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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志投新交是故人

    二人进入里间,走上二楼,很快来到了一间不大的屋舍前。

    “奶奶,这位秦师兄愿意加入咱们‘千骨势’!”巧兰芝兴奋地当先喊出了声。

    屋内一名妇人“噢”地应了一声,显然也有些吃惊和意外。

    秦天赐随着巧兰芝走入屋内,见是一位气质俊雅的妇人站起迎向自己。

    妇人面容清雅,精神矍铄,除了头发略有些花白外,完全看不出她竟是巧兰芝口中说的奶奶,说是母亲都不为过。

    “这位是宜秋城‘千骨势’的主事人,虹雅前辈。”巧兰芝笑着向秦天赐介绍。

    秦天赐上前一礼:“在下秦天赐,洛宜城人,见过前辈。”

    虹雅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天赐,颇感惊讶:“秦小友年轻有为,不仅夺得了‘慕比斯环’,还能战胜易思心和松一道,当真是才俊卓绝啊!”

    巧兰芝“呀”地一声惊呼,她倒不知秦天赐竟还战胜了易思心和松一道。

    秦天赐同样心中暗惊,对方仅是看了一眼,就大致清楚了他刚才的战斗经历,从而推断出易思心和松一道二人来,可谓眼力过人。

    而且他完全探不出这位前辈的实力,料想至少在“血朔”之上。

    当即谦逊道:“让前辈见笑了,只是侥幸而已。”

    虹雅微微一笑,并没深究,抬手让秦天赐坐下说话。

    “兰芝,为秦小友看茶。”

    巧兰芝一愣,奶奶以前还从没如此郑重地对待过其他宾客,当即应声而去。

    虹雅面容和善地微笑道:“小友如此实力,又是‘金刹’之体,为何会选择加入名不见经传的‘千骨势’呢?”

    秦天赐早已想好了说辞:“晚辈的先祖曾传下来过一种炼化兽血的秘法,手法虽然繁琐艰辛,却对个人实力精进十分有用,因此晚辈才会如此选择。”

    他这也并没有说谎,“血炼”确是如此。

    虹雅轻轻点头,没再追问详情,这种家族秘术一般都是个人极为私密的事情,绝不会轻易告知他人,只是她十分惊奇,没想到竟会有能炼化兽血的秘法,当即问道:

    “小友可有炼化过的兽血,让我看看?”

    秦天赐从库司中取出了一个酒葫芦,递了过去。

    虹雅轻轻接过,并没打开葫芦,而是来回翻转地看了几看,凝神向内探去,不禁眉宇微微跳动了一下。

    “好品质!”片刻后,不禁轻声而呼。

    “这是一尾凶兽‘红烈’的兽血,属性偏火,凶性纯正,而且还是来自兽‘域’的血!”

    “能将如此凶厉的血液炼化得这般精纯,实属上上佳的品质啊……”

    “小友这是耗费了多少时间完成的?”

    秦天赐差点就冲口而出,这种水平的兽血熔炼他顶多2个时辰就完事了,而且一次就是一大缸,但他转念想如此说出来定会惊到对方,遂琢磨了片刻,狠狠地加了些时长。

    “约莫2至3天吧。”

    虹雅眼中骤然一亮,惊诧道:“只要两三天就完成了?!”

    见到对方如此表情,秦天赐心中不禁掩面而笑,看来自己还是说短了。

    他以前并没和“千骨道”打过交道,也不知正常来说,他们到底需要多少时长来炼化兽血,反正从宫云姬那的反馈来看,自己的水平还是相当高的。

    虹雅气息已有些急促,又道:“小友炼化这一葫芦的兽血,需要耗费多少?”

    这个问题就不好回答了,秦天赐实则是啥耗费都没有,成本就是一个大酒缸而已,若真要说起来,就是一两滴息水的量,但那可是无价之宝。

    “呃……并不算多,大概10个金元左右吧。”

    他想着“融血斋”出的价就是10个金元,自己开这个价应该没有问题吧。

    果然见虹雅微微点头,似是颇为认可。

    “小友一批次最多能炼制出多少量这种兽血?”

    巧兰芝此时已沏好了茶,端上来放在秦天赐的桌前,正听他们谈起炼化兽血的事,不禁十分好奇。

    秦天赐道:“您是说我一次炼化,能有多少这种兽血?”

    虹雅微微颔首。

    秦天赐想了想,自己一个血缸大概能装百来个这种葫芦,但是如实说的话恐怕会有点吓人,遂索性减去大多半:“一次大概有三十个这种葫芦的量吧。”

    “这么多!”巧兰芝惊讶得跳了起来,她刚才已仔细看过了秦天赐葫芦里的血,品质极为优质,若是让她来炼化的话,单是这一小葫芦至少也需要半月以上。

    没想到对方竟然一次就能炼化三十倍的量,即便是她奶奶也无法做到如此。

    虹雅眼瞳闪亮,也感到不可思议,“小友的炼化之法相当高绝,如此算来,你这一个葫芦的血至少价值也要在30金元以上,可比你的耗费要多得多。”

    “啊!”

