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慎被他这番决绝的话语震得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燃起更盛的怒火。
他往前一步,胸膛挺直,语气冰冷刺骨:“高炳义,你简直无可救药!”
“你以为你这样做,季站长会保你吗?”
“你以为你凭着一腔怒火,就能一手遮天吗?”
“江城站不是你高炳义的天下,更不是你用来泄私愤、谋私利的地方!”
说罢,刘慎也不再犹豫,对着身边的总务科和行动科的人沉声道:“所有人听着,高炳义无视站内规矩,意图谋反,阻碍查案,还敢威胁同僚!”
“从现在起,所有人做好戒备,只要他敢再往前一步,只要他敢动枪,我们就立刻反击,格杀勿论!”
“是!刘科长!”
总务科和行动科的人纷纷应声,声音洪亮,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他们纷纷将枪口举起,对准了高炳义和警卫大队的队员,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眼神坚定,神情严肃,周身的气场瞬间拉满,与警卫大队的人形成了针尖对麦芒的对峙之势。
走廊里,枪栓拉动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雨水敲打窗户的“噼里啪啦”声,还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将整个走廊的紧张氛围推向了顶点,仿佛只要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就会引发一场血雨腥风。
围观的人群彻底慌了,有人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瘫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浑身沾满了水渍,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有人躲在走廊的拐角处,窃窃私语着,祈祷着这场冲突能够尽快结束,祈祷自己能够平安无事。
还有人趁着混乱,悄悄往后退,试图挤出人群,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生怕被流弹伤到,成为这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别开枪!”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哀求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与双方的呵斥声、枪栓拉动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办公楼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悲凉。
昏黄的灯光在人群的晃动中忽明忽暗,映着每个人脸上的恐惧与慌乱,也映着高炳义和刘慎眼底的决绝与怒火。
苏晋不敢出去,也不能出去。
他手里的笔记本,是高炳义唯一的希望,也是破解刺杀案的关键。
一旦他出去,笔记本很可能会被抢走。
到时候,他不仅没法向高炳义交代,还可能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他只能死死地抱着笔记本,在心里祈祷,祈祷高炳义能够顺利拿到笔记本,祈祷这场冲突能够尽快结束,祈祷自己能够平安等到高炳义进来。
办公室内的苏晋,听到外面的动静,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地抱着那个黑色的牛皮笔记本,缩在办公桌底下,脑袋埋在膝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呵斥声、枪栓拉动声,还有围观人群的哭喊声,每一声都像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外面的冲突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只要双方有人先扣动扳机,就会血流成河。
而他,很可能会被这场冲突波及,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陶少铭!”
高炳义猛地转头,对着身边的陶少铭厉声喝道,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带着人,冲进去!冲破他们的人墙,进入办公室,把笔记本拿出来!”
“记住,尽量不要伤人。”
“但如果有人敢阻拦,格杀勿论!”
高炳义看着对面举起来的一排排枪口,看着刘慎眼底的决绝,心底的怒火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旺盛。
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要么硬闯进去,拿到笔记本,要么被刘慎的人拿下,轻则被撤职查办,重则被除掉,甚至被日本人处死。
话音未落。
“是!队长!”
陶少铭立刻应声,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他知道,这场冲突已经无法避免,只能拼尽全力,帮高炳义拿到笔记本。
说罢,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数十名警卫大队队员,大声喊道:“所有人,跟我冲!”
数十名警卫大队队员紧随其后,一个个神情严肃,握紧了手里的枪,朝着人墙冲去,脚步声沉重而整齐,震得整个走廊都微微发麻,仿佛要将地面踏碎一般。
总务科和行动科的人纷纷应声,一个个眼神坚定,紧紧靠在一起,加固了人墙。
当陶少铭和警卫大队的队员冲过来的时候,他们立刻伸出手,挡住了陶少铭等人的去路,双方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拳头挥舞的声音、惨叫声、呵斥声、枪托撞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与外面的雨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凉而混乱的厮杀之歌。
“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过来!”
刘慎大声呵斥道,眼神冰冷,语气坚定。
他知道,一旦被警卫大队的人冲破人墙,进入办公室,笔记本就会被他们拿走,他不仅没法向顾青知交代,还可能会丢掉自己的性命,甚至会连累整个总务科和行动科的人。
高炳义站在原地,没有动手.
他的眼神冰冷地盯着眼前的厮杀场面,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办公室的门口,心底满是急切。
他在等,等陶少铭等人冲破人墙,进入办公室,把笔记本拿出来。
可他也知道,总务科和行动科的人个个都不是吃素的,尤其是行动科的几名组长,身手矫健,经验丰富,陶少铭等人想要冲破人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陶少铭身材高大,身手矫健,一拳就砸在了一名总务科队员的脸上,那名队员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嘴角流出了鲜血。
其他的警卫大队队员也个个身手不凡,与总务科、行动科的人扭打在一起,互不相让。
走廊里顿时一片混乱,水渍飞溅,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办公用品散落一地。
行动科的朱二和,身手矫健,一把抓住了一名警卫大队队员的胳膊,猛地一拧,那名队员惨叫一声,胳膊被拧得脱臼,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朱二和顺势一脚,将那名队员踹倒在地上,眼神冰冷地说道:“敢闯我们行动科的地盘,敢抢马科长的东西,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刘慎也站在原地,眼神紧紧地盯着厮杀场面,眼底满是担忧与急切。
他一边关注着眼前的局势,一边在心里盼着顾青知的人能够尽快赶到。
他已经给薛炳武打了电话很久了。
按道理来说,他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可现在,走廊里依旧没有薛炳武支援的身影。
他心里越来越慌,生怕自己这边支撑不住,被高炳义的人冲破人墙。
朱二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眼神冰冷地盯着陶少铭,语气凶狠地说道:“陶少铭,你敢拦我?今天,我非要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不可!”
说完,朱二和捡起地上的枪,对准了倒地的警卫大队队员,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陶少铭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朱二和,语气冰冷地呵斥道:“住手!”
两人眼神交锋,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仿佛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引爆两人之间的冲突。
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拳来脚往,互不相让,身手不相上下,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