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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亲子弑父案

    瑞彻斯特·怀特无视民心,当众处死7个吸血的老弱妇孺,以及五六百个看热闹的人筑京观的消息飞快传开。

    无数人心中愤愤不平。

    有人低声道:“那7个吸血的人凌迟虽然重了,但是也不算没道理,可怎么能处死看热闹的人呢?”

    一群人重重点头,大家都在过穷日子,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凭什么给陌生人用?只有脑残白痴傻瓜王八蛋才会忍受别人趴在自己身上吸血。

    处死7个死皮赖脸吸血的垃圾虽然法律上判决重了,心理上确实很痛快。

    但发表意见的人被三抽一杀,看热闹起哄的被十抽一杀,这就太没有人性和法律了。

    有人骂道:“毫无人性的垃圾!”声音虽然极其轻,几乎就是耳语,但其中的愤怒和恨却浓郁得几乎要实质化。

    一群人愤怒支持。

    人生太苦,吃瓜看戏是人生唯一乐趣,不能吃瓜看戏就没有快乐,没有快乐,自己与牛马有什么区别?

    不许吃瓜看戏的老爷都是王八蛋!

    有人真心觉得发表意见的人都要受到连累和处罚不利于真理的推行:“假如发表意见要承担与罪犯同罪,那么谁还敢发表意见?”

    “不敢发表意见,又怎么为弱者和受害者发声?”

    理解瑞彻斯特·怀特对扭曲事实,起哄裹挟法律的垃圾围观者的痛恨,但是发声者同罪的恶劣开头万万不能开,否则遗祸无穷。

    一大群理智和智慧的人悄悄支持,发声要是就有罪,那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发声,大家都不发声了,最后只剩下权贵的声音,这世界未免太黑暗了。

    有人忍不住悄悄腹诽:“这只能怪愤怒之神就是个什么都不懂,只会砍砍砍的小女孩。”

    瑞彻斯特·怀特等一群城主无视正义、无视公道、无视民心犯下的杀戮还少了吗?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赐予他们权力的愤怒之神胡惊弦。

    胡惊弦为什么任由瑞彻斯特·怀特等酷吏?

    因为胡惊弦本身就是一个不懂礼仪,没有善良的心,没有几百年贵族修养的沉淀,不懂法律的落魄贵族。

    在最底层打滚了几百年的普鲁士王族的后代也就只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了,一点点政治、谋略、平衡、民心、长远考虑都不懂。

    看穿真相的人暗暗长叹:“瓦卢瓦王朝有了一个毫无头脑和见识的神灵国王可以避免被威塞克斯王国吞并,但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必然回到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

    议论纷纷中,王贵慢慢地离开了人群,向家走去。

    张大牛的案子死了五六百人,惨烈无比,后果更是影响巨大,可王贵的心中只在意一件事。

    “……为什么……为什么张大牛可以自私的推卸责任,不照顾三个老人、一个寡妇和三个孩子……”

    王贵的心乱糟糟的,在他的认知中,虽然那7个老弱妇孺与自己无关,但是既然住在一起十几二十年,不是亲人,胜过亲人,那承担照顾其他人的责任不是应该的吗?

    不然,他……他……他……

    王贵一抬头,已经到了他的破烂屋子。

    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探出头问道:“王贵,钱借回来了吗?”

    王贵小声道:“没有……他们都没钱……”

    认识的人都是穷人,没钱是真,可不肯借也是真。

    他为了养全家,为了给弟弟买东西,一天打三份工,每天只有3个小时睡眠,身上依然没有一个铜币。

    更因为弟弟要买衣服、买鞋子、请客吃饭,向人借了不少钱,至今无力还钱。

    现在再借钱,那些人怎么可能借给他?

    王贵心中凄苦,他三份工作的工钱必须尽数交给父母和弟弟,每个月入不敷出,就算被人借钱给他,他又拿什么还?

    那二十几岁的男子不听王贵继续解释,转头对屋子里叫道:“爸,妈,王贵没有借钱回来!”

    “我没钱结婚了!”

    “我不结婚了!呜呜呜!”

    王贵的父母立刻从破旧的屋子里冲出来,王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恶狠狠抽了王贵一个耳光。

    王父重重一脚将王贵踹倒在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没用的废物!”

    “为什么借不到钱?”

    “你是存心要破坏你弟弟的婚礼是不是?”

    “你是不是妒忌你弟弟比你先结婚?”

    王父又恶狠狠踢了王贵一脚,骂道:“做人不能这么恶毒!”

