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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东皇使者

    那道从造化天图第二部分中迸发出的青色剑气,来得毫无征兆,且凌厉到极致!

    它并非单纯的能量冲击,其本质更接近于某种概念性的斩杀——斩断一切联系,破开一切阻碍,直指存在本源。剑气所过之处,连万药祖源中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生命与药性本源,都被无声无息地划开一道绝对真空的裂痕,仿佛这剑气本身,就代表着“切割”与“分离”的终极法则!

    剑气未至,那股斩断因果、破灭时空的纯粹意念,已如冰锥般刺向凌云的识海!

    太近!太快!几乎是在图卷展开的瞬间,剑气就已及体!

    即便是神农氏化身,也完全来不及反应,甚至思维都还停留在即将交付图卷的刹那,眼中只有那道骤然亮起、充斥整个视野的青色杀机!

    然而,凌云动了。

    在剑气即将触及眉心的最后一瞬,他的头部,以一个超越了时间概念的、近乎预知般的微小幅度,向左偏移了一寸。

    仅仅是这一寸。

    嗤——!

    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气,擦着凌云右侧额角的发梢,激射而过!几缕断发被剑气余波搅碎成最细微的粒子。剑气去势不减,轰击在后方的建木主干之上,竟在那坚不可摧、铭刻起源道纹的树干表面,留下了一道深达尺许、边缘光滑如镜的斩痕!斩痕处,起源道纹断裂,流露出内部一片混沌未开的虚无景象,足足过了三息,才在祖源力量的滋养下缓缓开始弥合。

    祖源空间,一片死寂。

    神农氏化身僵在原地,额角渗出冷汗,后怕不已。刚才那一剑,若是冲他而来,他这具化身恐怕已然重创甚至溃散!

    凌云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卷依旧悬浮在空中、微微震颤的造化天图第二部分上。他的眼神平静,但深处却有一丝冷意与探究。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应与应对,并非全靠自身反应。就在剑气迸发的刹那,他体内的系统发出了最高级别的预警,并瞬间提供了超过十七种闪避与对抗方案。而他选择的,是最简单直接、也最有效的一种——以元始本源模拟“不存在”的状态,欺骗了剑气那“必中”的因果锁定,同时配合那看似微小实则妙到毫巅的物理位移。

    “这不是攻击,是……考验?或者说,是封印的一部分?”凌云抬手,隔空摄向那卷图卷。

    图卷并未抗拒,反而停止了震颤,缓缓飞入他手中。入手温润,非丝非帛,图卷本身并无实体,更像是一团高度凝聚的“造化道韵”与“某种剑道真意”的结合体。而在图卷中央,那道青色剑气的源头处,此刻正静静悬浮着一枚寸许长短、通体青翠、宛如活物般微微搏动的光质小剑。

    小剑晶莹剔透,内蕴无穷玄奥,散发着与刚才那道恐怖剑气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剑意。剑意并非杀伐,而是透着一股斩破虚妄、直达真实的“洞彻”之感。

    “这是……青萍剑气本源?!”神农氏化身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仔细辨认后,失声惊呼。

    “青萍剑气?”凌云看向他。

    “传说中,与‘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齐名的无上剑道传承!”神农氏化身语气激动,“据古老记载,青萍剑乃一件秉承‘破灭中开新生’之道的先天至宝,其剑气不主杀伐,而主‘破障’与‘启迪’,能斩断一切虚妄、因果、业力、迷障,直指大道本真!西王母当年将造化天图第二部分交予我保管时,曾言此图关乎重大,内藏玄机,需有缘且能承受‘真意考验’者方可真正获取……原来,玄机就在于此!那一道剑气,非是要杀人,而是要‘斩’去获取者心中可能存在的虚妄、侥幸或是不够纯粹的念头!”

    凌云闻言,若有所思。他尝试将一丝神念探入手中那枚青萍剑气本源。

    刹那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那不是文字或图像,而是纯粹的道韵传承与时空烙印!

    他“看”到,在无尽岁月之前,天地初开未久,一位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模糊但气息浩瀚如星海的道人,于混沌鸿蒙中采撷一缕“破灭新生”之道韵,混合先天不灭灵光,炼成一柄翠绿欲滴的三尺青锋。道人挥剑,剑气所过,混沌分开,清浊立判,无尽虚妄与迷障皆被斩破,显露出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实法则脉络……这正是青萍剑的诞生与“破妄”真意的由来!

