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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自弃是懦弱的遮羞布

    “原来如此。”老亨利缓缓点头,随即亲昵地揽住孔天成的肩,边走边笑道:“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吧。缇娜正好在家,我这把年纪了,总盼着有人陪说说话——莉莉,你不介意吧?”

    孔天成没推辞,莉莉自然也不会多嘴。两人跟着老亨利走进公馆,恰巧进门那刻,正撞见缇娜从楼梯上走下来。

    一见到孔天成,缇娜脚步微顿,旋即快步奔下,毫不犹豫扑进了他怀里。

    “她……没跟老亨利说实话?”孔天成心头一动,手臂已本能环上她的腰。

    若真如此,那这场戏,还得继续唱下去。

    “哎哟,缇娜啊,你哪天见爷爷也这么热情?”老亨利佯装吃味,眼里却满是调侃,“本来还想让你们陪我老头子聊几句,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玩去吧。”

    话音未落,缇娜已牵起孔天成的手往外走。

    莉莉礼貌地向老亨利告辞,转身匆匆跟上。

    好在庞有财开车随行,回去正好顺路。

    车上,缇娜松开他的手,静静望向窗外。孔天成沉默不语,莉莉眼珠轻转,想打破僵局,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作罢。

    一路无言,直到回到酒店。

    刚进门,麦当那就凑上来问有没有出事。莉莉一把拉她到沙发角落,低声嘀咕起来。

    孔天成本想问问缇娜合作的事怎么定。

    还没开口,她先轻声道:“能跟我去卧室吗?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

    他知道缇娜不像表面那么洒脱,但也没拒绝,跟着她进了房间。

    门一关,她反手落锁,背靠门板,直视着他:“表白失败了,可我不想认输。我整整想了一夜,也想通了很多事——既然我注定是颗棋子,那至少,我想自己选谁来执这枚棋!”

    这话没让他感动,反倒心头一紧。

    他从未在她面前提过摩根家族,连老亨利的名字都极少说起。

    她是如何断定自己要利用她?

    下一秒,缇娜便自揭谜底:“把戏继续演下去吧。我会履行承诺——你不是也想借我,让你的生意更进一步吗?”

    刹那间,孔天成明白了。

    从一开始,她就误会了。

    她以为他图的是关键时刻能得摩根家族庇护,比如商战受阻、资源被卡……却根本不知道——因为老亨利的野心,他和摩根,早已势不两立!

    莉莉站在门口,怔怔望着两人,想插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觉得缇娜有些可怜。

    同为顶级世家出身,她最懂那种枷锁。

    不同的是,她背后有爷爷撑腰。老家主护她如命,谁提联姻换利,一律驳回。明令禁止,八克莱家族绝不拿亲人做交易。

    而缇娜呢?从小锦衣玉食,随心所欲,可一旦家族需要,她就得乖乖奉上自己。她得到了一切,却弄丢了人生。

    “好。”孔天成淡淡应了一声,“那就继续演。”

    他很清楚,这场戏若戛然而止,对他不过是些许波折,对她,却是滔天风暴。

    因为缇娜根本逃不出那个家的掌控,迟早会被推出去联姻,与其被随意塞给某个陌生人,倒不如留在孔天成身边——至少她对他不反感,甚至……有点心动。

    造化弄人?孔天成心里轻叹,华夏文化的精妙真是绝了,四个字就能把人心底那点曲折翻腾全勾出来。

    回到酒店,麦当那一看孔天成竟把缇娜也带了回来,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还以为局势逆转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孔天成已经拉着缇娜进了卧室。

    他往大床上一躺,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缇娜却僵在门口,指尖微微发紧,眼神里满是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缇娜,有些话我得说清楚。”他望着天花板,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然后,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这是他一路思索后的决定。他曾对莉莉说过,他不屑用感情当筹码去操控谁。

    “你说得没错,你对我而言,确实是一枚棋子。”他坐起身,直视她的眼睛,“但从你昨天向我表白那一刻起,这枚棋子,就已经废了。”

    “为什么?”她终于问出了憋了一夜的问题。

    “为什么?”他低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锋利的弧度,“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是冲着摩根家族来的。”

    真相落地,干脆利落。本该藏得最深的秘密,他却亲手撕开。

    缇娜愣住,脸上浮现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神情:“你在开玩笑吧?你能动得了摩根家?就算利用我,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能不能动,是我的事。”他语气如刀,斩钉截铁,“我告诉你这些,只为让你明白——你不该喜欢我。”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缇娜慢慢蹲下,抱住自己,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

    “该说的我说完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接下来,由你决定。我可以继续配合你演戏,以后也不会再利用你。你会问我为什么?很简单——我不想了。”

    他没扯什么道义良心,三个字轻轻甩出,却比任何承诺都沉重。

    剪不断理还乱?他最讨厌这种烂摊子。

    他可以风流,但从不趁人之危。解释太多,反倒像是在索取同情。

    话已至此,他伸个懒腰,转身准备离开卧室,把空间留给她冷静。

    就在手搭上门把的瞬间,衣角猛地一沉——一只纤细的手攥住了他的下摆。

    “你可以继续利用我。”她抬起头,笑容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不是吗?”

    孔天成皱眉,声音冷了几分:“人的价值,从来不该由别人定义。命或许有定数,但怎么走,终究握在自己手里。自弃,不过是懦弱的遮羞布。”

    “我不是懦弱!”她忽然站起来,声音清亮,眼神不再躲闪,仿佛回到了最初见他时的模样——哪怕颤抖,也要说出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