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八百四十五章 最后的劫雷,肉身异变,神秘门户!

    幻之大道变化莫测,气息诡秘。以一众合道境大能的见识,居然都一时分辨不出,陆青现在所渡的,到底是什么大道天劫。毕竟世间修炼幻术的修士虽然不少,但这条幻术之道,本来就不好修行,对神魂天赋的...天劫漩涡越转越疾,边缘撕裂出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痕,仿佛整片星空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皱。漩涡中心幽暗如墨,却隐隐透出金红交织的光晕,那是大道本源被强行撕开后暴露出的炽烈内核——合道之劫,从来不是寻常雷火,而是小道意志最原始、最暴烈的裁决。陆青立于阵图中央,青芒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血珠缓缓滑落,在坠入虚空前便已蒸腾成雾。他衣袍尽碎,裸露的胸膛上纵横交错着数十道焦黑裂痕,皮肉翻卷处隐约可见银白骨骼与流动的星砂状筋络。那并非凡骨,而是巫族万劫不灭身淬炼至第九重后凝结的“星髓骨”,此刻正微微震颤,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遭空间涟漪般荡开细微波纹。“还在硬撑?”鹰钩鼻老头冷笑,枯瘦手指掐诀如鹰喙开合,“诸位,不必留力——此子若渡过此劫,你我今日所做一切,皆成葬身之饵!”七名老魔齐声应诺,八道黑气自脊椎冲天而起,在阵图顶端交汇成一尊扭曲咆哮的魔神虚影。魔神双目燃着幽绿魂火,张口吐出一道粘稠如沥青的“蚀道魔涎”,径直浇向陆青头顶天劫漩涡。刹那间,天劫漩涡竟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金红光晕被魔涎腐蚀出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渗出丝丝缕缕的灰败气息——那是大道法则被污染的征兆。“蚀道魔涎?呵……”陆青忽地低笑,笑声沙哑却无半分虚弱,“你们可知,当年巫族先祖渡劫时,曾以十二根祖巫脊骨为桩,钉穿三十六重天劫漩涡,硬生生将劫云炼成护道玄甲?”话音未落,他左掌猛然拍向自己心口!“噗”一声闷响,胸膛炸开碗口大血洞,却不见鲜血喷涌,反有一团熔金色火焰轰然升腾。火焰中浮沉着九枚古拙符文,每枚符文都刻着不同形态的巫族图腾:盘踞的玄蛇、展翼的金乌、踏火的麒麟……正是《九劫巫典》中最凶险的“焚心祭道”之法!“他在燃烧本源!”白发老者瞳孔骤缩,“以血为薪,以魂为引,强行催动巫族禁术——这小子疯了?!”熔金火焰瞬间裹住陆青残躯,那些焦黑伤口竟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新生皮肉下浮现出细密金鳞,鳞片缝隙间游走着细小的雷霆。更骇人的是他背后虚空——九道模糊却巍峨的虚影缓缓浮现:或持斧劈开混沌,或挥鞭抽打星辰,或仰天吞食日月……赫然是九位巫族古神的残缺道影!“不可能!巫族早已断绝道统,连空明宗藏经阁里那卷《巫神纪略》都只剩残页!”白衣女子失声惊呼,指尖掐出的护体灵光剧烈波动,“他怎可能召出如此完整的古神道影?!”“不是完整。”白发老者声音发紧,“是残缺道影与他自身意志共鸣……这小子,竟能以合道门槛之躯,撬动古神残念!”话音未落,陆青已动。他并未挥剑,而是将青芒剑插入脚下阵图裂痕,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印——拇指扣住无名指第二关节,食指与中指并拢刺向眉心,小指蜷曲如钩。这手印在巫族古籍中唤作“叩阍印”,乃上古巫觋沟通天门时所用,早已失传万年。“轰隆——!!!”天劫漩涡猛地收缩,继而爆开!亿万道金红雷光不再是劈落,而是化作一条条狂舞的虬龙,龙首狰狞,龙爪撕扯着蚀道魔涎形成的灰败雾霭。每一道雷龙掠过之处,魔涎尽数汽化,连带阵图边缘的魔纹都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阵纹崩了?!”鹰钩鼻老头脸色煞白。“不是崩了!”魔苍天嘶吼着扑向阵图核心,“快补‘玄阴钉’!否则阵基不稳,反噬必伤本源!”两名老魔立刻咬破舌尖,喷出两道漆黑血箭射向阵图四角。血箭入地即化作两根三尺长的骨钉,钉尖刻满蠕动的咒文。可就在骨钉即将没入阵图的刹那——陆青的右脚,已踩在其中一根骨钉之上。“咔嚓。”清脆一声,骨钉寸寸断裂。断裂处迸射的黑血尚未飞溅,便被陆青脚底升腾的熔金火焰烧成灰烬。“你……”魔苍天目眦欲裂,“你早就算准了钉位?!”“算?”