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唤来冀北川,开始安排闭关事宜。闭关地点选在县衙地下的一处密室,那里原本是储存重要文书的地方,位置隐蔽,且有简单的隔音和防护阵法。孟希鸿让人将阵法加固,又布下几层禁制。闭关期间,宗门事务暂由云松子和冀北川他们共同处理。重大决策需请示云松子。若有紧急军情,云松子有权唤醒他,但若非生死存亡,不得打扰。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深夜。孟希鸿站在密室外,最后看了一眼县衙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天衍宗弟子们还在忙碌,有的在加固城墙,有的在清点物资,有的在巡逻值守。这些人将性命托付给了他。他不能辜负他们。“宗主。”冀北川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说。”“您...一定要成功。”孟希鸿回头,看着这个从五丰县便跟着自己的好兄弟,点了点头。“我会的。”他转身,推开密室石门,走了进去。石门缓缓关闭,将内外隔绝。密室里很安静,只有墙角几枚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正中摆着一个蒲团,旁边放着几瓶丹药和一小堆灵石。孟希鸿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调息。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气血之力随之鼓荡。他能感觉到,丹田深处,那颗若隐若现的金丹虚影,正在微微震颤。只差一步。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密室中,孟希鸿闭目盘坐,周身气息起伏不定。大日烘炉经在体内缓缓运转,灵力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循环往复。丹田深处,那颗金丹虚影比七天前凝实了许多,但依旧未能彻底成形。虚影表面有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可能崩散,又仿佛只差最后一层薄壳便能破茧成蝶。这是第七天。孟希鸿能感觉到,那道门槛就在眼前。他几乎能触摸到金丹境的边缘,能感受到更纯粹磅礴的力量在向他招手。但就是差那么一点,一点契机。孟希鸿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体内磅礴的气血之力被随之彻底激发,全身血液如同沸腾,奔流咆哮。灵力运转速度骤然加快,从江河变为海啸,在经脉中疯狂冲击。金丹虚影剧烈震颤,表面裂纹迅速蔓延。孟希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这是最关键的时刻,成则金丹,败则修为废,甚至可能伤及根基。他咬紧牙关,将所有心神集中在丹田。“凝!”心中一声低喝,全身灵力如百川归海,涌向金丹虚影。虚影在灵力灌注下急速旋转,表面裂纹开始愈合,颜色由虚转实,从淡金渐变为纯金。时间一点点流逝。密室中只有孟希鸿粗重的呼吸声和灵力运转的嗡鸣。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一个时辰。终于。一声低沉的震鸣从孟希鸿体内传出,仿佛晨钟暮鼓,厚重悠长。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穿透密室屋顶,穿透县衙建筑,直冲云霄。五丰县上空,风云骤变。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聚起层层云霞。云霞呈金红二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向县衙方向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这是。”城墙上巡逻的弟子停下脚步,呆呆望着天空。“宗主突破了!”有人惊呼。“宗主突破金丹了!”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传遍全城。天衍宗弟子、五丰县百姓,纷纷走出屋舍,仰望异象。金红云霞持续了约莫半刻钟,随后一层淡淡的八卦之象一闪而逝,随后才缓缓散去。灵气漩涡也逐渐平息。但所有人都知道,五丰县从此有了一位真正的金丹修士。县衙地下密室。孟希鸿缓缓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清明。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比之前磅礴了数倍,精纯了数倍不止。丹田中,一颗鸽蛋大小的金丹静静悬浮,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金丹境。他终于踏入了这个境界。孟希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肉身强度、灵力储量、神识范围,都比半步金丹时有了质的飞跃。尤其自己所修的大日烘炉拳,在金丹境界的灵力滋养下,似乎也发生了某种蜕变,气血之力更加浑厚凝实。他推开密室石门,走了出去。外面,冀北川和何文何武等人早就等候多时了。见到孟希鸿出来,众人齐声贺道:“恭喜宗主突破金丹!”孟希鸿点头:“这些日子辛苦打架了,外面情况如何?”“一切正常。”冀北川答道:“有云松子前辈坐镇城防,林琅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不过...”“不过什么?”“就在宗主突破异象出现后不久,城外来了几位客人,为首的自称镇北王麾下将领,说要见宗主。”孟希鸿一怔:“镇北王来了?”“是,云松子前辈已经将他们请到县衙正厅等候,前辈让我们在此守着,等宗主出关便立即禀报。”“我这就过去。”县衙正厅。萧北辰坐在主位,端着茶杯,慢慢品着。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布衣,但久居上位的威严却难以遮掩。韩烈站在他身后,四名亲卫守在厅外。云松子坐在侧首,神色平静。“孟宗主不愧是云州近年最耀眼的人物。”萧北辰放下茶杯,“从半步金丹到真正金丹,竟然只用了七天,这等天资,放在哪里都足以称得上上乘了。”云松子抚须道:“王爷过奖,我宗宗主能突破,也是被逼出来的。林琅元婴之威,屠灭王家,兵锋直指五丰县,他若再不突破,天衍宗危矣。”萧北辰点头:“压力确实是突破的最好催化剂,不过...”他顿了顿,看向厅外:“本王等的就是他突破,筑基期的孟希鸿,哪怕战力可比金丹,在本王眼中也不够分量。但金丹境的他,值得本王亲自来这一趟。”话音未落,脚步声从厅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