    “为什么值这么多?!”秦天赐吃了一惊,有些迷糊了。

    其实,炼化凶兽兽血实则是一个去粗存精,澄沙汰砾的过程,极为耗费精神力和灵觉感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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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千骨道”需要先用灵觉和木灵气全方位渗透到血液中,判断此类血液中的狂暴杀性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然后再根据判断有针对性地找到克制的灵植,将灵植有效地作用在血液中,祛除凶性,这个步骤已十分繁琐变化,而且各有各样,全凭“千骨道”的经验。

    最后才是利用灵觉,将血液中的凶性一丝一丝地抽离出来。

    这个过程最漫长而艰难,是个绣花功夫,需要灵觉、精神力、灵体灵力、灵植效力等多重发力,极为费神。

    更有讲究的是,往往同一批次的兽血,炼化到越后面就越难抽离凶性,血液会产生一种粘性,致使难度逐步增加。

    也就是说,一次能炼化的血量越大,说明“千骨道”的实力越强,消耗的成本越低,兽血价值也就越高。

    而在实际炼制一件器物或是丹药时,需要用到的血液很多,若是使用不同兽类的血液,相互可能产生排斥,给炼制过程带来许多麻烦。

    使用不同批次的兽血也会存在凶性含量不一的问题,对灵觉操控造成一定影响,因此,最优的方案自然是使用同一兽类,同一批次的血液。

    这也就是为何“融血斋”在听到秦天赐说这一批次兽血数量不多的情况下,只开出了10个金元,而虹雅听说有三十个同一批次葫芦血量时,价格就能翻几番的原因。

    另外,若是换成了灵兽血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但炼器效果将极大受损,这也是为何优质而又大量的凶兽兽血价格极高的原因。

    虹雅笑着将其中的原委道出,秦天赐恍然若悟,他此前并没有与宫云姬算过兽血的价钱,所以完全不清楚其中的算法。

    当下心中暗喜:那自己每次“血炼”时都能炼化这么一大血缸,价格不是要更高得多!

    同时又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在没有对对方足够信任的情况下,绝不能将自己炼化的情况全部告知,更不能被这些价值利益给迷了心智。

    “秦小友能有如此绝妙的方法炼化兽血,当真是我‘千骨势’的鸿福啊……”虹雅不禁有些激动地道。

    巧兰芝也是喜笑颜开:“太好了太好了,有了秦师兄,奶奶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终于有人能够帮到我们了!”

    虹雅微笑着摇了摇头,“秦小友帮的并不是我们,而是为存善去恶的大道增添了一股力量。”

    “存善去恶的大道?!”

    “此话怎讲?”

    秦天赐有些不解,他这炼化多得一些兽血,充其量只是多赚得些元币而已,怎么就能扯上存善去恶的大道了?

    虹雅笑道:“既然小友有意加入‘千骨势’,我自然该给你讲一讲我势的由来和渊源。”

    “噢!”

    秦天赐并不知“千骨势”还有这么多讲究和渊源,当即正襟而坐,乐闻其详。

    却听虹雅悠悠而道:

    “在新元纪之前,我们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灵兽,有的只是凶兽和凶物,四处充斥着杀戮和凶险,灵官要生存下来,就得不断与凶兽对抗。”

    秦天赐心中一动,不由得想起了“第四次灾变”。

    “经过那一场特殊的浩劫后,世界开始变了,出现了许多新的变化,灵兽、灵器和灵物相继出现,灵官也诞生了‘斗门’,变得越来越强,开始有能力驱逐凶兽和凶物。”

    “渐渐的,灵兽多了,凶兽终于不再占据主流,一切也变得越来越美好,这就是我们新元纪的开始。”

    秦天赐默默点头,这些他此前都听莫岚子讲起过。

    “‘千骨势’在新纪元之前其实就已存在,据我所知,至少已有上千年……”

    “这么久!”秦天赐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千骨势”竟有这么久的传承。

    “灵官的‘灵属’以前也并没有如今如此繁盛,“千骨势”在当时已算是一种十分受尊崇的‘灵属’……”

    “它成立的初衷并非是为其他灵官提供纯净的兽血,而是要将代表着恶的凶兽血液中的凶性祛除,从而净化世道。”

    秦天赐内心一凛,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股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对“千骨道”的认识也更深了一层,与他内心的价值认知也更为契合。

    “正因为有了‘千骨道’的存在,才使得世间的‘恶’不断减少,从而渐渐产生了善道……”

    “雄心度千古,侠骨靡生香。去恶存善,这才是我‘千骨道’真正的注解。”

    秦天赐重重地呼出一口热气,体内一腔热血杳然而生,流向四肢百骸,这不正是他所追求的大道吗!