陆青抬眸,眼瞳已彻底化为熔金色,倒映着漫天雷龙与崩塌的阵图,“我等这一瞬,已等了十七个时辰。”原来自他被八合天魔阵困住的第一息起,便以巫族秘术“蚀时虫蛊”悄然寄生在阵图流转的魔气脉络中。那虫蛊不伤阵基,只吞噬时间流速——阵图内一息,外界实则已过半个时辰。十七个时辰,足够他参悟阵图三百二十七处薄弱节点,足够他将焚心祭道的火候掌控到毫厘之间,足够他……等待天劫真正成型的那一刻。“现在,轮到我了。”陆青拔起青芒剑,剑身嗡鸣如龙吟。他并未斩向老魔,亦未劈向阵图,而是将剑尖缓缓点向自己眉心。“嗤——”剑尖刺入皮肤,却未见鲜血。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银白剑气自剑尖迸射,笔直射向天劫漩涡最幽暗的中心!“不好!他要……”鹰钩鼻老头刚喊出半句,整个人便僵在原地。只见那道银白剑气撞入漩涡核心后,竟未爆炸,亦未消散,而是如一枚种子般静静悬浮。紧接着,漩涡内所有狂暴的雷龙、撕裂的空间、沸腾的法则乱流,尽数凝滞。时间仿佛被冻住,连魔苍天眼中疯狂涌动的恨意都凝固成冰晶。死寂。唯有陆青眉心那点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金红。“他在……同化天劫?”白发老者浑身颤抖,“以剑意为引,借天劫之力淬炼本命剑道——这已不是合道,这是在……篡改大道规则!”“咔嚓。”第一声脆响来自天劫漩涡。那枚银白剑气彻底绽放,化作一朵旋转的莲花,花瓣由纯粹剑气构成,花蕊却是缓缓旋转的微型天劫漩涡。莲花绽放的瞬间,整片星空的光线都被吸走,唯余这一朵金红与银白交织的死亡之莲。“跑!!!”鹰钩鼻老头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嚎叫。晚了。莲花无声盛放。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只是莲花花瓣轻轻一颤,七名老魔脚下的阵图便如薄冰般寸寸剥落。他们引以为傲的合道修为、苦修千年的魔功、浸染无数生灵魂魄的本命魔器……全在花瓣震颤的频率中,同步发出哀鸣。“啊——我的元神!”一名老魔捧头惨叫,天灵盖裂开缝隙,一缕缕青烟般的元神精气正不受控制地飘向莲花。“不!蚀道魔涎还能用!快……”另一名老魔拼命掐诀,可指尖刚涌出黑气,便被莲花散发的微光灼烧得滋滋作响,眨眼化为飞灰。魔苍天是最先崩溃的。他引以为傲的魔躯在莲花光芒下寸寸龟裂,露出底下闪烁着星辰光辉的骨骼。他想自爆魔丹,可丹田处的魔丹早已停止转动,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银白剑纹,像一枚被封印的琥珀。“饶……”他嘴唇翕动,吐出最后一个字时,整个头颅已化作齑粉,随风飘散。莲花第二次震颤。七名老魔,连同他们残存的法宝、魔器、甚至储物戒中未及取出的宝物,全部静默分解。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能量逸散,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抹除”。他们的存在痕迹,正被这朵莲花以最本源的方式,从大道法则层面彻底清洗。白衣女子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见那位曾屠戮三个生命世界的魔道巨擘,此刻连一具完整的尸骸都没能留下,只余七团飘荡的、尚未来得及散去的怨念黑雾,被莲花花瓣轻轻一卷,便化作养分融入花蕊。“这……这才是真正的劫主么?”她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白发老者却猛地抬头,望向莲花中心那个依旧挺立的身影。陆青的熔金火焰已然熄灭,露出布满细密裂痕的身躯,每一道裂缝中都流淌着液态星光。他眉心那朵莲花缓缓旋转,花瓣边缘开始凝结出细小的金色雷弧——那是天劫本源被驯服后诞生的新规则。“他成功了……”老者喉结滚动,“以合道之躯,将天劫炼为本命神通……此子已非合道,而是……劫主。”话音未落,陆青忽然抬手,指向远处观战的白衣女子方向。“你。”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方才那柄冰魄寒光剑,借我一用。”白衣女子浑身一颤,下意识将腰间玉匣解下抛出。玉匣在空中自行开启,一柄通体晶莹、剑身萦绕着细碎冰晶的长剑凌空飞向陆青。陆青伸手握住剑柄,剑身寒气瞬间冻结他掌心伤口,却未能阻止银白剑气顺着剑身蔓延。刹那间,冰魄寒光剑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剑身浮现蛛网般裂痕,那些裂痕中渗出的不是寒气,而是跳跃的金红雷光!“他要用劫火重铸此剑?!”