    紧接着,画面流转。他看到那青袍道人与另外几位气息同样恐怖的存在论道、争锋,最终似乎因理念或劫数,怅然隐去,青萍剑亦不知所踪,只留下几缕剑气本源散落诸天。其中一道,辗转落入了西王母之手,被她以无上造化手段,封印进了造化天图第二部分,既作为守护,也作为对后来者的“资格认证”与“馈赠”。

    最后,一道清晰的信息烙印浮现:

    “持此青萍剑气本源者,可得‘破妄剑瞳’传承之引。修至大成,可观万物本源,破一切虚妄幻象,斩因果迷障。亦可以此剑气为引,感应‘青帝剑界’之所在——那是青萍剑道正统传承之地,或存有对抗‘混沌同化’之秘。”

    信息到此为止。

    青帝剑界?对抗混沌同化之秘?

    这意外收获,让凌云眼中精光一闪。混沌魔主最大的威胁之一,就在于其无孔不入的“侵蚀”与“同化”能力。若青帝剑界真有克制之法,价值无可估量!

    “系统,分析青萍剑气本源,验证信息真伪,评估‘破妄剑瞳’传承价值。”

    “分析中……青萍剑气本源确认,纯度99.97%,蕴含完整的‘破妄’法则真意及部分‘斩因果’权柄碎片。”

    “信息烙印经‘起源级’加密验证,确认为真,出自西王母之手(概率88%),青袍道人(疑似‘青帝’,远古纪元大能)间接遗留(概率12%)。”

    “‘破妄剑瞳’传承评估:神级巅峰辅助神通。可大幅增强宿主‘元始视界’的洞察、解析、破幻能力,对识别混沌伪装、破除高阶幻阵、追溯因果根源有奇效。与宿主元始本源兼容性:优秀。建议吸收融合。”

    “青帝剑界坐标信息:残缺,需集齐至少三道散落的青萍剑气本源或相关信物方可激活指引。”

    果然是好东西!不仅本身是强大的传承引子,还指向了可能拥有对抗混沌秘法的青帝剑界。西王母留下此物,用心良苦。

    “看来前辈说得没错,这确是一份‘馈赠’与‘考验’。”凌云对神农氏化身道,同时心念一动,掌中那枚青萍剑气本源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直接融入元始本源之中,开始缓慢但持续地提升着他“看破虚妄”的本质能力。

    神农氏化身见状,松了口气,同时也深感佩服。能如此轻易承受并融合青萍剑气本源,这位元始行走者的底蕴,实在深不可测。

    “既然造化天图第二部分已安然交付,且小友通过了考验,获得了其中隐藏的传承,老夫也算完成了当年的承诺。”神农氏化身感慨道,“接下来,小友可是要前往女娲宫,寻那第三部分和造化玉牒碎片?”

    “不错。”凌云点头,将融入剑气本源后隐隐产生一丝联系、指向遥远虚空某处的微弱感应记下,“时间紧迫,哪吒那边不能久等。另外,青萍剑气本源提及的‘青帝剑界’也需留意,或许是对抗混沌的关键之一。前辈本体暂时无忧,但此地不宜久留,昊天很可能已有所察觉。”

    “老夫明白。”神农氏化身神色一肃,“老夫这便随小友返回神农殿。一方面,老夫需坐镇殿中,整合力量,提防昊天与混沌的后续反扑。另一方面,取出完整的造化天图第二部分(除去剑气本源后的图卷本体),也需要药灵儿那丫头的通灵药体配合,方能毫无损耗。”

    两人不再耽搁,即刻动身返程。

    离开万药祖源的过程顺利了许多。经过凌云的净化与安抚,九大初代药灵恢复了一定活力,源纹之环的污染也被清除,归途的虚空药径相对稳定。回程中,神农氏化身不断打出道道药诀,引动祖源力量,加固沿途的通道与神农殿方向的联系,为日后快速往来做准备。

    当两人再次穿过源纹之环,经过那片时空混乱的险地,重新回到相对平静的万灵天阙外围时,已是两日之后。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遇到类似“烁光部族”被操控袭击的事件。万灵天阙依旧宁静祥和,仿佛之前的袭击只是偶然。但凌云和神农氏化身都清楚,暗流从未停止涌动,只是暂时隐匿了爪牙。

    就在他们即将飞出万灵天阙范围,进入通往神农殿方向的常规虚空航道时,前方虚空,突然泛起了不寻常的涟漪。

    并非攻击,也不是阻拦,更像是一种……宣告。

    涟漪扩散处,空间如水幕般向两侧分开,显露出一条金光大道。大道尽头,一架由九条五爪金龙拉动的奢华辇车,缓缓驶出。

    这架龙辇通体由“太阳神金”铸造,辇身镶嵌着无数颗微缩的“大日恒星”,散发出无穷的光与热,将周围的虚空都映照得一片辉煌。拉车的九条金龙,每一条都长达千丈,龙威浩荡,竟是血脉极为纯正的太古天龙后裔,修为皆在混元金仙层次!

