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好言相劝,可你们却不听啊,我谁也不帮!”
慧能朝着一旁山林走了过去,不愿再掺和这里的事,而那个自称日本圣主的家伙,眼神里却再次流露出变态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墨安。
“小姑娘,你体力快用完了吧?”
“别挣扎了,乖乖跟我走,到了日本也许你就是圣主夫人了。”
墨安看着眼前的外贼调戏自己,刚刚明明还疲惫不堪的她却再次燃起了怒火。
她将手中长剑指向日本圣主,剑锋凛冽。
“你可想好了,今日我要是身死或者失踪,我堂主可放过不了你!”
墨安一番话让圣主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的堂主?你说的是李风那个小子吧?”
“你们中华术道是没人了吗?让一个还不满三十的人坐镇术道之主。”
那个日本圣主话音未落,唐虎便一跃腾空而起,带着六名弟子朝着日本圣主连打数枚淬了毒的暗器。
暗器上蓝色的条纹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是个懂暗器的人都知道那是毒药淬毒淬到极致的表现。
十几枚暗器将日本圣主团团包围,这人本来还不屑一顾,可下一秒墨安做出的举动却不得不让他做出一个让众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墨安将长剑灌输真气,那把长剑竟然开口说话了。
“主人,要我吸干他么。”
“如你所愿。”
那把长剑不可思议的开了口,这证明它应该是诞生出了器灵。
可吸干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只有邪物才会说出的话吗?
这个只有一旁白云观的安文道人看出了门道。
“心魔滋生。”
“可她手中的剑灵怎么会……”
一旁一位道长发出了疑问,见多识广的安文道人将眼前的一名倭寇一剑斩了之后掏出一张镇灵符。
他口中念念有词,竖起食指中指夹起黄符。
“镇!”
一张符箓朝着远处打去,本应该贴在妖邪身上的符箓却凭空漂浮着。
有阴阳眼的众人也没看见有鬼魂在那个方向,可那张镇灵符偏偏是如同贴在什么上面一样。
“嗯?”
大悲寺的方丈穿着百衲衣,就见他将脊柱直立起来之后,朝着那张符箓暴力的打出狂暴一拳。
脊骨挺直,看似寻常的姿势要求,在此式中化为拳法的核心动力。
大悲寺拳法不以臂力伤人,而以脊椎为弓、以腰胯为弦。
就见他出拳时,脊椎节节贯穿,如龙蛇起伏,力量从脚跟起,沿小腿、大腿、腰胯、脊椎、肩膀、手臂,最后从拳面吐出。
这一拳的力量不是手臂的力量,而是全身的重量加上脊椎的弹力。
这拳风看似平平无奇,就连山林之中一片枯叶都没能掀起来,可打在那张灵符旁边之时,却在一瞬之间仿佛触动了什么东西而引起天地剧烈的震颤。
大悲寺武学以戒律为根基,以苦行为阶梯,以禅心为归宿。
“持戒一分,得功一分;破戒一道,散功一道。”
修炼者的武功强弱,与其持戒的纯度成正比。
若破根本重戒,真气立散,沦为废人。
他们不似江湖门派先练招式再修内功,大悲寺弟子入门先受沙弥戒,于日常劳作、行脚乞食中磨练心性,待心性纯熟,方得传授基础武学。
内功心法为《金刚不动禅》。
传自大悲寺开山祖师,融合《金刚经》
“无我相、无人相”与头陀行“不三宿空桑”之精神。
修炼出的真气名为“不动真如气”,无色无形,不属阴阳,极难被外界邪气侵蚀,亦不惧寒暑。
真气运行不循十二正经、而是依十二因缘流转,路径诡异莫测。外人无法窥探。
核心功效就是破幻,修炼者心性越坚,对幻术、迷魂、精神攻击的抗性越强。大成者心如明镜,任何外力无法动摇其意志。
修炼至深处,周身三尺内形成无形气场,邪祟不可近,兵刃暗器飞入即被“化解”方向,偏离轨迹。
核心武技名为七支坐打。
源于佛门七支坐法双足跏趺、手结定印等七种姿势,将其转化为格斗姿态。
1.跏趺崩,盘腿而坐、看似不动,实则以臀胯为轴,双足如莲花绽开般弹射而出,专攻下盘,劲力螺旋,中者倒地如风车。