魅惑美妇失声惊呼。陆青不答,只是将冰魄寒光剑高高举起。剑尖所指,并非任何敌人,而是……他自己。“以劫为火,以身为砧,锻此一剑。”他猛然挥剑,剑锋划过自己左臂!没有鲜血喷溅,只有大片银白剑气与金红雷光交织爆发。左臂自肘部以下齐齐断落,断口处既无血肉,亦无骨骼,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微型天劫漩涡,正贪婪吞噬着断臂残留的生机。“他在……斩去旧我?”白发老者终于明白,“以天劫之力,重铸肉身根基!”断臂坠落途中,已被劫火焚尽。而陆青的右臂,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生长出全新的手臂——皮肤下流淌着熔金血脉,肌肉纤维缠绕着细小雷龙,骨骼表面铭刻着古朴剑纹。新生的手掌缓缓张开,五指指尖各自跃动着一朵微缩版的劫火莲花。此时,天劫漩涡已彻底消失。星空恢复平静,唯有陆青周身悬浮着九朵大小不一的劫火莲花,花瓣边缘缭绕着细碎星屑。他站在虚空之中,气息不再如先前般狂暴,反而沉淀如深海,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遭星辰微微脉动。“魔苍天……”他低头看着新生的左手,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输得不冤。”话音落下,他抬起左手,对着远处魔苍天陨落之地轻轻一握。“轰——!!!”虚空炸开无声巨响。方才七名老魔消散的位置,所有残留的怨念黑雾、破碎的魔器残骸、甚至空间本身……尽数坍缩成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奇点。奇点旋转一周,便“啵”地一声,彻底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真正的、彻彻底底的……抹杀。远处,白衣女子手中玉匣“啪嗒”落地。匣中空空如也,冰魄寒光剑连灰烬都不曾留下。“此剑……已成劫器。”陆青淡淡道,目光扫过全场,“尔等,可还有话说?”无人应答。星空死寂如墓。就在此时,陆青眉心那朵最大的劫火莲花忽然轻轻一颤,花瓣边缘的金红雷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细线,笔直射向遥远星域的某一点。那一点,正是罗元天与元魔等人藏身的空间洞府所在。“躲了这么久……”陆青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万载玄冰,“该出来,清算旧账了。”话音未落,那道金红雷光已洞穿空间壁垒,精准刺入洞府核心。洞府内,罗元天正疯狂捏碎三枚空间玉符,元魔则将一柄漆黑匕首刺向自己丹田——他们想自毁道基,制造空间乱流趁机遁走。可就在匕首触及皮肤的刹那,金红雷光已至。没有爆炸,没有惨叫。两人身形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连同他们身上所有法宝、储物袋、乃至识海中最后一点神念烙印……全部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流,被劫火莲花温柔而彻底地收纳。陆青收回目光,抬手一招。远处,那枚曾助他逃脱追杀的巫族传送石牌,正从虚空裂缝中缓缓飞来。石牌表面,原本黯淡的巫纹正被一层薄薄的金红光晕覆盖,纹路深处,隐约浮现出一朵微缩的劫火莲花。他握紧石牌,感受着其中汹涌的、属于自己的大道权柄。“五行劫主……”他低声呢喃,目光穿透无尽星河,落在天元大世界的方向,“该回家了。”话音落,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并未破碎,而是如水面般漾开层层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星辰轨迹悄然偏移,星云旋转速度莫名加快,连亘古不变的黑洞引力场都微微扭曲——仿佛整片星空,都在为他的步伐让路。当最后一道涟漪平复,陆青的身影已然消失。唯余九朵劫火莲花静静悬浮于原地,花瓣缓缓旋转,洒下细碎金红光雨。光雨落入虚空,竟在星尘间勾勒出一行燃烧的古篆:【此界,吾之劫土。】字迹悬停三息,随即化作九道流光,没入九方不同星域。每一方星域深处,都有沉睡的古老存在骤然睁眼,瞳孔中映出那朵莲花的倒影,随即……深深俯首。星空重归寂静。但所有目睹此战的强者都明白——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风暴,才刚刚掀开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