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子,我知你绝非寻常之人。
彼等手段诡谲难测,而大周朝堂之内亦暗潮汹涌,陛下之处境实为艰难。”
“加之她旧伤未愈,体内那股诡异之力始终无法逼出,凤体日益衰颓。”
“如今婉儿实难寻得他人可助一臂之力。”
“恳请徐公子施援,救陛下于危困!”
徐青林双眉微蹙。
如武曌这般绝顶强者亦无法驱除之力,以自身眼下境界,恐难有太大作为。
然其对昊天大陆之修行者亦颇感兴趣,欲知其真实实力深浅,又为何意图斩断大周气运。
·· ··· 上官婉儿虽为武曌贴身女官,所知内情必然不及武曌详尽。
欲获更多讯息,仍需亲面武曌相谈。
何况。
此岂非正可借机名正言顺前往大周京都,乃至入宫签到一回?
想来系统所予之奖赏,当不会令其失望。
“既然如此,我便随上官姑娘走这一趟。”
闻得此言,上官婉儿眸中顿时光彩湛然,连声道谢。
“多谢徐公子!”
“陛下若知此事,定感欣悦。”
徐青林却淡然泼下一盏冷水。
“且莫过早欣喜,连女皇陛下皆束手无策之事,我未必便能解决。”
“行了,你再调养几日,待身体好转些,我们便动身前往大周。”
...... ...... .......
...
仅仅过了三天,上官婉儿便再度寻到徐青林,告知可以出发。
尽管她的伤势尚未完全康复,一身功力仅能施展五成。
但心中焦灼难耐,一时一刻也不愿再等。
徐青林略作思量,随即应允下来。
阴葵派山门之前,婠婠与祝玉妍皆面露不舍。
“徐公子,这么快便要离去么?不在阴葵派多留些时日?多陪陪婠婠可好?”
婠婠挽住徐青林的手臂,语带娇嗔。
徐青林轻点她的鼻尖,温言道。
“我此行前往大周尚有要事待办。
我答应你,日后得闲,必定再来。”
祝玉妍轻声说道。
“徐公子,此番之事,多亏你挺身相助。”
“自此以后,我阴葵派便是北椋坚定的盟友,若有差遣,绝不推辞!”
闻听此言,徐青林脸上浮现笑意。
“阴后有心了,那我便代表家父,正式与阴葵派结为同盟。”
“你们若有闲暇,亦可来北椋走走。”
随后,徐青林与上官婉儿一同下山。
望着徐青林远去的背影,婠婠轻咬下唇。
她其实也很想一同前往,但阴葵派眼下情形,实在无法抽身。
祝玉妍轻拍爱徒肩头,语重心长道。
“婠婠,你需多在修炼上用心,将境界提升上去。”
“否则以徐公子的天资,迟早会把你远远甩开,到时时,能站在他身旁的,未必还是你了。”
婠婠郑重颔首。
“待此件事了,我便立即闭关,不入金刚境,绝不出关!”
就在徐青林与上官婉儿赶往大周京都之际。
距他们数百里外的一处僻静院落中。
三名身着黑袍、头戴兜帽的男子围坐一处。
其中身形最高的男子开口,语气略带不满。
“老三,以你的本事,怎会让那小丫头跑掉?”
“该不会是瞧人家模样俊俏,动了别的心思吧?”
三人中较矮的那名男子身躯一颤,急忙辩解。
“老大,我没有啊!她已被我重伤,本来即将得手。”
“但那丫头忽然取出一枚印章,爆发出极强威能,将我暂时困住,她便趁机逃脱。”
老大冷哼一声。
“重伤?那你脱身后为何寻不到人?”
“难道她还能飞天不成?”
老三低下头,颇为懊恼。
“这……我也觉得蹊跷,照理说她应连行走都困难。”
“可我搜遍方圆千里,都未发现其踪迹,真是怪事。”
老大还想斥责,另一名男子此时开口道。
“好了大哥,我相信老三已尽力,只是对方太过狡猾。”
“依我看,她既是大周女皇的人,脱险后必定会全速赶回大周。”
“我们不如在必经之路上设伏,应当能有所收获。”
老大沉吟片刻,最终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绝不能让她逃脱,否则会影响后续计划。”
“此番穿越死亡沙漠,上头付出了巨大代价,若是办砸了,后果你们清楚!”
其余两人皆是一震,脸上露出深切的恐惧,齐声应道。
“是!”
随后老大右手向地面一按。
一道巨大繁复的符文迅速展开,将三人笼罩其中。
四周天地元气一阵波动。
下一刻,三人身影消失无踪。
...
