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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沪上密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冷漠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多余话语,语气冰冷,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清晰地说道:“江城站?刚才让你们找魏冬仁,找到了吗?让他接电话!”

    致知之连忙恭敬地说道:“您好,找到了,魏站长就在我身边,您稍等一下,我这就让魏站长接电话。”

    说完,他便拿着听筒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魏冬仁,语气恭敬而紧张地说道:“站长,电话接通了。”

    魏冬仁连忙接过听筒,将听筒紧紧地贴在耳边,身体下意识地站直了,收腹挺胸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神色变得格外恭敬,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语气恭敬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懈怠。

    “是!属下,江城站代站长魏冬仁,请您吩咐!”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又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那个低沉而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依旧冰冷,依旧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魏站长,不必多礼。”

    “陈先生,让我转告你两句话,你仔细听好,不要遗漏任何一个字。”

    “是!属下,明白!”

    魏冬仁,连忙应声,语气越发恭敬起来。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电话那头。

    对方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生怕惹陈东山不快。

    秘书科的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能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氛非常紧张、压抑。

    那种压抑的气息,让他们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杨钧海也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充满了好奇和紧张。

    他想知道,所谓的陈先生到底要转告魏冬仁什么话。

    电话那头那个低沉而冷漠的声音,缓缓说道:“陈先生说:季守林,是自己人。”

    “季守林,是自己人?”

    魏冬仁听到这句话,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听筒“咔哒”一声磕在桌沿,差点掉在地上,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出青白,连呼吸都猛地一滞。

    他的眼神里翻涌着难以置信。

    震惊。

    疑惑。

    不甘。

    怨怼。

    还有一丝被人拿捏的屈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下意识地咬紧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怒吼。

    魏冬仁瞬间就明白了陈东山为什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为什么会让沪上的人给他传话。

    原来,是为了季守林的事情!

    难道季守林是陈东山的人?

    陈东山要保季守林!

    魏冬仁心里非常清楚陈东山向来不会轻易给人传话,不会轻易出手保人。

    难道季守林的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还有上层的大人物,在为季守林保驾护航?

    否则,以陈东山的性格,以他的地位,根本不会特意为了季守林这个小小的江城站前站长,亲自交代人给他打电话。

    看来,他之前的算计全都要落空了。

    魏冬仁本来一心想置季守林于死地,想借着季守林的事情巩固自己的权力,彻底掌控江城站。

    可现在,有陈东山出面保季守林,他就算有天大的野心,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轻易动季守林一根手指头。

    陈东山这句话说得非常明白,非常直接摆明了,就是告诉他:季守林是我的人、是自己人,你不准动他,必须保证他的安全,否则,就是不给我陈东山面子,就是和我陈东山作对。

    魏冬仁的心里,翻涌着滔天的不甘,还有一丝被上层轻视的屈辱,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不甘心!

    怎么能甘心!

    他费尽心机,暗中筹划,一边小心翼翼地讨好上层,一边拉拢站内可用之人,甚至不惜得罪季守林,处处提防章副站长,只为了借着季守林的案子彻底扫清障碍,把这个“代站长”的“代”字去掉,稳稳攥住江城站的大权。

    他早就看季守林不顺眼,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他的把柄,眼看就要一举扳倒,却被陈东山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打碎了所有盘算。

    他不甘心到手的权力就这样被上层的指令硬生生夺走,不甘心季守林这个他向来看不起、处处压制的人,竟然有这么硬的后台,不甘心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疯狂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

    凭什么?

    凭什么陈东山一句话,就要断了他的前程?

    他可以不听陈东山的话,可以暗度陈仓,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季守林下点阴招。

    比如,制造季守林畏罪自杀的假象。

    再比如,伪造一份他通共的铁证,连夜秘密处决,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一来,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又能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就算陈东山日后追问,他也能推得一干二净,依旧能稳坐江城站站长的宝座,继续掌控大权。

    这个念头越想越烈,让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却让他越发清醒。

    可这股疯狂的戾气,刚冒出来就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压得他胸口发闷,却连一句怨言都不敢说。

    他是野心家,不是莽夫,他太清楚隐忍的道理,也太清楚陈东山的手段。

    陈东山心狠手辣、精明狡诈、手握重权,人脉遍布。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江城站代站长,就算是丁默邨和李士群,也要让他三分。

    他若是真的敢违抗陈东山的意思,敢动季守林一根手指头,陈东山绝对不会轻饶他,轻则撤掉他的职务,重则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甚至牵连家人。

    他在江城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绝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于一旦。

    他敢不听陈东山的话吗?

    答案,是否定的。

    更何况,江城站还有一位章副站长在暗中虎视眈眈,一直觊觎着这个站长的位置。

    章幼营为人阴险狡诈,手里也有一定的人脉和势力。

    如果他真的敢违抗陈东山的意思,敢动季守林,一旦事情败露,章幼营肯定会趁机发难,肯定会把这件事捅到上层。

    到时候,他不仅会失去江城站站长的宝座,还会丢了饭碗,甚至丢了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