思，似乎并未因他的“冷落”而减少，反而在金晨的“助攻”下，变得更加清晰和……勇敢？
饭吃到一半，金晨站起身，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聊。”
她给了赵丽颖一个“加油”的眼神，然后翩然离开了包厢，还贴心地把门轻轻带上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带着一丝暧昧和紧张。
赵丽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根本不敢抬头看许昊。
刚才金晨在的时候还好，现在独处……她只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许昊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目光落在赵丽颖低垂的、微微颤抖的长睫上，那副明明紧张得要命却又强作镇定的样子，莫名有些可爱。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赵丽颖耳中：
“丽颖。”
“啊？许董？”
赵丽颖像是被惊醒，猛地抬头，撞进许昊深邃的眼眸里。
“过来。”
许昊朝她伸出手。
赵丽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见她没动，许昊也不催促，只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赵丽颖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许昊身边。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昊却直接手臂一揽，将她轻轻一带。
赵丽颖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下一秒，已经跌坐在了许昊的腿上，被他圈在了怀里。
“！”
赵丽颖浑身僵硬，脸颊瞬间爆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能感受到身下结实的大腿，背后温暖的胸膛，还有揽在她腰间那只手臂传来的不容抗拒的力量。
属于许昊的清冽气息将她完全包围，让她头晕目眩，几乎无法思考。
“现在知道害羞了？”
许昊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灼热的气息，
“跟金晨合伙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我没有……”
赵丽颖下意识地想辩解，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哼，身体因为紧张和莫名的悸动而微微颤抖。
许昊轻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
“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你，想着等你再稳当些，事业更上一层楼……给你机会慢慢来，你倒好，不知道珍惜，非要往我这个‘火坑’里跳。”
他的语气算不上严厉，甚至带着点无奈的宠溺，但话里的含义却让赵丽颖心头巨震。
没打算放过她？
给她机会？
他……他一直都知道？
也……一直在等她？
巨大的冲击和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
赵丽颖猛地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许昊，那双总是清澈倔强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水光，有委屈，有释然，更多的是汹涌澎湃的情感。
“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带着哭腔，
“许昊……如果不是你……我宁可一辈子单身。”
这句话，她说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从那个懵懂的小透明，到被他选中出演《花千骨》，拿到手机时受宠若惊的夜晚，再到后来他一次次给予的资源和支持，以及他本身那令人仰望又心折的魅力……
这个男人，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填满了她整个奋斗的青春和所有关于情感的想象。
除了他，她的眼里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
许昊看着她眼中汹涌的情感和毫不掩饰的依赖，心中那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这个傻丫头。
他低头，吻去了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动作轻柔。
“现在跳进来了，”
他的吻移到她的唇边，声音模糊在相贴的唇齿间，
“可就没有后悔药了。”
赵丽颖闭上眼，颤抖着，生涩却坚定地回应了这个吻。
所有的忐忑、羞涩、等待的酸楚，都化为了此刻唇间交融的甜蜜与确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即是金晨故意放大的咳嗽声和推门声。
赵丽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想要挣脱，许昊却手臂收紧，没让她离开，只是结束了这个吻，将满脸通红、羞得恨不得钻地缝的赵丽颖按在自己怀里，坦然地看向门口。
金晨推门进来，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姿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了然而促狭的笑容。
她眨了眨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自顾自地走回座位坐下：
“哎呀，这家的洗手间还挺远的。”
许昊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装，继续装。
金晨吐了吐舌头，心里却为自己的“助攻”成功而雀跃不已。
她看向埋在许昊怀里不敢抬头的赵丽颖，眼中满是祝福的笑意。
一顿饭，在一种全新而微妙的关系中结束。
离开时，赵丽颖的脸还是红的，但紧紧跟在许昊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角，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不安又依恋的小猫。
金晨走在另一边，心情愉快。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颖宝，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姐妹”了。
许昊走在中间，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
情债虽多，但每一份真心，他都珍重。
这或许就是他这一世，注定无法挣脱，也甘之如饴的甜蜜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