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甩开从前那些主管几条街！</br>更关键的是，他们刚亲眼见识了贪腐、顶撞上司、抹黑集团形象的下场——真正让他们脊背发凉的，是那份密不透风的个人行为档案：谁在哪天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甚至和谁吃过一顿饭，都清清楚楚记在案。没人知道背后是谁在盯、谁在录，这种不确定性，比任何警告都管用。</br>等孔天成折回办公室时，霍建宁已坐在那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儿。</br>见他眉间压着沉郁，孔天成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心软了？”</br>霍建宁摇头，“机会给了三回五次，他们偏要往绝路上踩，谈不上心软。只是……家里人跟着遭罪，终究有点揪心。”</br>这话不是没来由。真走司法程序，那些人不仅要吐干净吞下的每一分钱，还得按金额翻倍赔偿！</br>贪得越狠，赔得越惨——不少人掏空祖宅、卖尽家当都填不满窟窿；更有把赃款挥霍在奢侈品、赌桌上的，连债台都搭不稳。</br>“不值得同情。”孔天成声音很平，“路是自己一步步踩出来的。家人若不知情，那是蒙在鼓里；若知情却装瞎，那就更没资格喊冤。我倒想问问，当初他们伸手拿钱时，家人可拉过一把？享福时不见影，担责时倒成了弱者？哪有这么便宜的事。”</br>私下里两人是老友，说话便少了拘束。</br>“你说得对。”霍建宁点点头，肩膀松了些，“这么一琢磨，还真没什么好替他们叹气的。”</br>孔天成拍他肩，“行了，善后抓紧办，新主管下周就位，交接清单列出来，这几天你怕是要连轴转。”</br>话音刚落，霍建宁立马垮下脸：“老板，您可不能把我当永动机使唤啊！好歹还有蓉蓉帮我撑着……”</br>孔天成嘴一撇，连连摆手：“哎哟，别提她——她最近全程跟我跑海外项目，集团这边，一针一线都归你管。蓉蓉，咱们闪！”</br>话没说完，人已拉着苏蓉蓉出了门，皮鞋敲地声眨眼就拐过了走廊尽头。</br>霍建宁愣了两秒，猛一拍桌：“靠！”</br>随即咬牙咕哝：“不给我涨薪？行啊，下个月我就开始贪——等你亲手把我送进局子，看你还找谁给你擦屁股！”</br>话音未落，门被轻轻推开。</br>一个盘着高髻、架着金丝眼镜的女人走了进来。她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步态沉稳中带着点异域韵致——东方面孔里嵌着深邃眼窝与挺直鼻梁，十有**是混血。相貌不算夺目，但举手投足间自有种不动声色的锐气。</br>“请问……孔先生在吗？”她声音清亮，略带试探。</br>霍建宁盯着她怔住，对方连问三遍，语调渐显急促，他才猛地回神：“啊？哦！孔总刚走——您找他有事？要是集团事务，跟我说也一样！”</br>他边说边暗忖：这身打扮、这气场，八成是新招来的——否则谁能随随便便闯进老板的独立办公区？</br>“是这样，孔先生让我先去人事部建档，再来找他，说要为我引荐直属领导。”女人语气客气，条理清晰。</br>“直属领导？”霍建宁一愣。子公司一把手的顶头上司不就是孔天成本人？还用专门介绍？</br>他忍不住追问：“孔总没告诉您，您的直属领导是谁？”</br>女人略一沉吟，“孔先生好像提过一嘴，名字是……”</br>“霍建宁？”</br>“对对！就是他！”女人眼睛一亮，语气轻快起来，整个人瞬间鲜活，和先前端庄沉静的模样判若两人。</br>霍建宁微微一怔。他在集团里的位置其实挺微妙——事务全由他拍板，却没挂任何实职头衔；没人是他名义上的下属，可也没人敢不听他调遣。</br>连个秘书都没有。倒不是孔天成抠门，而是他自己坚持不要。他嫌设了秘书反倒松懈，宁愿事事亲手过问、亲力亲为，觉得这样才踏实。</br>“那老板有没有说明，你具体负责什么？”霍建宁顺势问道。</br>女人点头，“我应聘的是秘书岗。孔先生问我能不能兼顾生活助理的活儿，我说行，但薪资得翻倍——他就当场拍板，让我做霍建宁先生的商务助理兼生活助理。”</br>“生活助理”这四个字一出口，霍建宁顿时愣住。商务助理他能理解，可生活助理算怎么回事？</br>这可不是什么暧昧称呼，而是实打实要操心上司日常起居：体检报告怎么看、熬夜后早餐怎么配、晚宴穿哪套西装更显精神、连出差时换洗衣物的折叠方式都得按对方习惯来……说白了，就是既懂战略又会熨衬衫的全能型贴身搭档。</br>正琢磨着，小灵通嗡地一震，屏幕亮起——孔天成来电。</br>他刚接起，那边已先开口：“建宁，希尔到办公室了吧？我亲自筛过的，办事利落，杂事交她准没错。”</br>霍建宁这才知道她叫希尔，可更想不通的是：凭什么让她来管自己的生活？</br>仿佛早料到他心里打鼓，孔天成接着笑道：“人是我按你挑姑娘的标准找的。能不能把人留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br>上次孔天成回香江，虽只待了几天，却也彻底放松了一回。</br>陪完父母，哄完几位红颜知己，还拉着霍建宁他们喝了一场。酒过三巡，话也敞开了。</br>霍建宁酒量浅，又爱混着喝，几杯下去便卸了防备，露出平日绝不见人的另一面。</br>那晚他手舞足蹈、口无遮拦，好在小灵通还没录像功能——否则那段影像，怕是要被他锁进保险柜，永世不见天日。</br>酒后吐真言，从来不是虚话。</br>他嘴上从不抱怨工作重，可心里压着的石头，早悄悄堆成了山。</br>那晚他半醉半醒地说，羡慕孔天成身边有人懂分担、知冷暖，自己也想找一个——不光能并肩作战，还能在他垮掉前，伸手扶一把的人。</br>说者随意，听者入心。当时孔天成已在纽约给斯坦利下了令：一边招高管，一边悄悄物色适合霍建宁的伴侣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