    辇车之上,端坐着一位金袍金冠、面容威严、额生一道太阳神纹的中年男子。男子气息浩瀚,犹如一轮行走的太古神阳,赫然是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在他身后,侍立着八名身披金甲、手持日轮神兵的神将,个个都是混元金仙巅峰。

    这支队伍的出现,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尊贵、古老与霸道气息。

    神农氏化身目光一凝,低声道:“是‘太阳神庭’的人!看这仪仗和气息,辇上那位,恐怕是太阳神庭的某位实权亲王,甚至是……‘东皇’的嫡系使者!”

    太阳神庭?东皇?

    这是继心魔族、天刑司、时空管理局、血脉净化司、万灵天阙古灵之后,在神界登场的又一个新的大势力!

    凌云心中了然。赫利俄斯身为太阳神裔,其祖地必然与这太阳神庭有关。看对方这架势,显然是冲着……神农氏,或者更准确说,是冲着可能与神农氏在一起的、身负太阳神族血脉的人(赫利俄斯)而来?但赫利俄斯此刻并不在此。

    龙辇停下,金袍男子目光如炬,先是扫过神农氏化身,微微颔首致意:“药皇化身当面,本座有礼了。”语气虽算客气,但那份源自血脉与权柄的高傲,依然隐约可感。

    随即,他的目光便牢牢锁定在了凌云身上,锐利如剑,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尤其是在感应到凌云身上那深不可测、却又绝非太阳神族体系的气息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凝重。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出身何族,道号为何?”金袍男子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

    凌云神色平淡,并未因对方的阵仗与修为而有丝毫动容:“凌云,一介散修。”

    “散修?”金袍男子眉头微皱,显然不信。能站在神农氏化身身边,且气息让他都感到隐隐压力的,怎么可能是寻常散修?不过他并未深究,转而道:“本座乃太阳神庭‘东皇帝子’麾下第七神将,炎阳神君。奉帝子之命,巡游神界,追查我太阳神族流落在外之重要血脉。近日感应到此方向有我族高等血脉波动出现,特来查访。不知药皇与这位凌道友,可曾见过一位金发金瞳、身负纯正太阳神火的年轻人?他名应为‘赫利俄斯’。”

    果然是冲着赫利俄斯来的!而且听起来,赫利俄斯在太阳神族的身份,似乎还不简单?“重要血脉”、“高等血脉”……

    神农氏化身看了凌云一眼,代为答道:“炎阳神君,老夫前些时日的确见过一位太阳神族的小友,名为赫利俄斯。他当时与凌道友同行,前来我神农殿有事。不过此刻,他并不在此处,而是与另外两位同伴,前往他处探查一些事情去了。”

    “去了何处?”炎阳神君追问道,语气略显急切。

    “这……”神农氏化身迟疑了一下,具体去向涉及凌云等人的行动,他不好擅自透露。

    “他去探寻太阳神族在神界可能遗留的祖地线索了。”凌云此时开口,声音平静,“具体方位,我们亦不清楚,只是分头行动。”

    炎阳神君目光灼灼地盯着凌云,似乎想判断他话语的真伪。片刻后,他沉声道:“赫利俄斯乃我太阳神庭‘东皇’一脉流落多年的嫡系后裔,身负罕见的‘太阳神子’候选资格,身份尊贵,关乎神庭传承大事。帝子有令,务必将其寻回。凌道友既与他同行,想必关系匪浅,还请告知其确切去向,或助我神庭将其寻回。太阳神庭,必有重谢!”

    话语中,虽提及“重谢”,但那种不容置疑、要求配合的意味,也十分明显。这是长期居于高位、掌控强大势力带来的习惯。

    凌云眉毛微挑。太阳神子候选?赫利俄斯那小子,来历果然不简单。不过,对方这态度……

    “炎阳神君。”凌云缓缓开口,“赫利俄斯是我的同伴,他有他的自由与选择。他若愿意回归太阳神庭,我自不会阻拦。但他若不愿,或者时机未到,也没有人能强迫他。至于他的去向,我已言明,并不清楚具体。神庭若想寻他,大可自行设法。若无他事,请让开道路。”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坚定。

    炎阳神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身后的八名金甲神将,更是齐齐上前一步,手中日轮神兵嗡鸣,散发出炽热而凌厉的战意!他们显然习惯了外人面对太阳神庭时的恭敬与顺从,凌云的回应,在他们听来,近乎是挑衅!

    “凌道友。”炎阳神君声音转冷,“我太阳神庭之事,关乎重大,非是儿戏。阁下还是配合为好,莫要自误!”

    话音未落,一股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磅礴威压,混合着太阳神庭独有的、仿佛能焚尽诸天的炽热神威,如同火山爆发般朝着凌云碾压而来!与此同时,那八名神将也气机相连,隐隐结成战阵,封锁了四周虚空!

    这是要以势压人!

