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莉莉和那些套路女主不一样。她没在街头随便拉个人凑数,而是专程找上了他。
要说她没提前把他扒个底朝天,孔天成一个字都不信。
恐怕他从出生到现在的人生轨迹,连小学逃课几次都被查得明明白白。唯一可能漏网的,大概也就只有“神墓”这种连他心腹都不知道的秘密了。
“抱歉,你们这些顶级财团的家宅恩怨,我没兴趣掺和。”孔天成冷冷开口,语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余地。
这一次,他没再任由莉莉耍手段,一把将她推开,动作干脆得近乎粗暴。站起身,径直走向办公桌,抓起电话便道:“准备一套女士服装,立刻送上来。”
集团通宵运转,这点小事自然有人办妥。
吩咐完,他重新落座,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仿佛被情人抛弃、楚楚可怜的莉莉麦身上,嘴角却扬起一抹讥诮。
“别摆那副表情了,我可不信你真是这么经不起打击的女人。”
他毫不留情,话音未落,莉莉脸上的脆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的神情——前后判若两人,连气场都变了。
“孔,你真不考虑一下?”她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显锋利,“不说别的,只要你点头,我能给你的不止是我自己。以你的能力,加上我丈夫的身份,足以让你一步登天!”
孔天成嗤笑一声,眼神满是轻蔑。
“别拿你的算盘往我头上扣。我想要的东西,会亲手去拿,不需要依附谁。更何况——”他微微前倾,眸光锐利如刀,“你选中我,不过是因为我有用,对吧?”
话已至此,他也懒得再装客气。
他对这类人看得太透:出身顶级家族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每一个微笑背后,都藏着算计;每一次示好,都是诱饵。
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掌控全局,才是他的风格。任何可能失控的局面,他都会提前掐灭在萌芽里。
可要是答应了莉莉?那等于一脚踏进狼窝。她的对手不是豺狗,是群虎。而现在的他,顶多算一头孤狼,尚未成势。
贸然入场,不仅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到时候,笑掉大牙的只会是他自己。
莉莉默然起身,慢条斯理地穿上西服外套,一颗颗扣好纽扣,严丝合缝,彻底封死任何遐想的空间。
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已恢复成那副冷艳无情的模样。
“孔,你真是个奇怪的男人。”她淡淡开口,“我查过你,你和美帝摩根财团关系匪浅。知道吗?如果我去勾引他们家那位继承人,他恐怕早就跪了。”
这种夸奖,孔天成权当耳旁风。鬼才知道他刚才心里有多挣扎——哪个男人面对那样的攻势能无动于衷?胜负只在一念之间:理智压倒本能,仅此而已。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怎么不去找他?”他漫不经心地反问,“摩根在美帝一手遮天,你要真成了,家里还能拿你怎样?”
这话明摆着戳人肺管子。
他当然清楚她为何不选别人——真要投靠外族,不仅自家容不下她,对方也未必善罢甘休,搞不好就是引狼入室,两头受制。
他是故意揭她短,就是要让她知难而退,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果然,莉莉眼神一沉,连眼底的光都冻住了。
“孔,你在侮辱我?”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孔天成耸肩,一脸无所谓:“就凭你对一个初见的陌生人做的那些事——你觉得我会把你当什么?”
莉莉几乎气炸。
她明明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偏偏被他说得像个惯于以色谋权的荡妇。计划失败本就够糟心,现在又被当面羞辱,简直是伤口撒盐,痛得她恨不得扑上去掐死这男人!
要说这些世界级家族的后代有什么共性,那就是——他们向来随心所欲,想动手就动手,从不怕后果。
所以当莉莉猛地扑上桌,双手直取孔天成脖颈时,那架势,活像是要拼命。
但她显然小看了这男人。孔天成虽没正式拜过程惠为师,可自从觉醒了特殊体质后,闲来无事也琢磨了些防身本事。平日藏得深,不动声色,全当是留一手底牌。
而眼下这个掐他脖子的莉莉,与其说是杀意凛然,不如说更像撒泼打情——可即便如此,孔天成也没惯着她。反手一扣,抓住她手腕猛然一拽,莉莉整个人顿时失控,直挺挺砸进他怀里。
她四肢乱舞,拼命挣扎,想从他钳制中挣脱。
孔天成却冷笑一声,一手精准扼住她纤细脖颈,指节微微收紧,声音冷得像冰:“再动一下,我就捏碎你脖子。”
莉莉瞬间僵住了。
呼吸开始发紧,眼前一阵发黑。她终于意识到——这家伙不是演戏。别人或许不知,但她是做过功课的。调查越深,结论越清晰:这个男人表面理智冷静,实则疯得彻底!
一个普通商人能搞出“神墓”这种全球抢着投的庞然大物?当年独闯带英,在那位号称“带英战神”的狠人面前都不退半步,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对……对不起……”她喘着气,指尖轻轻拍打他的手背,艰难挤出道歉。
孔天成松开了手,却没有放人,反而手臂一收,直接搂住了她的腰。
“刚才你主动,现在轮到我了。”这话一出,莉莉心头咯噔一下。
完了……该不会他早有预谋?之前全是装的?其实早就对她图谋不轨?
她正惊疑不定,却听孔天成淡淡道:“你的合作方案,我不接受。但我有个新提议,要不要听听?”
莉莉一口气总算缓了过来。她最怕的就是对方撕破脸强行压人,那样别说达成目的,连自己都得赔进去,成了笑话也不自知。
“那……那你先说……不过在说之前,能不能放开我?”她试着推了推他的手臂,纹丝不动。
“放开?”孔天成轻笑,“刚才你不还往我身上蹭得挺欢?怎么,现在倒嫌我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