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542章 吞噬X逆转

    罗墟的意识在纯粹知识的虚空中沉浮。

    周围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被解析的力量知识。希腊神力的规则结构像金色蛛网,北欧符文的力量流转如银色溪流,埃及信仰的凝聚形态似琥珀结晶,克苏鲁混沌的扭曲本质若暗影漩涡,泰坦古老的原始概念如岩石脉络。所有这些,都在按照某种他无法理解但感觉异常和谐的韵律重组、交织、融合。

    而在知识空间的深处,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形成——那轮廓的形状,隐约像是一个……坐在王座上的人影?

    罗墟想要看清,但意识被更多的知识洪流淹没。

    与此同时,外部,黑暗原点发出了尖锐的、仿佛某种古老存在被触及本质的尖啸。

    那尖啸穿透了空间,穿透了时间,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它像无数根冰锥,刺入罗墟正在崩解的身体,刺入他即将涣散的意识。

    力量流失的速度在加快。

    黑暗新主的力量、混沌之力、秩序之光——所有的一切,都在被那黑暗原点疯狂抽取。罗墟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本源正在被剥离,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露出最核心的、最脆弱的本质。

    身体表面的裂痕在扩大。

    黑暗能量流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像血液一样,在混沌空间中划出诡异的轨迹。那些裂痕的边缘,开始出现结晶化的迹象——那是力量被抽干后,肉体开始能量化的前兆。

    意识在沉沦。

    像溺水的人,一点点沉入深海的底部。视野在变暗,声音在远去,触感在消失。只剩下那疯狂的吞噬感,像无数张嘴,在啃食他的存在。

    但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

    罗墟骨子里那股从现代带来的、绝不认输的韧性,突然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那是在现代社会,一次次被生活打压,一次次爬起来继续摆烂的韧性;那是在穿越后,一次次面临死亡威胁,一次次逆袭求生的韧性;那是在成为祭品后,一次次被诸神玩弄,一次次反向吞噬的韧性。

    你要吞我?

    那我就吞了你!

    这个疯狂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意识中的混沌。

    罗墟猛地睁开了眼睛——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几乎无法动弹,但他的意识,他的意志,他的存在本质,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他不再抵抗那股吞噬力。

    反而,主动放开了所有防御。

    黑暗新主的力量——那与古神同源、但经过他炼化、带有他独特印记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主动涌向黑暗原点。

    不是被抽取。

    而是主动注入。

    “来吧……”罗墟在意识中低语,“你不是要吞吗?我给你……都给你……”

    黑暗原点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那些触须的吞噬速度,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但罗墟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他将所有的黑暗之力,所有的混沌之力,所有的秩序之光——甚至包括胸口那未知光点正在重组的力量雏形——全部打包,像一颗精心包装的毒药,像一匹特洛伊木马,加速注入黑暗原点的核心。

    注入的瞬间,罗墟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触碰到本质的感觉。

    黑暗原点内部,不是一片混沌。

    而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精密到令人恐惧的、复杂到超越认知的……力量结构体。

    它像一座城市,一座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活着的城市。街道是神力流动的轨迹,建筑是规则凝聚的形态,居民是各种力量体系的碎片。希腊的神力在城市的东区流转,北欧的符文在西区闪烁,埃及的信仰在南区凝聚,克苏鲁的混沌在北区扭曲,泰坦的古老在中心区域沉淀。

    但这些区域之间,有着明显的……隔阂。

    不是物理上的隔阂,而是法则层面的排斥。

    希腊的神力与克苏鲁的混沌,像油和水一样,无法真正融合。北欧的符文与埃及的信仰,像火和冰一样,彼此消磨。泰坦的古老与所有其他体系,像岩石和流水一样,格格不入。

    整个城市,表面上看是一个整体。

    但实际上,内部充满了冲突、对抗、消磨。

    黑暗原点每时每刻,都在消耗巨大的力量,来压制这些冲突,维持这个脆弱的结构。

    而现在,罗墟的黑暗新主力量,像一颗病毒,注入了这个结构。

    ***

    “反向吞噬……”

    罗墟在意识中,开始运转那个法则。

    那是他从吞噬克苏鲁低语中领悟的、最本源的法则。不是简单的吸收,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一种……从本质上逆转流向、改变归属、重定主权的法则。

    之前,他用这个法则吞噬低语。

    现在,他要用它,吞噬眼前这恐怖的古神核心。

    法则运转的瞬间,罗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那不是肉体的痛苦。

    那是存在层面的痛苦。

    他的意识,他的意志,他的存在本质,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磨盘,被一点点碾碎、重组、再碾碎、再重组。每一次碾碎,都伴随着认知的崩塌;每一次重组,都伴随着本质的改变。

    但他没有停止。

    反而,将法则运转到了极致。

    黑暗新主的力量,在黑暗原点内部,开始“感染”。

    像病毒一样,渗透进那些力量结构的缝隙,渗透进那些法则排斥的间隙,渗透进那些冲突对抗的薄弱点。

    然后,开始“解析”。

    解析希腊神力的规则结构,解析北欧符文的流转逻辑,解析埃及信仰的凝聚方式,解析克苏鲁混沌的扭曲本质,解析泰坦古老的原始概念。

    每解析一点,罗墟的意识中就多出一段知识。

    每感染一点,黑暗原点内部的结构就多出一分……异化。

    而反向吞噬法则,则像一根细小的针,刺入了黑暗原点力量流动的“动脉”。

    一开始,针太细,动脉太粗。

    吞噬的流向,依然是从罗墟流向原点。

    但罗墟没有放弃。

    他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存在,所有的疯狂,都凝聚在那根“针”上。

    针开始变粗。

    从发丝粗细,变成牙签粗细,变成筷子粗细……

    吞噬的流向,开始出现……逆转。

    不是完全逆转。

    而是一点点、一丝丝、一缕缕的逆转。

    黑暗原点通过触须抽取的力量,开始有一部分……流不回去了。

    它们被那根“针”截留,被反向吞噬法则逆转流向,开始流向……罗墟。

    ***

    过程极其缓慢。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罗墟的身体,在现实与能量层面,都开始出现崩解的迹象。