2.定印封,双手结弥陀定印于腹前,化防守为最强攻击,敌方拳脚击来,以“定印”格挡,瞬间吸住对方兵器或肢体,印法一转,错骨分筋。
3.脊直贯,脊柱保持中正竖直,出拳时脊椎节节贯穿如龙行,一拳之力可达全身重量。
4.肩松化,双肩极度放松,敌方力量触体即被“化”入大地,卸力于无形。
5.颌回收,收下颌护住咽喉要害,同时以此姿态积蓄劲力,猛然甩头可发“狮子吼”简化版,震碎近身之物。
刚才林杉方丈用的正是第三式,脊直贯,也是修炼到极致了。
“有人布了结界……”
林杉方丈将手中的一口钵盂用流星逐月的手法朝着最近的一名倭寇打了过去。
大悲寺僧人只持一钵乞食,此钵不仅是法器,亦是兵刃。
钵体浑圆,可旋转卸力,亦可扣击要害,钵中空,甩出时可发出破风声干扰敌人听觉;
最高境界“钵中乾坤”。
以钵吸纳敌方射来的暗器、毒烟,再以真气反震回去,攻守一体。
对方那人法力不足先天,压根抵挡不住钵盂的冲击力,立时惨叫一声筋骨齐断,倒在原地。
“不对,布阵的不是东瀛术士,如果是他们的话,被我们击杀这么多还能保持阵法不动,除非他们用比较高级的法器!”
这种想要引君入瓮的阵法分为两种,一种一般都是以人来布置,人在阵法在。
另一种就是自己不在阵法之内,用法器来布置一个杀阵或者迷阵。
可反观日本人这一手倒是让众人不解。
一个迷阵,他们为什么要亲自入局?
按照日本倭寇的性格,他们绝对不会把自己处于危险之地。
即便日本圣主来临,也难挡中华术道众人的围攻。
这样双拳难敌四手的局面,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深陷其中,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小人心态的。
除非这压根不是东瀛术道干的!
那能是谁?
众人疑惑之际,四周火光冲天而起,一道道绚丽的火光照耀了天际。
“这……好像是有人在发信号?”
周围厮杀声不断,众人的情绪水涨船高,刚才还疑惑的林杉方丈走到了安文道人的旁边。
“道长,依贫僧之拙见,此法阵不是日本人布下的!”
“没错,贫道想墨安宗主发狂入魔的时机好像也太合适了点儿,好像就该是这个时间发狂,你再看看其他弟子的情况。”
林杉方丈手持木钵,这是大悲寺“不触金钱”的一个修行特质。
他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法力高的人,其余的术士全对日本人杀红了眼。
不知道是因为国仇家恨,还是因为什么。
“林杉方丈,你我二人这没事,可墨安宗主怎么会……”
“贫僧偏向心魔,有人给她下了蛊,把她的心魔给勾了出来。”
二人交谈之间,墨安在不断的挥舞长剑的同时,周身散发出黑紫色的烟雾,那的确是入魔的前兆。
……
风申堂内。
“风哥,墨安此去必会入魔,你不打算出手吗。”
季白捧着包薯片坐在我旁边吃着,看袋子还是原味的。
我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的看着她,随后轻声说道。
“心魔只有自己能破,墨安必遭此劫,再说了,故人至此岂能先走呢。”
我话音刚落,从门外便走进一人,那人名叫多宝道人,哦不,应该管他叫多宝如来佛了。
他生得极好看,是那种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超越了性别与派系的美。
面如冠玉,眉目舒朗,年轻时是除我和言无心外碧游宫里最风姿俊秀的弟子,也是当时最看好我的大师兄。
但如今,那双眼睛里多了太多东西—眼尾微微上挑,本是截教弟子特有的凌厉与锋芒,却被眸中深邃的悲悯柔和了。
当他垂眼时,是普度众生的多宝如来;当他抬眼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依稀还是当年那个敢对太上老君挥剑的多宝道人。
他常带着淡淡的笑,笑意却从不达眼底。那笑容像一层薄纱,遮住了底下翻涌的、连他自己都未必理得清的过往。
他身上最矛盾的,就是那身衣服。
