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
听到这个地名,孟言卿心中微微一动。
孟家举家迁往青州之前,便在云州五丰县安家。
听到是关于云州的消息,他不由凝神细听。
弟子继续道:“有消息传来,约半月多前,云州五丰县爆发大战,青州天衍宗强势介入云州,其宗主孟希鸿,在五丰县城内,与云州临邑王家的金丹修士王霸展开激战。
最终,孟希鸿宗主以筑基巅峰重伤为代价,临阵突破,越阶而战,将金丹修士王霸当场斩杀!”
“什么?!”
轩内除了禀报的弟子,所有人都是微微一震。
筑基巅峰越阶斩杀金丹?
这可不是小事!
凌绝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最近青州那位风头正盛的天衍宗宗主,竟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竟然能以筑基巅峰临阵斩杀金丹修士。
这要是换做他。
他可不一定能做得到。
就在其他人震惊之际。
这消息对孟言卿而言,完全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
孟言卿脑中嗡的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再也无法安坐,“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孟言卿身上。
洛千宁察觉到孟言卿的异样,下意识地伸手拉了拉他衣袖。
百剑山的几位长老和宗主凌绝霄,也都诧异地看向这位突然失态的青年。
孟言卿却恍若未觉,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名禀报弟子身上,急步上前,声音极度的紧张和担忧而有些发颤:“这位师兄!你方才说天衍宗宗主孟希鸿重伤?
他,他伤势如何?现在情况怎样了?!”
孟言卿的眼神急切。
父亲与金丹修士死战,现在重伤?
这消息让孟言卿现在心急如焚。
金丹修士的强大他岂能不知?
下山游历之前,父亲才筑基中期。
就算父亲临阵突破到了筑基巅峰。
可筑基巅峰与金丹之间,可还差着一个筑基圆满呢。
再者说了,筑基于金丹之间,天差地别。
父亲能够越阶斩杀金丹修士,就已经足够震惊所有人了。
可对于孟言卿而言,父亲“重伤”二字,让他没有丝毫震惊的想法,满心都是想要迫切的知道父亲的伤势如何了!
那弟子被孟言卿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见宗主没有阻止的意思,便如实回答道:“回这位公子,传回的消息只说孟宗主重伤,具体伤势程度尚未有更详细的讯息传回。
不过只知道五丰县一战,林家及其余几家云州世家的修士随后退去,天衍宗似乎暂时掌控了五丰县。”
重伤,具体情况不明...
这几个字让孟言卿心中的担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沉重。
云州局势复杂,林家与那些世家绝非善类,父亲重伤之下,天衍宗众人能否安全?
孟言巍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继续呆在这里。
他猛地转身,面向凌绝霄,深深一揖,语气急促:“凌宗主,诸位前辈,温兄宁兄,千宁...抱歉,我恐怕要立刻告辞了!”
凌绝霄微微皱眉,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孟小友,何事如此急切?可是因为方才的消息?”
孟言卿抬起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急切,他没有打算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朗声说道:“不敢隐瞒前辈!
方才消息中提及的,青州天衍宗宗主孟希鸿,正是家父!”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温季同和宁三才目瞪口呆,他们与孟言卿结伴两月,虽然从言巍的体修法以及那标志性的青石板砖,知道他是来自青州天衍宗的,修为扎实,见识不凡。
但没想到他父亲竟然是最近声名鹊起,在云州以筑基巅峰强悍斩杀金丹的天衍宗宗主!
凌绝霄与几位百剑山长老,在得知了孟言卿自曝家门后,神情一凝。
他们看向孟言卿的目光,瞬间变得和先前不同了。
之前是欣赏青年才俊的眼神。
此刻,却多了一份郑重与钦佩。
凌绝霄缓缓站起身,玄色剑袍无风自动。
他面色凝重,对着孟言卿郑重地抱了抱拳,声音清晰有力,回荡在凌云轩内:
“原来小友竟是孟宗主之子!失敬失敬!”
他眼神犀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敬意:“孟宗主以筑基之身,为护苍生,远赴云州那等险地,直面金丹,不惜身负重伤,亦要斩邪除恶,此等胆魄,此等担当,我凌某佩服!”
他凌绝宵身为金丹剑修,一宗之主,自然明白以筑基巅峰越阶斩杀金丹修士意味着何等艰难与凶险。
更清楚孟希鸿之所以率领天衍宗插手云州是因为什么。
此举背后所代表的正义,值得他钦佩!
这声佩服,是他发自肺腑的。
轩内几位长老也纷纷颔首,看向孟言卿的目光也都满是钦佩之色。
其父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孟言卿也同样不凡。
这孟家,当真是一门豪杰。
孟言卿心中焦急,但感受到凌绝霄等人真诚的敬意,连忙还礼:“凌宗主过誉了。身为人子,闻听父危,心中惶急,恨不能肋生双翅,立刻飞回云州。
此番叨扰,又匆匆告辞,实在失礼之至,还望宗主与诸位前辈海涵!”
凌绝霄摆摆手,正色道:“父子连心,此乃人常情,何来失礼之说。
孟宗主身处险境,小友归心似箭,凌某理解。”
他稍稍沉吟:“云州路远,且局势未明,小友独行恐有不便,季同!”
“弟子在!”温季同连忙应声。
“你速去准备一份我百剑山的‘凌霄剑令’,赠与孟小友。
持此令在我百剑山势力范围内的传送阵,驿站,可获优先通行之便,应当能节省些时间。”
凌绝霄吩咐道,又看向孟言卿:“小友此去云州,万望小心,代凌某向孟宗主问好,祝愿孟宗主早日康复!”
凌绝宵与他非亲非故,能如此帮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孟言卿心中感动,再次深深一揖:“多谢凌宗主厚谊!此恩此情,言卿铭记在心!”
洛千宁也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凌宗主,我也要随言卿一同前往云州,请允许我也一并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