    神农氏化身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太阳神庭势大,且与神农殿并无旧怨,他并不想轻易结仇。

    但凌云的反应,比他想象的更快,也更……直接。

    面对那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与炽热神威,凌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就这一小步。

    轰——!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代表着“万法之源、诸天之始”的浩瀚气息,以凌云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炎阳神君那足以让同阶强者都感到窒息的太阳神威,在这股气息面前,就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明灭不定,随即被无声无息地湮灭、包容、同化!仿佛他的力量,本就是这更浩瀚力量的一部分,如今只是回归了本源。

    八名神将结成的炽热战阵气机,更是如同撞上了亘古不移的混沌神山,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自行溃散!八人齐齐闷哼一声,脸色涨红,身形不稳,手中日轮神兵的光芒都黯淡了三分,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炎阳神君本人,更是浑身剧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胸口,那金光大道都为之摇晃,拉车的九条金龙发出不安的龙吟,连连后退!

    他看向凌云的眼神,已然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审视、凝重,变成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他可是混元大罗金仙中期!太阳神庭的实权神将!修行亿万载,除了面对东皇、帝子等寥寥几位至高存在,何曾有过如此无力之感?对方甚至未曾真正出手,仅仅是一步踏出,自然而然散发的气息,就彻底碾压了他的威势?!

    这到底是什么修为?!什么来历?!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凌云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已然收敛,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炎阳神君,“我说了,赫利俄斯的去向他自行决定,我不知具体方位。神庭寻人,请自便。现在,我们要回神农殿,请让路。”

    语气依旧平淡,但此刻听在炎阳神君及其麾下耳中,却重若万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炎阳神君脸上红白交替,羞恼、震惊、忌惮、以及一丝隐隐的恐惧交织。他死死盯着凌云,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丝毫破绽或底细,但最终一无所获。对方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令人心悸。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而且是一块他完全看不透、无法撼动的恐怖铁板!强行阻拦或冲突,下场难料。对方明显与神农氏关系匪浅,神农殿虽遭劫难,但药皇化身在此,祖源犹在,底蕴尚存,亦不可轻辱。

    权衡利弊,炎阳神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脸上的威严与冷硬缓缓收敛,甚至挤出了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

    “凌道友……果然深藏不露。是在下……唐突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既然凌道友不知赫利俄斯具体去向,那……我神庭自会另寻他法。今日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深深看了凌云一眼,似乎要将这个身影牢牢记住,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到龙辇之上。

    “回程!”

    九条金龙调转方向,拉动龙辇,金光大道迅速收缩,连带着龙辇与八名神将,一同消失在虚空涟漪之中,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虚空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支威风凛凛的神庭队伍从未出现过。

    神农氏化身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身旁波澜不惊的凌云,心中感慨万千。这位元始行走者,不仅手段通天,这行事风格,也是干脆利落到了极点。面对太阳神庭这等庞然大物的神将,也是说碾压就碾压,毫不拖泥带水。

    “太阳神庭内部,似乎也并不平静。”凌云忽然开口道,“‘东皇帝子’……听起来,这位帝子对寻回赫利俄斯颇为急切。赫利俄斯的‘太阳神子’候选身份,恐怕不只是荣耀,也可能卷入神庭内部的权力漩涡。”

    “小友所言极是。”神农氏化身点头,“太阳神庭以‘东皇’为尊,但其下派系林立,历代‘太阳神子’的选拔都伴随着明争暗斗。赫利俄斯流落在外多年,突然被寻回,未必是福。他此刻与黑冥、幻无心在一起,但愿能平安无事。”

    “无妨。”凌云望向虚空深处,“若真有人想对他不利,也要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绝对的自信与护短。

    两人不再耽搁,继续朝着神农殿方向飞遁。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片虚空再次泛起微澜。一道模糊的、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阴影悄然浮现,望着凌云离去的方向,阴影中传出低不可闻的冰冷自语:

    “元始行走者……果然棘手……连炎阳那莽夫都吃了瘪……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东皇帝子,还有那位‘陛下’……应该会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

    阴影一阵蠕动,随即彻底消散,未留下任何痕迹。

    更遥远的、位于神界至高层面的某座永恒辉煌的神宫深处,一双仿佛由无尽大日精华凝聚而成的眼眸缓缓睁开,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沉思。

    “炎阳传讯……遭遇疑似超越大罗巅峰的未知存在……气息似能包容、同化太阳神威……名为……凌云?”

    “有趣……传令下去,暗中调查此人一切信息。另外,加快寻找赫利俄斯的进度。‘万阳归源’大典将至,‘神子’之位,不容有失。”

    “是,陛下。”虚空中有恭敬的回应声响起。

    神界的风云,因凌云的到来与行动,正在各方势力中悄然扩散,掀起越来越大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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