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妙了!我这就着手筹备!”他脱口而出,“只要配上接地气的推广,老百姓很快就能穿起来!”
他补上这句,是有原因的——眼下大众还死死咬着老观念:运动服=比赛服=不能出门见人。
这想法太拧巴了。衣服生来就是穿的,不是供着的。古时锦袍绣蟒,那是身份枷锁;如今你套件金龙纹t恤逛菜市场,顶多惹人多看两眼,没人拦你、更没人罚你。
既然如此,运动装凭什么只能困在跑道和垫子上?
“对味儿!不过别急着铺开,先回厂里拉起班子,把设计、打版、试样全跑一遍,样品出来再说下一步。”孔天成语气沉稳,像在钉一枚关键铆钉。
他不是不想快,而是早把节奏掐准了——今年12月,第六届世界体操赛就要开锣。这一届,华夏横空杀出一位六冠王:单杠、自由操、跳马、鞍马、吊环、全能,六项全拿!
他就是后来响彻全球的“体操王子”——李柠!
更关键的是,在孔天成重生前,李柠早已不止是个名字——他也是国际一线运动品牌的代名词!
只不过,按原本轨迹,这牌子得等李柠退役八年之后才挂牌。而这一次,孔天成要抢在夺冠前就攥住他的手,用那场即将点燃全球的巅峰之战,当最耀眼的活广告!
这事,他自然不会向负责人透半句风。
所以才特意按下节奏:慢工出细活,先画图、再裁布、后缝线——毕竟,离李柠站上领奖台,满打满算,也就还有两个月。
这两个月,孔天成自己得飞一趟大陆,亲自登门,把合作谈妥、合同签死。
人走后,孔天成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扶手,脑中翻腾着李柠品牌的事儿。
“记得没错的话,这牌子九二年才拿下华夏代表团赞助权,熬到零几年才算真正闯进国际市场……可放在我手里?怕是明年初,货架上、街角店、机场免税区,满世界都是它!”
他这话不是吹牛。当下运动服市场,真是一片未垦的盐碱地——没标杆、没认知、没竞争。
在白纸上作画,总比在别人涂满墨迹的废纸上刮擦重来,痛快得多!
“顺手把阿迪、耐克这些老牌子也收进来,倒也不必吞并,就让它们各自亮剑、隔空较劲——良性的厮杀,反而催得品牌更硬、名气更响。”
他想过整合,但立刻否了。
不是怕什么反垄断——这年头,连“垄断”俩字都没写进法条里。
留着几家,一是让每家都能野蛮生长,把蛋糕做大;二来,市场本就需要多面旗帜。
好比一个镇子:若只有一家杂货铺守在村口,隔壁村的人说不定真会摸过来开第二家;可要是村口、村尾、桥头、祠堂边,齐刷刷摆着五四家,谁还傻乎乎去凑热闹?
孔天成要的,正是这种“铺天盖地”的气场。
差不多就定这调子吧,可斯坦利那边正铆足劲儿在唐人街搞收购和基建,眼下这些运动服品牌的收购案,该托付给谁才妥当?孔天成压根不想再飞一趟海外,可手边真没个靠得住的得力干将,只好先按住不提,先把李柠夺冠这摊子事稳住了再说。
“华夏体操队?”电话那头的廖建军听得一愣,“阿成,你突然问这个干啥?”
孔天成跟廖建军一直没断联系,但不得不承认,如今这位老主任早不是当年那个只管一亩三分地的基层干部了。
名头虽还是“主任”,可在光明镇,他一句话落地,连厂房钢梁都跟着嗡嗡震——分量太足!
更别说他早把过去那些兼职、挂职全撂下了,一门心思扎进这座钢铁骨架撑起来的工业重镇里,比年轻工程师还拼。
巧的是,今天廖建军主动拨来电话,孔天成顺嘴就把这事掏了出来。
“哦,廖主任,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世界体操大赛快开赛了,随口一问。”孔天成语气轻快,像聊天气似的。
他心里清楚得很:廖建军是搞工业建设的,哪会跟体操队扯上关系?这问题本就是走个过场,压根没指望真有下文,自然也懒得费劲解释。
结果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廖建军一声笑:“哟,这样啊!体操队我倒还真熟一个——副教练跟我同村,上个月还专程来光明镇看我呢。”
“呃……”孔天成一时卡了壳。
他早知道廖建军路子宽,当初光明镇奠基仪式上,老头随手一指,就能拉出半打厅局级干部来;可万万没想到,连体操队的教练组,他都能搭上线。
“廖主任,既然您真认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集团底下有家成衣厂,正筹备推运动线,现在急着找代言人和推广渠道。我听说华夏运动代表队不少队员底薪薄、补贴少,就想把这机会优先给他们,既帮他们贴补贴,也算为大赛添把火。体操队嘛,正好赶在开赛前碰个面,聊聊合作可能。”
这话不算虚,他图的是借李柠夺冠的热度,但热度不能白蹭——该给的实惠,一分不会少。
转念又一想:要是把其他优势项目队也拉进来联合代言,声势更足,覆盖面更广。
他门儿清,华夏哪些项目是真金白银的强项,拿这些王牌去打国际牌,比砸钱投广告管用十倍!
再说,就算把全国代表队全签下来,花销还抵不上他在华夏投资总额的零头——小钱办大事,值!
“这可是大好事啊!你这臭小子,要不是我刚好认得副教练,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廖建军佯装不悦,语气里却全是笑意。
孔天成赶紧软语哄了两句,等老头气消了,才试探着问:“那您看,这事还得体操队点头才算数。有信儿我马上给您回话。”
电话那头“啪”一声就挂了——雷厉风行,还是当年那个廖老头。
孔天成本以为至少得等一两天,谁知不到一小时,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