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欢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奇石，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忧虑。
九扇门百户赵德芳则站在地图前，神情严肃，目光在永安县与清河县的交界处来回移动。
张凡一走进来，两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凡尘，你来了。”王知欢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情况你都知道了，永安县的白莲教，突然派出一支人马，离开了县城，去向不明！”
赵德芳也转过身来，补充道：“我们安插在永安县外的探子传回消息，出城的人数，约莫有上千人，全是青壮，装备虽然简陋，但士气高昂，行动间颇有章法。”
上千人。
这个数字让王知欢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张凡走到地图前，看了一眼，然后抬头问赵德芳：“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赵德芳摇了摇头：“探子不敢跟得太近，只知道他们出城后一路向东，但具体目的地，尚不明确。”
“向东……”张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清河县在永安县的东南方向，如果这支队伍的目标是清河县，那确实是个麻烦。
“我们必须立刻出兵！在他们抵达清河县之前，将他们拦截在野外！”王知欢站了起来，语气激动，“决不能让他们兵临城下！”
赵德芳没有说话，但看他的表情，显然也倾向于主动出击。
只有张凡，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看着地图，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不能打。”
“什么？”王知欢一愣。
赵德芳也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张凡抬起头，迎着两人的目光，分析道：“两位大人想过没有，白莲教为什么敢在这个时候分兵？”
“他们能随随便便派出一千人出城执行任务，这说明什么？”
“说明永安县城内的守备力量，依旧绰绰有余！他们根本不担心我们去偷家。我们现在这点人马，冒然去进攻一座全民皆兵的县城，危险太大了。”
“至于这出城的一千人……”张凡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他们的目的尚不明确，我们连他们要去哪都不知道，怎么拦截？万一这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我们主力尽出，他们绕道杀个回马枪，直扑清河县城，届时城内空虚，谁来抵挡？”
一番话，说得王知欢和赵德芳都哑口无言。
他们只看到了危机，却没有像张凡这样，冷静地分析出背后更深层次的凶险。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王知欢有些六神无主了。
“等。”
张凡只说了一个字。
“再等几天。”他看着两人，“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先看清。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出兵，而是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这支队伍的最终目的地和他们的图谋。”
“在情报明确之前，任何军事行动，都是在赌博。”
赵德芳沉思了许久，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对张凡拱了拱手。
“凡尘小旗所言极是，是我等心急了。”
他看向王知欢：“王大人，就按凡尘小旗说的办吧。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全力追踪那支队伍的动向。”
王知欢也只能无奈地点头同意。
现在，这个刚上任没几天的总捕头，已经成了清河县事实上的军事决策者。
……
从县衙出来，张凡愈发感觉到了提升实力的紧迫性。
永安县白莲教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雄厚。
自己那一身属性虽然好看，但攻击手段还是太单一了。尤其是远程攻击，那把二阶的黄杨木弓，面对如今的战局，已经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了。
“看来，鸟枪该换炮了。”
张凡心里有了决定，转身便朝着东街的铁匠铺走去。
“砰！砰！砰！”
熟悉的打铁声传来。
赵铁匠的铺子生意依旧火爆，几个学徒忙得脚不沾地。
见到张凡这位大主顾，赵铁匠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亲自迎了出来。
“凡尘总捕头！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赵师傅，来找你做点东西。”张凡也不客气，开门见山，“我要一把弓，最好的弓。”
“最好的？”赵铁匠眼睛一亮，搓了搓手，“总捕头，您可来着了！我前段时间得了一块百年铁木，又花大价钱收了一小块天外陨铁，正琢磨着打一把传世的好弓，只是这材料金贵，一直没敢动手。”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弓要是成了，品阶至少也是四品！就是这价格嘛……”
“钱不是问题。”张凡打断了他，“只要东西好，多少钱我都出。另外，我还需要配套的箭矢，也要最好的。”
“好嘞！”赵铁匠得了准话，兴奋得满脸通红，“您放心！我这就开炉！三天！三天之内，保证给您一把神兵利器！”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两根手指，又伸出五根。
“总捕头，这材料和工本费……您看，二百五十两，成不？”
“可以。”张凡想都没想，直接从背包里取出一叠银票，数出三百两递了过去，“这是三百两，多出来的五十两，算是我催工的辛苦费。”
赵铁匠看着那三张百两银票，手都有些发抖。
二百五十两加五十量，这可是一笔天大的生意！
他连忙将银票收好，拍着胸脯保证：“总捕头您就擎好吧！我老赵豁出去了，不眠不休，也给您把这弓打出来！”
搞定了新武器的预定，张凡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没有在街上过多逗留，直接返回了太极门。
夜色渐深，他回到自己的小院，摒退了所有人。
院中，张凡沉腰立马，双臂缓缓抬起，十指弯曲成爪，摆出了【九幽白骨爪】的起手式。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无比。
随着他的演练，指尖仿佛有无形的阴寒之气缭绕，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你的绝学【九幽白骨爪】获得经验+2】
【你的绝学【九幽白骨爪】获得经验+2】
……
一连串的提示在眼前刷过。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招式，从生涩到熟练，再到圆融。
这套爪法，在他手中却多了一份沉稳和精准，少了些许邪气，多了几分杀伐的果断。
“还是缺少内功的加持，否则威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张凡收招而立，感受着空空如也的内力海，心中对徐霞客一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