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
难怪他们闯入后,赵元坤和这些紫灵族修士虽有惊怒,却并无真正的慌乱,甚至还有闲心戏耍陆嘉静、觊觎曦月。
原来,这东域内部,早已被渗透成了筛子。
除了赵元坤,竟还有至少两位真王境修士是人奸。
而紫灵族,更是早有真王埋伏在此。
他们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将自己几人当成了自投罗网的瓮中之鳖,所谓的“关门打狗”,关的不仅是陆嘉静,更是他们!
“四位真王……呵,好大的阵仗。”
顾平冷笑,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反而战意升腾。
面对五位真王的合围,紫竹依旧神色淡然。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新出现的三位真王一眼,只是轻轻抬手,将怀中那看似古朴笨拙的青铜鼎,单手拎了起来。
这个动作随意得就像拎起一个普通的瓦罐。
然而,当青铜鼎脱离她怀抱的瞬间,异象陡生!
“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鼎鸣声,自青铜鼎上响起。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场上所有真王威压带来的呼啸与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直抵神魂深处。
紧接着,一点青蒙蒙的光华,自鼎身内部亮起。那光华初时微弱,但眨眼之间,便如星火燎原,轰然爆发!
“轰隆!”
无量青光自青铜鼎中喷薄而出,不再是之前镇压真王神通时那种内敛的光晕,而是如同决堤天河,浩浩荡荡,席卷天地。
青光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扭曲,而是直接被“抚平”、“加固”,仿佛化为了一片独立的、由青铜鼎主宰的青色世界!
那五位真王境强者联手布下的威压封锁,在这无量青光面前,瞬间消融瓦解。
他们释放出的种种领域、法则波动,一接触到青光,便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吞噬、同化。
“什么?!”
“这是……什么道兵……”
四位真王脸色齐变,尤其是那三位刚现身的内应和紫灵族真王,眼中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们能修炼到真王境,见识自然不凡,立刻感受到那青铜鼎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苍茫、至高无上。
甚至有隐隐凌驾于此界法则之上。
那青光,并非简单的灵力光芒,而是蕴含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恐惧的“道”与“理”,是法则的体现。
紫竹单手拎鼎,立于青色世界的中央,紫衣猎猎,青丝飞扬。
她容颜绝美,此刻却带着一种漠视苍生的空灵与威严。
她甚至没有主动攻击,只是任由青铜鼎的青光弥漫、扩张,便将四位真王牢牢锁定在青光笼罩范围内。
任凭那四位真王如何怒吼,如何催动法宝、施展神通,甚至联手轰击,狂暴的能量洪流一进入青光范围,便迅速衰减、瓦解,最终化为道道涟漪消散,连紫竹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那青铜鼎,就像定海神针,又像亘古永存的道之载体,任凭风浪起,我自岿然不动。
一鼎,镇四王!风姿绝世,睥睨无双。
赵元坤开始有点慌了,急忙看向紫灵族的那位真王,“主上,现在如何是好?我竟没想到这顾平这鼎竟然要比外界传的还要强大许多。”
紫灵族真王名为紫天匂,此刻脸色也不好看,但他不急,只是淡淡开口,“不就是一件高阶道兵吗?我身上也有一件准帝道兵,我们一同祭出,将那大鼎镇压。”
“好!”
赵元坤身边的那位道袍老者点头,脸上重新散发光彩。
紫天匂将一根晶莹的白骨拿了出来,正准备施展,却不料刚被拿出来,紫竹鼎口一个反转,就将这白骨收走了。
从拿出来到被收走,不过一瞬之间。
“还我道兵!”
紫天匂暴喝,大怒,方才的淡然瞬间全无,这是他这一脉的传承之物,怎么能有失啊!
回到族中他该怎么交代啊!
紫竹用青光将他定住,嘲讽道,“你先活下来再说吧。说不得,这大骨头还会回到你的手中呢……”
紫天匂一喜,“真的吗?太好了!”
紫竹脸色一寒,大鼎直接飞过去将紫天匂撞的吐血,眼看着就要出气多,进气少了,“和我讨价还价?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
就在紫竹以无上姿态镇压全场真王的同时,另一边,萧千凝与曦月也动了。
萧千凝娇叱一声,阴煞灵力环绕周身,手中出现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尺,尺影千重,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杀向那名早已被顾平吓破胆、正欲后退的紫灵族炼虚修士。
她修为虽不及对方,但此刻对方心神已乱,又被紫竹的青铜鼎威势所慑,竟被她抢得先机,玉尺幻化重重虚影,将其困住。
曦月更是直接,她仙颜清冷,眸中寒光如冰。
甚至没有取出法宝,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时空的月白色剑罡凭空生成,悄无声息地掠过虚空,直取另一名炼虚紫灵族修士的眉心。
那修士狂吼着祭出一面紫晶盾牌,盾牌却在接触到月白剑罡的瞬间,连同其后方的头颅,被一分为二!
干净利落,秒杀!
两位女子,一个灵动缠斗,一个清冷绝杀,瞬间将剩余的低阶紫灵族修士的攻势瓦解,并反杀一人。
然而,她两人都似乎“默契”地暂时忽略了场中另一人,重伤濒危、仍在被最后一名紫灵族渡劫女修追杀的陆嘉静。
那名渡劫女修,眼见同伴接连惨死,真王被阻,心中早已被恐惧填满。
她不敢去招惹顾平、紫竹,甚至不敢面对曦月和萧千凝,只能将所有的惊惧和疯狂,倾泻到眼前这个早已无力反抗的“猎物”身上。
“都是因为你,贱人!若不是你引来这些煞星……”渡劫女修面容扭曲,手中紫气凝聚成一条布满倒刺的长鞭,狠狠抽向陆嘉静。
陆嘉静此刻已是油尽灯枯。
方才为了警示顾平,又强提最后一口真元传音,此刻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勉强抬起水蓝色长剑格挡。
“啪!”
长鞭抽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量传来,长剑脱手飞出。
鞭梢的倒刺顺势划过她的肩头,带起一蓬血雾,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脚下一软,向后倒去。
眼看就要从空中跌落。
乌黑的长发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凌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和脖颈上。
原本清冷端庄的宗主袍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大片染血的肌肤,那些伤口新旧交错,有些深可见骨,有些皮肉翻卷,看上去凄惨无比。
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涣散,却仍带着一丝不屈的倔强,望着那狞笑着再次扬起长鞭的渡劫女修。
长鞭破空,带着凄厉的尖啸,直抽陆嘉静那张即便染血也难掩清丽姿容的脸庞。
这一鞭若是抽实,恐怕能将她半边脸骨抽碎。
陆嘉静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痛苦的降临。
心中一片冰凉与解脱般的平静。
然而,预期的剧痛并未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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