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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知南宫仆射已将叠刀十九停练至化境,神游境内难逢敌手,更有夜辰所赠底牌,即便面对陆地天人也有一战之力。

    此时白发剑客突然出手,长剑如虹直取徐嚣。

    徐堰兵欲救却被柳嵩师死死缠住。

    眼看剑锋将至,徐疯年纵身欲挡,忽见一柄长刀破空而来,将飞剑击偏。

    长刀回旋落入粗布老者掌中。

    吴伯?徐疯年瞠目结舌。

    这位平日打扫后山碑林的老仆,何时混入军中?更令他震惊的是老人深藏不露的修为。

    徐嚣同样满脸困惑:疯年,这位前辈是...

    爹,他是咱们王府后山...徐疯年结结巴巴道。

    仆人?徐嚣愕然。

    北凉王府何时藏着这等高人?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者默不作声,持刀立于徐嚣身前,与白发剑客遥相对峙。

    持刀老者的现身让执剑老者眼中怒火更炽,厉声喝道:齐练华!你这是要与我兵戎相见?

    站在一旁的徐嚣听到齐练华三字,脸色骤变。

    顾剑棠同样神色一凛,望向老者的目光顿时不同。

    作为春秋十三甲中的刀甲,齐练华之名在刀客心中犹如神明。

    顾剑棠多年来一直渴望与这位销声匿迹的刀甲切磋,没想到竟在此地重逢。

    齐练华卸去伪装,朝执剑老者恭敬行礼:不敢。”

    那你意欲何为?执剑老者冷声道,莫非又要为了此人折辱我吴家剑冢的颜面?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惊。

    今日种种变故,皆与吴家剑冢息息相关:徐嚣起兵为妻复仇,其妻吴素正是剑冢传人;邓太阿借剑之举更显其与剑冢渊源;而此刻现身的执剑老者,竟是剑冢隐世高人。

    更令人震惊的是齐练华接下来的话:岳父大人,我实在不愿与您动手。

    但既已答应素儿护他周全,今日恕难从命。”

    这声让全场哗然。

    徐疯年满脸困惑地望向父亲,却见徐嚣已翻身下马,恭敬行礼: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多谢方才救命之恩。”

    这番变故让众人思绪纷乱。

    齐练华对徐嚣冷哼一声,却对徐疯年露出慈色:不错,比你爹强多了。”

    外公,那这位是......徐疯年望向执剑老者。

    齐练华神色复杂:这是素儿的外公,吴家剑冢的老祖宗。”

    徐疯年执礼问道:老祖宗为何要与自家人为敌?

    执剑老者怒视二人:我吴家剑冢两代剑子,本该光大门楣,却都毁在这两个混账手里。

    你说该不该讨个公道?

    徐疯年一时语塞。

    他深知母亲当年若专心剑道,必成一代剑仙。

    而听老者言下之意,外婆的天赋同样被耽误。

    这让他无从辩驳,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老祖宗,我给您推荐一位天赋实力更强的剑客作为补偿如何?”

    徐疯年眼珠一转,突然提议道。

    “不是吴家剑冢的人,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执剑老者吴见不悦地皱眉。

    “您放心,这位绝对和吴家剑冢有关系!”

    徐疯年急忙指向半空中的战局:

    “那就是我舅舅,桃花剑神邓太阿!”

    “这个补偿人选,您可满意?”

    ......

    听到邓太阿的名字,吴见脸色骤变。

    他当然清楚邓太阿的天赋远超吴素。

    当年邓太阿离开剑冢时,他曾出手阻拦,却不想当时仅是自在地境的邓太阿竟爆发出惊人战力,特别是手持太阿剑时,连他都感到威胁。

    此事让他意识到剑冢族规的弊端,促使他修改了一些规矩。

    但对邓太阿弃剑而去的行为,他始终耿耿于怀。

    见吴见神色阴晴不定,徐疯年赶紧解释:

    舅舅最敬重我娘,这次出手就是为了替我娘讨回公道。”

    只要老祖宗愿意相助,舅舅定会感念这份情谊。

    我再从中斡旋,必能化解这段恩怨。”

    这番话让吴见陷入沉思。

    他年事已高,深知剑冢后继乏人。

    吴六鼎资质 ** ,翠花虽是天纵奇才,终究独木难支。

    原本想借相助离阳皇室为剑冢谋利,但眼下战局逆转——赵太安被三大高手压制,皇室岌岌可危。

    而邓太阿展现的实力更令他震撼。

    若真能化解这段恩怨......

    老祖宗,说到底咱们都是一家人。”徐疯年趁热打铁,自家人有什么矛盾,总不能便宜外人吧?

    吴见正要开口,突然被一阵狂笑打断:

    哈哈哈!吴见老儿,你终于舍得从坟里爬出来了?

    只见一位蓬头垢面的老者踏空而至。

    隋老邪,你还没死?吴见冷哼。

    你都没死,老子当然活得好好的!隋老邪贪婪地环视四周,舔着嘴唇道:难怪老远就闻到香味,原来这里聚集了这么多名剑!

    素王、木牛马、太阿、大凉龙雀,加上你的骊珠剑,吴家剑冢的五把名剑都到齐了。

    再加上那小子的黄庐和那丫头的蜀道,十大名剑这里就有七把!

