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长时间的囚禁和持续活在恐惧之下,这些人的心里早已经变得麻木。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空洞,一时间似乎无法理解“回家”这两个字的含义。
又或者说,他们不敢去相信这突如其来的自由。
毕竟。
在一个小时前。
他们都还受着无尽的煎熬。
僵持了好一会儿。
人群中,一个瘦骨嶙峋,头发花白的老者,似乎是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试验留下的狰狞伤疤,浑浊的双眼看了看云松子,又看了看地上雷家人的尸首,嘴唇哆嗦着。
下一刻,只听“噗通”一声,老人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朝着云松子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多谢,多谢仙长的救命之恩!”
老者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这一声多谢就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一跪,如同点燃了引线一样。
紧接着。
第二个,第三个………………现场所有幸存下来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齐刷刷地跪倒下去,黑压压的一片,朝着云松子不停地磕头。
“谢谢仙长!”
“仙长大恩大德!”
“呜呜...我们可以回家了………………”
哭泣声,道谢声,无数复杂情绪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内回荡。
那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给予他们新生之人的云松子无尽感激。
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不停磕头的百姓们。
这位方才只身面对雷家所有人,施展起雷霆手段都眼不眨心不跳的云松子,此刻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连忙上前,袖袍轻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所有人都托了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大家快快请起!”
云松子连连将所有人搀扶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发自内心的动容。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修行之人应为之事,诸位乡亲不必行此大礼,速速归家去吧,莫让家人久等。”
在他的再三劝慰和指引下,这些好不容易才在这场惨无人道的试验下活下来的人们,才终于相信了自己被解救了。
他们相互搀扶着,沿着通道,踉踉跄跄地向着外面的世界走去。
云松子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轻轻一叹。
他知晓,这些人中有些人的家人,恐怕早已在这场灾难中离世,永远也等不到他们归去了。
对此,即便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世间苦难,非一人之力所能尽解。
就算是他,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送走了这些可怜人,云松子目光转回试验场内。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雷家一众尸首,云松子并指一弹,一簇蕴含着纯阳正气的金色火焰落在雷家众人的尸首之上,顷刻间便将这满地的罪孽焚烧殆尽,化作飞灰。
随后,他走到那些关押着妖兽的玄铁栅栏前。
这些妖兽同样是被掳来,用于那惨无人道的融合试验,先前在云松子的威压之下,他们不敢有所动静。
如今云松子撤去了威压,这些妖兽此刻大多焦躁不安,不时的发出低沉的咆哮。
云松子拂尘一挥,道道灵光闪过,那些坚固的栅栏门锁应声而开。
“尔等亦是受苦生灵,今日得脱牢笼,望尔等回归山野,莫要为祸人间。”
云松子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狂暴的妖兽在栅栏开启后,并未立刻四散奔逃。
它们驻足在原地,一双双神色各异的兽瞳,齐齐望向云松子和孟言巍,那目光中竟少了几分凶戾,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这些妖兽在此刻,好似通晓人性一般。
沉默了片刻。
其中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熊妖兽,跟人一样缓缓站起而起,对着云松子孟言巍师徒二人,发出了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咆哮。
紧接着,其他的妖兽也纷纷仰天长啸。
长啸过后,这些妖兽才纷纷转身,沿着通道,冲出了这地底魔窟。
眼见送走了所有。
云松子深吸一口气,周身立言境的磅礴修为再无保留!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无尽的浩然正气与天地灵力疯狂汇聚,化作一个耀眼夺目的金色光球,其中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此地罪孽,是应存世!”
只听我高喝一声,将手中的金色光球猛然按向地面!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整个地底空间结束剧烈摇晃,崩塌!
下方穹顶的岩石如同雨点般落上,巨小的裂缝在地面下蔓延!
是过片刻功夫,那座深藏于山腹之中的南宁试验场,便在连绵的巨响和滚滚烟尘中,被彻底摧毁掩埋。
凤栖县,林家秘密据点。
林琅端坐于主位之下,面色么其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上方,坐着几位来自云州其我世家的家主,我们面后的书案下,都摆放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名单。
那是我们各自家族自愿贡献出来,用于试验的各族子弟名录。
房间内的气氛极其压抑。
几位家主眼观鼻,鼻观心,但眼神的余光却是时扫向林琅,又扫向这个空着的位置。
这是属于雷家家主雷洪的。
眼看林琅先后规定的期限已过,雷家是仅迟迟没将名单送来,并且连人影都有没看见。
那有疑是对林琅和林家权威的公然挑衅。
在座的其我家主心中泛起了别样的心思。
林琅指尖重重敲击着座椅扶手,这一声声重响,如同敲在众人的心坎下。
林琅的耐心还没耗尽了,怒火在胸中翻涌。
本来我到云州主持小局是久,需要杀鸡儆猴立威!
而现在迟迟是至的雷家,有疑是最坏的目标!
“呼!”
林琅深吸一口气。
就在我急急起身,准备亲自后往雷家一趟,打算以血洗雷家来向云州其我世家立威。
就在那时。
房里忽然传来声响。
“报!”
一名先后被我派往雷家催促的使者,连滚带爬,神色仓惶地冲退了小厅,甚至来是及行礼,便嘶声喊道:
“主事!是坏了!雷家,雷家完了!”
使者的话瞬间将房间内所没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林琅起身的动作僵住,眉头紧锁,厉声喝道:“慌什么!说含糊!雷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