外披一件赤红色袈裟,金线绣边,华贵非凡,这是多宝如来的法衣。
但若仔细看,袈裟底下,隐约露出一角青色道袍的衣摆,上面甚至还能辨认出早已模糊的碧游宫纹路。
他从不刻意遮掩,却也从不主动示人。
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那是师父通天教主亲手所赐。
他在佛门多年,曾经换过法号,换过居所,唯独这条玉带从未取下。
他跏跌而坐时,是标准的佛门如来相,宝相庄严,身后佛光普照。
但若细看他的手,左手结弥陀印,持一串碧色菩提珠,那珠子上隐隐刻着截教符文。
右手自然垂落,指尖常年拈着一朵金色婆罗花,花心却藏着一粒早已暗淡的戮仙珠残片。
他的气场是分裂的,或者说,是刻意维持的平衡。
方圆三丈之内,佛光普照,温暖祥和,任何生灵靠近都会感到安心。
可若有人修为足够,便能感知到那佛光之下,有另一股气息在缓慢流转,那是截教特有的、以杀止杀的霸道与决绝。
两股气息互不相融,却被他强行压制在同一具身体里,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被千年寒冰封住了山口。
“无泪师弟,千年不见了。”
多宝看着我柔和的说道,虽然他在外是那个充满锋芒的多宝道人,可在碧游宫,他一直是那个愿意对我倾囊相授的大师哥。
他带着柔和的笑容,如同可以融化千年冰山一样的温暖向我看来。
我承认,我恍惚了。
季白看到这一幕也很识趣的走上了楼。
她临走暗自掐了一卦,发现我没什么大事之后便放心的拿着没吃完的薯片,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我看着他眉心偏左处,常年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大师兄,你这……”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淡然的笑了,毫不在意的坐在一旁。
“当年诛仙阵中,被太上老君的风火蒲团所伤。”
以他的修为,早该痊愈,但他故意留下这道疤提醒自己,当年的选择,代价是什么。
我有点心疼的望着多宝,作为曾经的大师兄,在我的记忆里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人物。
他靠在沙发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无心师弟呢?你俩不是形影不离吗。”
“执行任务去了,应该马上回来。”
“嗯。”
我俩就这么坐着,两个人都有许多的话想说,可都说不出口。
千年啊。
不论是当年在碧游宫修行的千年,还是分别的千年,都让我们换了一副样子。
当年我和我这位大师兄一样,狂的没边,如今面对争斗也是一样不想动手了。
我们双方都仔细的看着对方,“无泪,你瘦了。”
我轻笑一声,“愁的,当年咱们在碧游宫哪儿有这么累啊,听着师父讲道,跟师兄弟练功法……那时候才算真的快活啊。”
“为人间事愁?那……”
他话没说完,言申便拉着玉捷用神力从一旁走了出来。
他当时还正满脸堆笑的看着玉捷,下一秒看向堂口内的多宝。
他愣了。
手中的保温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热水平平的撒了一地。
“大……大师哥?你怎么来了。”
玉捷刚才还抱着言申的胳膊甜美的笑着,却被保温杯洒出的热水吓了一跳。
她看了看沙发上坐的那人,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间。
言申缓步走到我的身边坐下,他问了跟我同样的问题。
“师兄,你这头……”
多宝轻笑了一声:“你们兄弟还真是一样啊,无泪刚才问过了,这是当年封神大战里留下的。”
“好了,我不能在人间多留,咱们直入主题。”
“三界洗牌,两位贤弟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