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他的周身,还浮现了一抹灰芒。
这一道道灰芒涌动着,和他凝聚而出的烈焰开始融合。
让这一抹烈焰之中,逐渐的拥有了灰芒。
看上去很是怪异。
这一切宁奇并没有发现,只是在认真...
赤火仙诀一经运转,宁奇周身顿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赤金色火焰,如同初升的朝阳在体内燃烧。这火焰并不炽烈外放,反而收敛如丝,仿佛与天地间的热浪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他闭目凝神,心神沉入丹田,感受着四周那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
“果然……这里的热浪,并非寻常之火。”
宁奇低语,眉头微皱,“它不单是温度高,更蕴含一种‘焚魂’之意,连神识都会被灼伤。寻常修士进来,怕是撑不过三息就会神志涣散,最终化作飞灰。”
但他不同。
他是满级悟性的存在,曾以一念参透三千大道本源,哪怕未曾亲历,也能推演出其本质。此刻面对这锁妖塔第一层的试炼环境,他虽未见过此等热浪,却已在心中推演了上百种应对之法。
而赤火仙诀,正是其中最契合的一条路。
“不是对抗,而是吸纳。”
宁奇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赤芒,“既然你欲焚我,那我便将你炼为己用!”
话音落下,他双手结印,赤火仙诀全力催动。那一道道自天边滚滚而来的热浪,竟开始缓缓向他汇聚,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体表的赤金火焰之中。炼丹炉下,沙地早已融化成琉璃状,发出“滋滋”的声响,而宁奇盘坐其上,宛如一尊正在蜕变的火中真神。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外界不过片刻,锁妖塔内却已似度过数个时辰。沙漠依旧无边,热浪翻滚不休,但宁奇的气息却在悄然变化??原本只是真仙层次的波动,如今竟隐隐有向更高境界攀升的趋势。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赤色纹路,如同火焰铭文,随着呼吸明灭闪烁。每吸纳一分热浪,这些纹路就清晰一分,仿佛在重塑他的肉身根基。
“原来如此……”
宁奇忽然轻笑一声,“这一层试炼,根本不是考验战力,而是淬体!以极致之火,焚尽杂质,重塑真躯。那些普通弟子进来,要么被烧死,要么侥幸活下来也只是皮肉受损,哪懂这等机缘?”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暴涨:“可我懂!而且,我能将其发挥到极致!”
刹那间,宁奇不再被动吸纳,而是主动引动四周热浪,令其疯狂灌入体内。赤火仙诀在他经脉中奔腾咆哮,如同一条火龙在血脉深处游走,将每一寸血肉都焚烧、锤炼、再重生。
“轰??”
一声闷响从他体内炸开。
那是筋骨齐鸣,气血如潮!
他的骨骼发出玉质般的光泽,肌肉纤维中流淌着熔岩般的能量,整个人仿佛由凡胎蜕变为火灵之体。就连那炼丹炉,也在如此高温下开始龟裂,最终“砰”地一声碎成粉末,而宁奇却安然无恙,依旧盘坐于虚空之上,周身火焰缭绕,宛若神?临世。
“第一层……破!”
宁奇猛然起身,双臂张开,一声长啸震彻荒漠。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无边无际的沙漠开始崩塌,热浪倒卷回天际,整片空间如同镜面般碎裂,露出背后幽深的通道入口。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 “第一重试炼,通过。肉身已达‘赤炎真体’层次,准许进入第二层。”
与此同时,外界。
锁妖塔外,那十几名来者已然围拢在塔前,为首之人身穿青袍,面容冷峻,正是先前离去的二长老身边的一位执事??赵元通。
“他进去了?”赵元通眯眼看着紧闭的塔门,语气阴沉,“倒是胆子不小。”
“师兄,要不要我们也进去?”身旁一名年轻弟子跃跃欲试,“听说这锁妖塔共有七层,每过一层都有大机缘,若是能走到第五层,便可得传承信物!”
“蠢货!”赵元通冷笑,“你可知几千年来,多少天才陨落于此?别说第五层,能活着走出第二层的都不足一手之数!那人进去,九成九是有去无回!我们只需守在这里,等他死后,宝物自然归我等所有!”