另一边。
因上官婉儿身体尚未痊愈。
徐青林特意雇了一辆马车代步。
车厢里,上官婉儿神色间带着忧虑。
徐青林见状便宽慰道。
“不必过于忧虑,以女皇陛下的智慧,局面不会轻易失控。”
上官婉儿低叹一声,说道。
“陛下的能力我从不怀疑,只是担心她的身体。”
“近来长孙家活动频繁,若被他们察觉异样,朝堂恐生波澜。”
“况且此次离京我查到一些线索,对方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对大周的朝局变动,徐青林并无太多兴趣。
但他对上官婉儿所查之事颇有好奇,于是问道。
“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上官婉儿望向徐青林。
这类事务本属机密。
不应对外人多言,可不知为何,她对徐青林总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加之此次本是请对方相助,也不该全然隐瞒。
于是低声答道。
“据我所知,那些人似乎打算在京都布设一座大阵。”
“想借阵法之力斩断大周国运。”
“可惜未能查明阵法具体布置与阵眼所在。”
这番话让徐青林神色微凝。
以阵法截断一国气运?
这是何等规模的阵法?
据他所知,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只有后期的洪喜象。
但那时洪喜象的境界高到何种地步,连徐青林也难以揣测。
毕竟他那两位前世都非凡俗。
如此说来,欲断气运,至少需有陆地神仙乃至天人境的修为。
而能布下此等阵法之人。
其实力必定深不可测。
徐青林接着问道。
“他们为何要断大周气运?与大周有仇?”
上官婉儿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这一点我也不明白。”
“这些年来大周征伐不断,树敌众多。”
“但这批人我从未听闻,更不曾见过,来历成谜。”
“若他们是某小国遗民,有这等实力早该显露,这也是我与陛下困惑之处。”
徐青林听罢未再言语,陷入沉思。
他抬头望向天际,仿佛想穿透层云窥见其后隐藏的玄机。
“即便是昊天所属,似乎也不必借气运之力?”
“每次永夜降临收回即可,何必如此费周章?”
徐青林心中暗想。
一番交谈后,车厢内安静下来。
上官婉儿继续运功调息,恢复伤势。
徐青林也未闲着,借道心种魔 体悟天地韵律。
需知感悟天地本需天象境方可。
若被人知晓他以金刚境修为感悟天地,怕是又要引起震动。
因系统所授 皆直达圆满。
徐青林的精神力增长极为迅速。
如今他估量,即便同境武者,也可能被其精神威压所制。
若心志稍弱的指玄境高手,或许也难以抵挡。
一旦受制,便如俎上鱼肉,任他处置!
唯有天象境以上强者因神魂融于天地方可抵御。
也就是说,天象境之下,徐青林几乎难逢敌手。
若施展神剑御雷真诀,即便如石之轩那般半步陆地神仙也难抗衡。
但他推测,真正的陆地神仙境强者应可抵挡。
可以说,如今的徐青林堪称陆地神仙之下无敌!
......
十日后。
官道之上,马车缓缓前行。
车厢内闭目养神的徐青林骤然睁开双眼,喝令停车。
他将一枚金锭抛给车夫,简短吩咐:
“速速离去,莫要回头。”
车夫虽不解其意,但手中金锭足以购置数十辆马车,当即毫不迟疑,跃下马车疾奔而去。
一旁的上官婉儿面露疑惑,轻声问道:
“发生何事?”
徐青林嘴角微扬,冷然答道:
“若未料错,应是伤你之人追踪而至。”
上官婉儿神色骤沉,低声道:
“竟如此纠缠不休!”
二人先后下车。
徐青林举目向前望去。
地面忽有繁复纹路亮起,光华流转。
随即,三道身着黑袍、头戴兜帽的身影自光华中徐徐浮现。
每人周身皆萦绕着强横气息,至少亦是金刚境修为。
居中身形最高者,气势尤为磅礴,俨然已达天象之境!
上官婉儿见此情形,眼中恨意涌现:
“果然是你们这些藏头露尾之辈!为何屡屡与我大周为敌?”
“藏头露尾?倒是头一回有人这般形容我等,颇有胆色。”
“至于为何针对大周……这答案,你不如去黄泉之下探寻吧。”
高个男子轻笑一声,语带讥讽。
说罢右手凌空一握。
徐青林与上官婉儿足下顿时符文闪烁,一道半透明光幕升起,将二人笼罩其中。
“焚天符!”
随着高个男子话音落下。
徐青林清晰感到四周天地元气急剧汇聚而来。
光幕之内温度骤升,他心中暗忖:
“引天地元气成阵……”
“确是符师手段。”
光幕中蓦然腾起熊熊烈焰。
上官婉儿眉峰紧蹙,长剑连斩,击向四周光壁。
然而那光幕纹丝不动,稳固如初。
对面黑衣人见状,放声大笑:
“凭你这点微末修为,也想破我焚天符?当真异想天开!”
“罢了,乖乖上路吧。”
上官婉儿眼中掠过一丝慌乱。
“不必惊慌,有我在此。”
温润话音自身旁传来,如清风拂过,抚平她心中焦灼。
铿!
七星龙渊应声出鞘。
徐青林双足微分,剑尖轻抵掌心,浑厚真气源源不断灌入剑身。
长剑渐放光华,愈发明亮夺目。
随即一剑挥出!
“一剑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