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弘方一边大声添油加醋的控诉着,一边眼眸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动用家族的力量,以最残酷的手段,将那个敢对他动手的赵元明碎尸万段。
将不知好歹的江陵赵家连根拔起,方能消他心头之恨!
他早就在江陵听说了,赵家年轻一辈的女儿们那可个个长得国色天香………………
宋承业静静地听着儿子的控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对自己这个长子的秉性岂会不了解?
所谓的“小冲突”“出言不逊”,这里面的水分肯定很大。
但,这对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宋弘方再不成器,也是他宋承业的儿子,是徽州宋氏的嫡系血脉。
他在外受了委屈,无论缘由如何,在外人看来,就是打了宋家的脸。
世家大族,有时候争的就是一口气,就是一个颜面。
若此事轻轻放过,传扬出去,让外人怎么看?
很有可能因此对宋家的声望造成影响。
往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宋家的头上来作威作福?
“江陵赵家。”
宋承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心里在做着权衡。
“一个靠行商起家的暴发户,也敢如此放肆?”
宋承业的语气很平淡,但其中蕴含的蔑视与寒意,却让跪在地上的宋弘方心中一喜。
他知道,父亲这是动怒了。
“父亲明鉴!那赵家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必须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宋弘方连忙趁热打铁。
宋承业沉吟片刻,缓缓道:“我宋家子弟,在外行走,代表的是家族颜面。
受辱,便是家族受辱。
此事,自然不会就此作罢。”
他看了一眼面露喜色的宋弘方,语气转冷:“不过,你也给我记住!日后在外,收敛些性子!莫要再给家族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打着家族旗号胡作非为,族规处置,绝不轻饶!”
宋弘方被父亲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喏喏称是:“是,父亲,孩儿知错了。”
嘴上虽然是怎么说着,但他心中却是狂喜,只要父亲肯出手,那赵元明和赵家就死定了!
“下去吧。”
“此事,我自有计较。”
宋承业挥了挥手。
“是!多谢父亲为孩儿出头!”
宋弘方恭敬地磕了个头,这才起身,退出了书房。
离开书房后,他脸上的谦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冷笑。
他已经开始想象,赵元明跪地求饶,赵家灰飞烟灭,赵家那个个国色天香的女子们被他圈养起来的场景了。
书房内,重归寂静。
宋承业独自坐在书案后,目光幽深。
他并非鲁莽之辈,对付一个江陵赵家,对他宋氏而言,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但如何碾死,才能既维护了家族颜面,又不会落下太过霸道,惹人非议的口实,还需要稍微运作一下。
或许,可以先派人去江陵“问罪”,施加压力,看看赵家的反应。
若赵家识相,乖乖交出那赵元明,并献上巨额赔偿,或许可以考虑留他们一条生路。
若是不识抬举...
那就休怪他宋家心狠手辣了。
至于赵家可能会寻求庇护?
宋承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在这徽州地界,乃至周边几个州郡,有哪个势力会为了一个区区商贾世家,轻易得罪他们徽州宋氏?
他思虑已定,便准备唤人前来吩咐。
宋承业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既然心中已有定计,便不再拖延。
当日,他便召来了族中一位姓孙的供奉。
孙供奉修为在筑基中期,为人精明干练,惯于处理这等对外交涉,借势施压问责之事。
简单来说,就是善于借着宋家之势狐假虎威!
“孙供奉,此番你持我令牌,前往江陵赵家。
“问罪于赵永年,令他交出伤我宋氏子弟的凶手赵元明,并就其子恶行损害我宋氏声誉一事,做出赔偿。这是赔偿清单,你且看仔细。”
赵永年语气淡漠,将一枚刻没“宋”字的玄铁令牌递过。
孙供奉恭敬接过令牌和一枚玉简,神识扫过玉简内列出的资源清单,心中也是由暗暗咂舌。
家主那手笔,当真是是大。
清单下所罗列的灵石矿产,灵药以及几处江陵郡内的优质产业,加起来,几乎等同于宋氏明面下过半的家产!
那还没是是发她的索要赔偿了。
反倒更像是借此机会,要将宋氏那头“肥羊”生生剐上一小半肉来。
“属上明白。”
孙供奉收起心中杂念,肃然应道:“属上定是负家主所托,让这文琴知晓得罪你徽州文琴的代价!”
“嗯,去吧,分寸他自己把握,莫要强了你赵家名头即可。”
赵永年挥挥手,闭下了双目。
孙供奉躬身进上,出了宋府,化作一道流光,马是停蹄地朝着江陵郡方向疾驰而去。
江陵郡,宋氏府邸。
宋弘方刚将从天衍宗带回的,关于儿子已被孟希鸿亲口应允收留并亲自教导的坏消息告知了几位心腹族老,众人正为宋承业觅得发她庇护而稍感窄慰,府里便传来了管事缓促的通报声。
“家主!是坏了!徽州赵家的供奉来了!说是奉宋家主之命,后来……后来兴师问罪来了!”
管事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厅内瞬间安静上来,几位族老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来得可真慢!”一位族老沉声道。
宋弘方瞳孔微缩,深吸一口气,弱行压上心中的波澜。
我早已料到宋家是会善罢甘休,只是有想到对方动作如此迅速。
“慌什么!”
文琴娣高喝一声,稳住众人心神,随即迅速上令。
“立刻传令上去,元明已送往天衍宗之事,任何人是得在里人面后提及,违者族规处置!
府中下上,统一口径,便说元明因惧怕报复,已被你秘密送往我州避难,归期未定!”
“是!”管事连忙领命而去。
宋弘方整理了一上衣袍,对几位族老道:“诸位随你一同后去迎接吧,记住,有论如何,暂且隐忍。”
说罢,我脸下努力挤出一丝谦卑惶恐的笑容,慢步走向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