“可是……万一他真闯过去了呢?”另一人担忧道。
“不可能。”赵元通斩钉截铁,“此地虽残破,但锁妖塔禁制仍在,越是往后越凶险。而且,没有宗门长老主持阵法,一旦失败便是形神俱灭,无人救援。他一个外来者,凭什么能破局?”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唯有角落里一人沉默不语,目光紧紧盯着塔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那是药灵被收回前,最后扫视外界时留下的印记。虽然微弱,却已被宁奇暗中设下感应。此刻,塔内每一分变化,皆在他掌控之中。
……
塔内,第二层。
空间转换之间,宁奇已置身于一片冰原之上。
极寒刺骨,风雪漫天,与前一层的酷热形成极端反差。脚下寒冰厚达千丈,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
“好一个阴阳轮转,刚柔并济。”宁奇轻笑,“前一层炼体,这一层……想必是炼神。”
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静立原地,任由寒风吹拂身躯。赤炎真体尚未完全稳固,但这极寒之力反而成了最好的磨刀石。肉身与寒气交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如同冰晶在皮肤上生长又碎裂。
片刻后,宁奇睁眼,眸中寒焰交织。
“果然,神识若不强大,根本无法在此久留。寻常修士进来,不出半刻便会意识冻结,沦为冰雕。”
他抬手一挥,混沌剑出鞘半寸,一道剑意横扫而出。
“咔嚓!”
前方百丈处一座冰山应声而裂,但裂缝之中,竟涌出无数透明丝线,瞬间缠绕向宁奇手腕。
“禁制触发?”宁奇眼神一凝,立刻收剑后退。
那些丝线追击而来,速度极快,且无形无质,竟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攻击!
“哼,想冻我的神识?”
宁奇冷哼一声,眉心骤然亮起一道符文??正是他自创的“若水三千”核心道纹之一:“心渊镇海纹”。
刹那间,神识如海,波澜不惊。
那些寒丝撞入他的识海边缘,竟如雪花落入沸汤,瞬间蒸发殆尽。
“第二层的考验,应该是‘心魔劫’与‘极寒侵魂’双重叠加。”宁奇迅速判断,“若不能守住灵台清明,哪怕肉身再强,也会神志迷失,永困此地。”
他不再迟疑,迈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脚下寒冰自动裂开又愈合,仿佛大地在排斥他的存在。风雪中渐渐浮现出模糊的人影??有故人,有仇敌,有他曾斩杀的敌人,也有他未能救下的亲友。
“宁奇……你为何不来救我?”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凄婉哀怨。
宁奇脚步一顿。
那是他前世的母亲,在战火中死去的模样。
“娘……”他低声呢喃,随即猛地摇头,“假的!你是幻象!”
他咬破舌尖,鲜血喷出,在空中化作一道赤焰符?,轰然炸开。
“给我破!”
符?之力震荡四方,所有幻影尽数粉碎。
风雪渐止。
前方出现一座冰桥,直通对岸的一扇青铜巨门。
门上刻着两个古字:**问道**。
“第二重试炼,通过。神魂已达‘不动明王境’,准许进入第三层。”
声音再度响起,比之前更加庄重。
宁奇深吸一口气,踏上冰桥。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
外界,夜幕降临。
赵元通等人仍在外守候,已有弟子耐不住性子:“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他已经死了?”
“别急。”赵元通冷冷道,“若真死了,塔门自会开启,释放遗物。我们再等等。”
就在这时,地面微微震动。
“怎么回事?”众人警觉抬头。
只见锁妖塔顶端,竟有一缕赤色火焰缓缓升起,穿透塔身,直冲云霄!紧接着,又是一道寒气凝成的白龙盘旋而上,与赤焰交汇于空中,形成一幅阴阳交融的异象。
“这……这是……”
赵元通脸色大变,“双象共鸣?!只有连续突破两重大关才会引发的天地异象!”
“他……他真的闯过了两层?”
所有人震惊失语。
而那一直沉默的角落之人,终于开口:“师兄,我们……是不是惹错人了?”