    现实层面,肉体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了全身。从胸口到四肢,从头部到躯干,密密麻麻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身体。裂痕深处,不是血肉,而是……纯粹的能量流。黑暗的、混沌的、秩序的、未知的——各种颜色的能量流在裂痕中涌动、交织、冲突。

    每一次冲突,都让裂痕扩大一分。

    每一次涌动,都让身体崩解一分。

    能量层面,存在本质正在被反复碾碎重组。罗墟能感觉到,自己的“自我”正在变得模糊。那些从现代带来的记忆,那些穿越后的经历,那些成为黑暗新主的感悟——所有构成“罗墟”这个存在的东西,都在被磨盘一点点磨去。

    但他依然在坚持。

    因为在那磨盘的碾压中,在那崩解的痛苦中,在那存在的模糊中——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一丝微弱的、精纯的、古老的……

    混沌本源力量。

    它顺着逆转的流向,从黑暗原点的核心,流入了罗墟体内。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像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第一滴雨水,像冰冻的河流迎来了第一缕春风,像黑暗的宇宙迎来了第一颗星辰。

    那力量,太古老了。

    古老到超越了这个世界的诞生,古老到超越了诸神的纪元,古老到超越了时间本身的概念。

    它纯粹,但不单一。

    它混沌,但不混乱。

    它强大,但不霸道。

    它像是一切力量的源头,又像是所有力量的终点。

    当这丝力量流入罗墟体内的瞬间——

    胸口那未知光点,突然……醒了。

    不是之前那种被动的、机械的、本能的反向吸收。

    而是主动的、智能的、有意识的……迎接。

    光点像是一个饥饿了亿万年的孩子,终于闻到了母亲乳汁的味道。它从罗墟的胸口“跳”了出来——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跳出,而是存在层面的显现。

    它化作一个微小的、旋转的、七彩的光轮。

    光轮的中心,是纯粹的黑暗;光轮的边缘,是绚烂的混沌;光轮的表面,流淌着秩序的纹路;光轮的内部,闪烁着未知的符号。

    它迎向了那丝混沌本源力量。

    然后,开始……吞噬。

    不是反向吞噬。

    而是……同化。

    将那丝混沌本源力量,同化成它正在重组的力量体系的一部分。

    ***

    黑暗原点,第一次发出了惊怒的震颤。

    那不是之前那种贪婪的、疯狂的、毁灭的尖啸。

    而是……恐惧的、愤怒的、难以置信的震颤。

    “不……不可能……”

    原点的声音,在罗墟的意识中响起。

    那声音不再高高在上,不再冷漠无情,不再疯狂贪婪。

    而是……颤抖的。

    “那是……我的本源……我的根基……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

    罗墟在意识中回应。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平静中,带着一种从死亡边缘爬回来、从崩解边缘挺过来、从存在模糊中重新凝聚回来的……冷酷。

    反向吞噬的“针”,已经变成了“管道”。

    吞噬的流向,已经逆转了三分之一。

    黑暗原点通过触须抽取的力量,有三分之一,流不回去了。

    它们流入了罗墟体内,流入了那七彩光轮中,被同化、被重组、被整合。

    罗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本质的改变。

    那些裂痕,不再扩大。

    反而,开始……愈合。

    不是肉体的愈合。

    而是存在层面的愈合。

    裂痕中涌动的能量流,开始按照某种全新的、和谐的、统一的韵律流动。黑暗与混沌交织,秩序与未知融合,现代的特质与古老的本源共鸣。

    他的肉体,开始能量化。

    但又不仅仅是能量化。

    而是一种……更高级的、更本质的、更接近“存在”本身的状态。

    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七彩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在皮肤下游走、交织、变幻。每一次变幻,都伴随着力量的流动,都伴随着法则的显现。

    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混沌的漩涡。

    左眼是黑暗的漩涡,右眼是秩序的漩涡。两个漩涡的中心,都有一点七彩的光芒在闪烁。

    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流动的能量流。像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泻而下,在肩头散开,在背后飘荡。每一根发丝,都是一缕精纯的力量。

    而最关键的——

    是胸口那七彩光轮。

    它已经不再是光点,不再是光轮。

    而是一个……核心。

    一个属于罗墟的、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力量核心。

    它悬浮在罗墟的胸口,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吞吐着混沌本源力量,都重组着多元力量体系,都构建着全新的法则结构。

    黑暗原点的震颤,越来越剧烈。

    “停下……停下!”

    原点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尖叫。

    “那是我的……我的本源……我的根基……你不可能……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

    罗墟在意识中反问。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平静中,带着一种从现代社会带来的、那种近乎无赖的、近乎疯狂的、近乎不讲道理的……底气。

    “你要吞我,我就吞你。很公平,不是吗?”

    “公平?!你一个凡人……一个蝼蚁……一个祭品……”

    “曾经是。”

    罗墟打断了它。

    “但现在——”

    他抬起手。

    那只手,已经不再是血肉之手。

    而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流淌着七彩纹路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存在之手。

    他握住了胸口那七彩核心。

    然后,猛地一拉。

    核心被拉出了胸口。

    悬浮在他的掌心。

    “——我是要吞掉你的那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外界的古神投影,剧烈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