    虹雅面色肃然,却又轻轻蹙眉,面有愁容。

    “只是发展到如今,‘千骨势’只被人们认为是一种净化兽血的‘灵属’,而且越来越多灵官开始转而使用灵兽血液,使得越来越少人选择此道……”

    “却不知道,再如此下去,凶兽将会越来越多,而灵兽则会绝迹,到那时,这世间的恶将会无限蔓延,杀戮和混乱也会重新席卷,吞噬掉所有的人。”

    虹雅和巧兰芝都神色黯淡下来,对“千骨势”的未来充满担忧。

    秦天赐不禁想起了化乌山,正是因为村人栽种“异典”而肆意屠戮灵兽,致使凶兽横行,差点连村子都保不住了。

    “这也是为何我们极力寻求志同道合之士加入‘千骨势’的原因。”

    “为何说只有净化了血液中的凶性才能祛除恶呢,难道杀死凶兽都不能消除‘恶’吗?”秦天赐问道。

    “兰芝,你来解释一下。”

    巧兰芝听言,轻轻点头,“在我们看来,凶兽血液中的凶性是为‘恶’的元凶,若是不清除,被用于炼制器物或丹药,就会自然转化到这些东西上,灵官使用了或是吞服了,会直接影响自身,从而催化他自身的‘恶’。”

    “若只是将凶兽杀死,尸体腐烂后血液会流入土壤,进而影响周围灵植生长,从而积蓄下‘恶’,或是被其他凶兽和灵兽吞食,再将‘恶’传递了出去。”

    “所以说,唯有通过“千骨道”的手将这些‘恶’彻底根除,才能真正阻断‘恶’的传播,这也是我们‘千骨势’的职责和使命。”

    秦天赐点了点头,心中琢磨:若是这么说,那“血炼”祛除了的“恶”又去了哪里?难道被我自己给吸收了?

    “如今听了我们的故事,小友是否还要加入我们呢?”虹雅微笑着看向秦天赐。

    “当然,而且更加坚定了在下加入’千骨势‘的决心。”秦天赐语气坚定地道。

    “太好了。”巧兰芝兴奋得先自高呼了出来。

    “哈哈哈……好好好……秦小友虽是初识,却仿佛是我’千骨势‘的老友故人……”

    “可否摘下面具,让我们见一下你的真实面容。”

    “啊!”巧兰芝掩嘴发出了一声惊呼,看向秦天赐,显然她并没留意到,这人竟是戴了面具的。

    秦天赐轻轻一笑,以虹雅的实力来说,能看出他戴了面具,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当即用手按向鼻尖,面具瞬时收入到了他的掌间,一张清秀俊雅的面容展现在了两人面前。

    巧兰芝只觉眼前一亮,她万万没想到,在这张丑恶面庞之下的,竟是一张如此俊美的青年男子模样,看着年龄似乎要比自己略长。

    虹雅会心一笑,“小友志远仁善,实力过人,没想到连样貌也是堂堂一表。”说着示意巧兰芝将秦天赐的“大士令”取来。

    巧兰芝定了定神,将那枚“势令”递了过去。

    虹雅灵觉甫动,右手拇指轻轻在自己食指上一点,一滴鲜血顺势而出。

    “滴答。”

    她将这滴鲜血滴在了“大士令”中象征“木道”的灵植图腾上。

    “嗡!”

    “大士令”仿佛瞬间有了感应,那幅“木道”图腾如灵植初长、花朵绽放般一下动了起来,径直化入到了那枚“势令”中,成为了“大士令”的底图。

    其余四个灵种的图腾突然都动了起来,同时向着中间聚集而去,融合而成了一个新的图腾。

    在那图腾上,一双手正托起着一滴血色而闪耀炫光的血液,血液上散发出一缕缕的热气。

    这令牌中的图腾如同会动的灵影,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与此前的静态令牌完全不一样。

    “天赐,这是‘千骨势’的‘出势令’,只有各城池的‘千骨势’主事,才能用自己的鲜血点化这种‘大士令’,完成入势。”

    “这枚‘出势令’仅是证明你已具备了加入‘千骨势’的资格,你还需在10日内完成‘势令’的初步评定。”

    “评定?”

    “是怎样的评定?”

    “在10日之内,这枚‘势令’会为你提供足够的凶兽兽血,你只要根据自己的实际能力完成炼化,再将这些兽血放回‘势令’中,最终我会根据你的完成水平来评定不同等级的‘势令’。”

    “这枚‘势令’能为我提供兽血?!”秦天赐一听,顿时又惊又喜。

    “如何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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