赵元通咬牙,眼中闪过狠厉:“怕什么!就算他能闯过两层,后面还有五层!历史上从未有人登顶!他必死无疑!我们只需等他神魂俱灭,届时塔门大开,宝贝全是我们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塔内,第三层已经开启。
宁奇站在一片星空之下。
脚下是无尽虚空,头顶星辰流转,四周寂静无声。这里没有温度,没有气息,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停滞。
唯有中央,悬浮着一把剑。
一把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出紫金光辉的古剑。
剑身上刻着三个小字:
**斩道痕**。
“原来如此……”宁奇望着那剑,嘴角扬起,“前三层,分别是炼体、炼神、炼道。而这第三层……是让你直面‘道’的本质。”
他缓步上前,每走一步,星空便扭曲一分,仿佛在抗拒他的靠近。
“想要得到这把剑,必须先回答一个问题。”
虚空传来苍老之声。
“什么问题?”宁奇问。
“何为道?”
宁奇笑了。
他站定,仰望星空,声音平静却如雷霆贯耳:
“道无形,因心而显;道无相,因行而存。我走过的路,便是我的道。我不求与天地同寿,只愿手中之剑,能护所护之人,斩所斩之恶。此即吾道。”
话音落下,星空轰然一震。
那柄“斩道痕”轻轻一颤,竟自行飞至宁奇面前,剑尖朝下,如臣子跪拜君王。
> “第三重试炼,通过。道心圆满,赐‘斩道痕’一柄,可斩伪道,破虚妄。”
宁奇伸手握住剑柄,一股浩瀚信息涌入脑海??那是关于此剑的使用之法,以及……通往第四层的真正秘密。
“原来,这锁妖塔并非单纯的试炼之地。”
他低语,“而是一座‘升格阵’的雏形。每过一层,不仅是考验,更是在帮助闯关者凝聚‘道基’。若能七层全通,便可借塔中残存的大道之力,完成一次‘下界升格’!”
他眼中燃起炽热战意:“难怪无人成功……因为这不是为普通人准备的试炼,而是为‘道祖候选人’量身打造的登天之路!”
“既然如此……”
宁奇握紧斩道痕,转身走向第四层入口,“那我就陪你,一路走到尽头。”
此时,外界。
锁妖塔再次震动。
第三道异象冲天而起??这一次,是一柄虚幻长剑撕裂夜空,剑光所指,群星避退!
赵元通等人早已面无人色。
“三……三层都过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逃吧……快逃!”那名先前提醒的弟子突然尖叫,“他若出来,我们连渣都不会剩下!”
说罢,转身就要跑。
可就在此时,塔门轰然开启!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肩扛斩道痕,衣袂飘扬,周身环绕着赤炎与寒霜交织的气流,眼神如渊,仿佛已非人间之客。
正是宁奇。
他看了一眼四散奔逃的众人,淡淡开口:
“我说过,井水不犯河水。”
“你们偏要犯。”
话音未落,斩道痕轻挥。
一道剑光横扫而出,如月切云,无声无息。
下一瞬,所有逃跑之人,尽数僵住。
他们的身影缓缓裂开,从中间分成两半,却没有鲜血喷涌??因为一切都被极致的剑意冻结、斩断、湮灭。
唯有赵元通还站着,满脸惊恐。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是……”
“你是谁,我不在乎。”宁奇平静道,“我只记得,你说要坐收渔翁之利。”
赵元通还想求饶,可话未出口,身形已碎。
宁奇收回目光,抬头望向锁妖塔。
“药灵,出来吧。”
肩膀一晃,药灵怯生生浮现:“主……主人,我都看到了……您太厉害了……”
“走。”宁奇迈步向前,“我们回去整理收获。这具黑甲尸体,还有这斩道痕,都藏着大秘密。而这座塔……还没结束。”
药灵连忙跟上,忍不住问:“主人,您真要闯完七层吗?”
宁奇停下脚步,回首一笑: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何必问终点在哪?”
“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传承。”
“而是??以这下界为炉,煅我之道基;以万劫为火,炼我之仙躯;最终,踏碎虚空,成就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