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腥气撞在甲板上，阿扎尔扶着船舷的手微微一顿。
他怀里的星砂瓶正在发烫，瓶壁上的星纹如活物般闪烁，比此前任何一次共鸣都要剧烈。
“埃尔南多先生？”达·伽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警惕，“你的脸色不太好。”
阿扎尔转过身，指尖摩挲着星砂瓶冰凉的瓶身，声音沉了几分：“船长，我们有麻烦了。”
话音未落，了望手的嘶吼便刺破了海面的平静：“左舷发现船队！挂着阿拉伯海盗旗！”
达·伽马猛地冲上了望台，单筒望远镜里，十余艘快船正劈开浪涛，如饿狼般扑来。
“该死！”他狠狠捶了下栏杆，“这些海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的航线明明避开了他们的盘踞地！”
阿扎尔快步上前，目光死死盯住海盗船的船帆。
那帆布上，除了狰狞的骷髅旗，竟还绣着一枚精致的金狮徽章——那是威尼斯商人的专属标记。
“不是巧合。”阿扎尔的声音带着寒意，“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星能来的。”
海盗船的投石机率先发难。
燃烧的火弹划破天际，坠落在葡萄牙船队的侧舷，炸开的瞬间，淡紫色的星能火光冲天而起。
甲板上的水手惨叫着躲避，木质船板被星能火焰烧得滋滋作响，寻常的海水泼上去，竟只激起一阵白烟。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名水手甩着被灼伤的手掌，惊恐地大喊。
“是星能驱动的火焰弹。”阿扎尔蹲下身，捻起一点燃烧后的灰烬，星砂瓶在他怀里发出尖锐的嗡鸣，“这种火焰，只有星能晶石才能点燃。”
达·伽马脸色铁青，他拔出佩剑，高声下令：“主炮准备！瞄准海盗船的船身！”
葡萄牙船队的火炮轰然齐鸣。
实心炮弹砸在海盗船的甲板上，却只撞出几个浅坑——那些船舷竟被加固过，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星能护盾。
“没用的！”阿扎尔大喊，“他们的船有星能防护！普通火炮根本打不穿！”
海盗船的第二轮攻击接踵而至。
更多的火焰弹倾泻而下，葡萄牙船队的两艘辅舰已经燃起大火，浓烟滚滚，遮蔽了半个海面。
“埃尔南多！”达·伽马冲到阿扎尔面前，眼中满是焦灼，“你有办法吗？我们不能就这么被击沉！”
阿扎尔深吸一口气，将星砂瓶从怀里取出。
瓶中的星砂在他掌心流转，淡蓝色的光芒映亮他的眉眼。
“我可以干扰他们的星能武器，但需要时间。”他抬眼看向达·伽马，“你必须拖住他们，至少一刻钟。”
达·伽马咬紧牙关，他看向旗舰的船舱，眼神挣扎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好！”他重重点头，“你需要什么支援？我让水手们配合你！”
“不用。”阿扎尔摇头，他走到船舷边，将星砂瓶置于掌心，“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你藏在船舱里的那枚星能晶石拿出来。”
达·伽马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
阿扎尔冷笑一声，星砂瓶的光芒愈发炽烈：“别装了，船长。好望角的星暴里，我早就察觉到那枚晶石的能量波动。那是从伊斯坦布尔流失的魔法阵碎片，我说的没错吧？”
达·伽马沉默了几秒，颓然叹气。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他挥挥手，让两名水手去船舱取物，“那是王室给我的底牌，用来应对东方的神秘势力。”
“现在，它是我们唯一的反击机会。”阿扎尔说着，闭上双眼。
他将精神力沉入星砂瓶中，瓶内的星砂如星河般旋转，与他的意识相连。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眼，指尖指向海盗船的方向。
星砂瓶中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束，如利剑般刺入海盗船的投石机。
那些正在装填火焰弹的投石机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机械结构疯狂抖动，星能护盾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就是现在！”阿扎尔大喊。
达·伽马立刻接过水手递来的星能晶石。
那枚晶石通体赤红，握在掌心滚烫如火，星能波动汹涌澎湃。
“炮手听令！”达·伽马高举晶石，将它嵌入主炮的能量槽中，“用星能晶石充能！瞄准海盗船的核心舱！”
主炮的炮口亮起耀眼的红光。
一道蕴含着狂暴星能的光束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为首的海盗船。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那艘海盗船的核心舱被彻底炸毁，星能晶石的碎片四溅，船身迅速倾斜，沉入海中。
“击沉他们！”葡萄牙船队的水手们士气大振，主炮接连发射，星能光束如一道道赤色闪电，撕裂了海盗船的星能护盾。
战局瞬间逆转。
海盗船一艘接一艘地被击沉，剩下的几艘见势不妙，调转船头，仓皇逃窜。
海面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燃烧的船骸和漂浮的木板。
阿扎尔收起星砂瓶，走到一名被俘虏的海盗面前。
那海盗浑身是伤，蜷缩在甲板上，眼神惊恐。
“说。”阿扎尔的声音冰冷，“是谁派你们来的？威尼斯商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海盗浑身一颤，他看着阿扎尔手中的星砂瓶，嘴唇哆嗦着，不敢隐瞒。
“是……是海洋星会……”
“海洋星会？”阿扎尔挑眉，这个名字他在莫桑比克的部落里听过，“他们的总部在哪里？”
海盗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在……在印度果阿……由威尼斯商人乔瓦尼和当地的封建主共同掌控……他们要垄断整个印度洋的星能贸易……”
阿扎尔的眼神骤然锐利。
果阿。
那正是船队的下一个目的地。
他转头看向达·伽马，后者正站在船舷边，望着远方的海平面，脸色凝重。
“看来，我们的果阿之行，不会太平静了。”阿扎尔轻声说。
达·伽马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不管前方有什么，我们都必须去。”
海风再次吹过甲板，卷起阿扎尔的衣角。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星砂瓶，瓶中的星纹闪烁不定，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果阿的方向，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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