    “若能将它们尽数吞下,或许我的剑道还能更上一层。”

    老者话音未落,众人已猜出他的身份——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吃剑老祖,隋斜谷。

    感受到隋斜谷炽热的目光,吴六鼎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素王剑,徐疯年也按住背后的大凉龙雀,生怕这老怪物突然夺剑。

    “隋老邪!你若敢动小辈,老夫绝不罢休!”

    吴见一把将吴六鼎护在身后,厉声喝道。

    “哈哈哈!”

    “放心,老子还不屑欺负晚辈。”

    “否则传出去,岂不被江湖人笑掉大牙?”

    隋斜谷大笑着摆了摆手。

    他抬头望向半空中的激战,咂嘴道:

    “今日真是热闹,连李淳罡都重出江湖了。”

    “吴老鬼,那个后生是你吴家剑冢的人吧?这剑道修为,可把你我都甩开十万八千里喽。”

    “可惜啊,木牛马和太阿是尝不到喽。”

    说着,他又瞥向轩辕青峰,眯眼笑道:

    “小丫头实力不错,蜀道剑的滋味老子倒是馋得很。

    不过嘛,对女人下手太跌份。”

    这柄蜀道剑原是西蜀旧物,后被徐嚣收入听潮亭。

    先前夜辰治病时,徐嚣便将此剑连同典籍一并赠予了他。

    ……

    “吴老鬼!”

    隋斜谷突然转头对吴见咧嘴一笑:

    “既然不让动小辈,咱俩再比划比划?”

    “怕你不成?!”

    吴见闻言顿时火起,骊珠剑铮然出鞘。

    这两人早年便结下梁子。

    隋斜谷以吞剑养气,对名剑近乎痴狂,而吴家剑冢恰是天下名剑汇聚之地。

    当年隋斜谷屡次闯冢夺剑,皆被吴见拦下。

    “哈哈哈!这儿人多碍事,换个宽敞地方!”

    隋斜谷大笑着纵身跃向远方。

    吴见冷哼一声,紧随其后。

    望着两道消失的身影,徐疯年暗自懊恼——他本打算策反吴见,谁知半路杀出个隋斜谷。

    吴六鼎更是茫然:老祖宗态度暧昧,这架还打不打?

    此刻无人关注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半空——李淳罡、邓太阿、曹长卿三人合战赵太安,此战胜负将决定今日大局!

    与此同时,外城墙残垣上,楚南公拄杖而立。

    这位随军护行的楚国钦天监监正忽然转身,对着虚空笑道:

    “诸位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话音方落,数道身影陆续浮现。

    “老夫楚南公,见过各位。”

    他率先拱手,气度从容。

    东侧魁梧男子抱拳:“武帝城王仙芝,见过前辈。”

    “道友客气了。”

    楚南公摇头,“以你修为,唤我道友即可。”

    一旁道袍中年人恭敬作揖:“龙虎山赵希翼,拜见诸位。”

    作为赵宣素飞升后龙虎山第一人,他此刻却显得格外谦卑。

    王仙芝之流暂且不提,其余众人中,赵希翼虽多半素不相识,却能清晰感知到——此刻现身的每一位,连同楚南公在内,修为皆凌驾于他之上。

    赵希翼话音刚落,侧旁一位光头和尚合掌诵道:

    阿弥陀佛。”

    两禅寺李当心,见过诸位施主。”

    张扶摇有礼了。”

    人群中那位最年长的白袍布衣老者随之开口。

    听闻此名,赵希翼、李当心乃至王仙芝皆面露讶色。

    此人名号从未耳闻,更不知离阳何时藏着这般绝世儒道高手?他们仅能辨出张扶摇修的是儒道,却丝毫看不透其修为深浅。

    唯楚南公知晓张扶摇的真正实力——儒道造诣连荀旷都难望其项背,堪称当世儒道第一人,亦是离阳皇朝中令楚国格外重视的至强者之一。

    张扶摇言罢,一位乘鹤而至的青年道士稽首道:

    武当山洪洗象,见过诸位道友!

    虽面容青涩,却无人敢小觑。

    只因在场众人都能感受到他体内那股惊天剑意,纵是李淳罡与邓太阿联手亦不及。

    吕道友轮回一世,终究重归武当门下。”张扶摇望着洪洗象笑道。

    张夫子,别来无恙。”洪洗象执礼回应,显然已觉醒前世吕洞玄记忆,修为尽复。

    寒暄过后,众人目光齐聚最后那位黑衣劲装武者。

    拓跋菩萨见过各位......他急忙抱拳,眼中满是戒备。

    原以为离阳仅有王仙芝值得忌惮,未料竟冒出如此多隐世强者!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只恨不该来蹚这浑水。

    ——

    以拓跋菩萨陆地天人巅峰的眼力,自然看出楚南公、张扶摇与洪洗象皆已达天人大长生之境。

    这发现令他毛骨悚然,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逃!

    殊不知楚南公等人仅瞥他一眼便不再理会,转而望向远处战场。

    楚道友,此战过后,楚国当尽收离阳疆土了吧?张扶摇观战片刻,缓声问道。

    惭愧,全赖诸位同道鼎力相助。”楚南公笑着反问:张夫子出山,想必是因小圣贤庄荀夫子传讯?

    不错。”张扶摇坦然承认,老朽虚度百载,竟未察觉此界暗藏如此劫数,实在汗颜。”

    局中之人,难观全局。”楚南公拂须轻笑。

    天地如棋,众生皆在枰中啊。”张扶摇长叹。

    不知张夫子今后作何打算?楚南公问出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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