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不饿并没有和宫霖较量的想法。他只想多杀一些影翎阁的人,让对方感觉到疼。至于是谁杀的,并不重要。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荒诞了。先前他和王沢一致认为,既然幽城的据点已经被端掉,那个漏网之鱼一定会风紧扯呼,说什么都不会再回来。保不齐还会连夜逃离大夏。宫霖想要蹲点,就让他蹲着,反正顺带着还能搜集一些情报。只是没成想,宫霖竟然真蹲到了。那个漏网之鱼,是傻的吗?恰好此时,房门被敲响。开了门,看见站在门口的王沢,对方显然也得到了消息,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看了余不饿一眼,他打了个哈欠。“走吧,去饭馆看看。”“好。”等坐上车,王沢才告诉他,那人不仅被抓到了,而且还留了活口。或许,撬开对方的嘴,还能得到更多消息。余不饿恍然大悟。难怪电话里,宫霖说,他也算杀了两个人。原来这个“也算”是因为,第二个是生擒。“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前往饭店的路上,余不饿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对方可是杀手啊!怎么会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呢?无论如何,余不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等到了地方,还没下车,宫霖先狂奔而来。看上去就像是网恋八年刚奔现的小情侣。“哈哈哈!余不饿,现在怎么说!我这一次可是生擒,按道理说,比你还强一点呢!”余不饿看着一脸兴奋的宫霖,没忍住,立即问出心中疑惑。“那人,为什么回来?”“呵!”宫霖轻哼一声,颇有几分得意,“你之前不是说,人家肯定不会回来吗?结果怎么样,打脸了吧?!”这哥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余不饿的机会。余不饿才不管他这那的,又问了一下刚才的问题。宫霖挠挠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实我也不明白,要不,等会你自己问吧。”余不饿和王沢二人,跟着宫霖走进饭馆。一楼的一张椅子上,一个女人的手脚都被拷住。她的年龄不过二十二三岁,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一条皮裤,眼睛狭长,脸色煞白。到底还是年轻,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免不了心生恐惧。余不饿围绕着女人转了一圈,看向宫霖。“这手铐,能拷住她?”“寻常手铐,自然是不行的,但是你仔细瞧瞧?”余不饿认真端详起来,才发现这手铐颜色不同,泛着深青,而且很沉,上面配合特殊纹路,就是不知道适合材质。“难道这是法器?!”“法器谈不上,就是一种特殊的材料,由炼器师打造,五品以下武者,不可挣脱。”一旁的冯少谏说道。余不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工具,觉得很新鲜。宫霖在一旁说:“其实,还有一种丹药,可以压制武者体内的灵气运转。如此一来,就算是普通手铐,也能将人擒住。”一旁的王池没好气道:“这能是一回事吗?丹药多少钱,铐子才多少钱。”“不对吧!王哥,这铐子,能买好几颗我说的那种丹药吧?”宫霖像是抓到对方话里的漏洞。王池气笑了:“是这么算的吗?丹药吃了就没了,这手铐是工具,可以重复使用多少次?”宫霖一愣,意识到自己话里的疏漏,尴尬一笑,赶紧转移话题。他转过脸,看着那个年轻女人,恶狠狠道:“赶紧说!否则,我可就要上刑了!”余不饿往后退了几步,小声对王沢说:“王组长,那铐子,回头送我一个呗?”王沢脸一黑。先前看余不饿盯着铐子看了又看,他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打什么主意,愣是没敢搭腔,始终保持沉默,恨不得对方把自己当成空气。没想到该来的始终会来,躲都躲不过。“这个我做不了主。”余不饿一怔,吃惊道:“您可是海城守夜人少府,就一副铐子,做不了主?”“废话,这东西可都是有独立编号的,少一副都需要登记上报,就算是坏了想要换新的,也得将坏的上报上去。我是少府没错,但是,海城守夜人又不是我家私企,我说了算?”“二两茶叶。”“一斤。”“不要了。”“半斤。”“三两。”“成交。”王沢一把握住余不饿的手,脸像是盛开的菊花。余不饿纳闷:“没独立编号了?”“犯人带着手铐,但是腿没被拴起来,愣是跑了,我追了二里地没撵上,很合理吧?”余不饿对王沢竖起大拇指。怪不得他能当守夜人少府呢!宫霖的审讯还在继续。他专门搬了一张椅子,就坐在女人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看上去凶巴巴的,像是古代酷吏。只是他现在的凶狠,更多是装出来的,很难对对方造成什么压迫感,那女人只是瞪着他,脸上毫无惧色。王沢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拍了拍宫霖的肩膀。“行了,你出去吧,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宫霖有些不服气,特别是当着余不饿的面。结果王沢又压低嗓音说:“你也不想让余不饿看见,你忙活半天什么都问不出来吧?”宫霖虎躯一震,他仔细琢磨一番,觉得王沢的话很有道理。自己毕竟还只是个学生,并不擅长任何审讯手段,况且对方还是专业杀手,嘴巴肯定严实。当着余不饿的面,折腾半天,却什么都问不出来,人家还不得嘲弄一句:“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做什么?”那自己还活不活了?于是,他一咬牙,一跺脚,拉着余不饿就往外走。“走!咱们吃饭去,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做就好!”余不饿倒是不着急走,可转念一想,王沢说得也对。专业的事情,就得留有专业的人做,自己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好。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别杀我啊!我……我才刚入行,还没一年呢!呜呜呜……”余不饿:“???”宫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