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队长和刘科长,到底谁能占上风啊?”
“不好说啊,高队长是季站长的心腹,手握警卫大队的权力,可刘科长是按规矩办事,还有顾科长撑腰,两边都不好惹。”
“我觉得,刘科长可能更占优势,毕竟他是按规矩办事,就算闹到季站长那里,也有理有据。”
“不一定吧,高队长急于查案,季站长又很重视这件事,说不定会偏袒高队长,让刘科长让步。”
“唉,不管谁赢,咱们都别掺和进去,免得惹祸上身。”
围观人员的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高炳义和刘慎的耳朵里。
高炳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底的怒火也越来越旺。
他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对他没有好处,不仅拿不到笔记本,还会被越来越多的人看笑话,甚至会被顾青知抓住把柄,趁机打压他。
而办公室内的苏晋,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他看着门口对峙的两人,又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手心的冷汗越来越多,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不止。
他生怕高炳义和刘慎一直僵持下去,万一顾青知的人来了,或者季守林回来了,笔记本就再也没有机会拿到手了。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打破了走廊里的死寂:“高队长,依我看,总务科是负责后勤的业务部门,你们警卫大队是负责查案的行动部门,调查抗日分子、抓捕凶手,本就是你们警卫大队的职责,天经地义。”
“刘科长这是多管闲事,你直接带着人进去,把证据带走就是了,何必跟他在这里浪费口舌呢?”
众人闻声,纷纷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说话之人。
只见一名穿着情报科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人群中央,嘴角带着淡淡的坏笑,眼神里满是戏谑,正乐呵呵地看着高炳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高炳义瞅了一眼这名中年男人,眉头微微一皱。
他对这个人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是情报科的副科长,叫田文昌,平时不怎么露面,也不怎么参与站内的纷争,没想到今天竟然会站出来,说出这样一番话。
田文昌之所以会站出来煽风点火,可不是为了帮高炳义,而是为了给顾青知添麻烦。
他一直看不惯顾青知的行事作风,也不服气顾青知在站内的地位。
顾青知手握大权,深得日本人的信任,在站内说一不二,而他这个情报科副科长,却处处被顾青知打压,手里没有实权,受尽了委屈。
这次高炳义和刘慎对峙,说白了,就是季守林和顾青知两大势力的交锋。
田文昌一想到自己能够借着高炳义的手,给顾青知添麻烦,让顾青知吃瘪,心里就格外开心。
他就是要故意煽风点火,让高炳义硬闯办公室,激化矛盾,最好能和刘慎的人动手。
到时候,顾青知必然会被牵连,他也能趁机出口恶气。
“田科长说得不错!”
高炳义眼前一亮,立刻顺着田文昌的话说道,眼神再次投向刘慎,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刘科长,你就别多管闲事了,赶紧让开,我要进去拿证据,耽误了查案,这个责任,你承担不起!”
说罢,他不再给刘慎反驳的机会,对着身边的陶少铭和几名警卫大队的行动人员使了个眼色,沉声道:“走,跟我进去!”
陶少铭和几名警卫大队的行动人员立刻应声,跟着高炳义,就要朝着办公室内硬闯进去。
他们一个个眼神坚定,气势汹汹,显然是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可总务科和行动科的人,依旧站在办公室门口,丝毫没有退缩的打算。
刘慎向前一步,伸出手,挡住了高炳义的去路,眼神冰冷地说道:“高队长,你要是敢硬闯,就先踏过我的尸体!没有季站长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办公室,更不能带走任何东西!”
“对!不能让他们进去!”
“守住门口,绝对不能让他们把东西带走!”
总务科和行动科的人纷纷附和,一个个眼神坚定,摆出了严防死守的姿态。
他们紧紧靠在一起,形成一道人墙,挡在办公室门口,死死地盯着高炳义等人,气氛瞬间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高炳义看着挡在面前的人墙,眼神里的怒火越来越旺,拳头紧紧攥着,就要下令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传入众人的耳中,冰冷而尖锐,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田副科长,你看热闹倒是也不嫌事大,站在这里说风凉话,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众人闻声,再次转过头,再次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名穿着秘书科制服的年轻男人,从楼梯口走了过来,他身材挺拔,面容清秀,眼神冰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正是秘书科副科长、季守林的秘书:曹易文。
田文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曹易文,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斜眼瞧着曹易文,冷哼一声,语气刻薄地说道:“曹秘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
“见过当狗的,没见过有人主动当狗的。”
“顾青知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力地给他站台,这么着急地帮他说话?”
这句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明白田文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曹易文是季守林的秘书,怎么会给顾青知站台呢?
只有那些熟悉曹易文的人,那些和曹易文一起经历过警察局时期的人,才明白田文昌话里的真正含义。
曹易文原本是警察局原局长蔡永华的秘书,深得蔡永华的信任,在警察局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后来,蔡永华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失去了靠山的曹易文,在警察局里彻底被边缘化,受尽了排挤和欺负,几乎没有立足之地。
就在曹易文走投无路的时候,是顾青知出手相助,把他引荐给了季守林,让他担任季守林的秘书,这才让他重新有了立足之地,再次起势。
田文昌的话,很明显是在嘲讽曹易文,说他忘恩负义,为了攀附权贵,主动给顾青知当狗,给顾青知站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