    隔壁邻居早就听到了动静,却连出来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不就是王家的长子挨打吗?从小到大都看腻了。

    王母坐在王贵身上,左右开弓,一口气打了王贵几十个嘴巴,厉声道:“你弟弟比你聪明,你弟弟一定会成大器,你羡慕嫉妒也没用!”

    “你要是现在好好满足你弟弟的要求,以后你弟弟发达了,还会顾着你,不然你就是饿死了也没人在乎你!”

    王贵任由嘴角的鲜血长流,慢慢地道:“王富二十几岁了,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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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贵的弟弟王富冲到王贵身前,一脚踢在他的脑袋上,在王贵眩晕中,厉声骂道:“我是你弟弟,你照顾我是应该的!”

    “长兄如父,你凭什么不照顾我?”

    “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还是不是人?”

    王富指着依然眩晕中的王贵厉声骂道:“要不是你没用,我怎么会没钱办婚礼?”

    “我要是结不了婚,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王父满脸通红,对着地上的王贵又是数脚,呵斥道:“别人能够赚大钱,你为什么赚不到?”

    “你是不是故意的!”

    王母又抽王贵的嘴巴,厉声骂道:“叫你借钱,你为什么借不到?”

    “他们不肯借,你就许诺加利息还啊。”

    “三成利息不肯借,就五成利息;五成利息不肯借,就十成利息。”

    “我就不信你利息给得高,他们依然不肯借钱。”

    王父大声呵斥:“他们要是不肯借钱,你就跪在他们门口不走。”

    王富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王贵,大声骂着:“还躺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借钱?”

    王母一个耳光抽在王贵脸上:“还不起来!”

    王贵又躺了一会,在王母接连数个耳光中,顶着比猪头还要肿的脑袋缓缓起身。

    他蹒跚着,缓缓向外走去,鼻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王家父子三人大声骂着:“借不到钱就不要回来!”

    “别人不肯借钱,你就拿刀子砍自己,看他们怕不怕。”

    “阿富不要担心,王贵一定会借钱回来的,你一定可以成亲的……”

    “我要请整条街的人吃喜酒,每人给10个野菜馒头……”

    王贵走出老远,鼻血终于止住了,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却越来越重。

    他抬头看天,张大牛可以,他凭什么不可以?

    王贵转过身,一瘸一拐,却快步走回家,在家门口大叫:“王富,你结婚是你的事情,凭什么所有费用都是我出?”

    王家父子三人愕然,继而大怒:“你疯了?”

    王贵脸上满是血迹,继续大叫:“王富是我的弟弟,不是我的儿子,我没有责任和义务要抚养他。”

    “他成年了,他想买什么、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

    “他要钱结婚,要么自己赚钱,要么自己借钱,要么找爹妈,与我没有关系,凭什么我去借钱?”

    王富冲上去就是一拳打在王贵脸上,王父和王母也冲上去拳打脚踢:“逆子!”

    “畜生!”

    “不孝子!”

    “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王贵竭力躲闪,却不敢反抗,刚才的言语反击已经耗尽了他的勇气。

    王富从角落捡起一根棍子,狞笑着一棍打在王贵的头上,瞬间鲜血直流:“不给我钱,你就去死!”

    王父嘶吼:“打死了他!”

    王母大骂:“打死了这个畜生!”

    王贵一阵头晕目眩,透过眼睛上的鲜血,看着亲弟弟亲爹亲娘狰狞的嘴脸,终于确定他们是真心要打死自己。

    他心中的愤怒达到了极点,再无一丝对亲情的渴望,低声道:“伟大的愤怒之神啊,我赞美你!”

    王贵夹手夺过王富手中的棍子,一棍抡圆了砸在王富的太阳穴上。

    王富眼珠凸出,一声不吭倒在地上。

    王母声嘶力竭地惨叫:“阿富!阿富!”

    王父眼睛血红,厉声呵斥:“畜生!你竟然敢打你弟……”

    王贵手中的棍子继续挥舞,重重落在王父的脑袋上,王父脸上的狰狞在一瞬间变成了愕然,然后软软倒在了地上。

    王母尖叫:“王贵你个贱……”

    王贵一棍子打在王母的脑袋上,王母在鲜血四溅中倒下。

    王贵的棍子一下又一下砸在了王父、王母、王富的脑袋上,片刻间,三人脑浆崩裂。

    王贵手软脚软,倒在地上大笑,笑声如狼嚎般凄厉。

    ……

    原亭得知“亲子弑父案”,只觉棘手极了。

    站在王贵的角度,一辈子都在被父母和弟弟吸血,觉悟了,想要摆脱原生家庭了,原生家庭却肆无忌惮,以足够打死他的力度殴打他,他反杀原生家庭,又有什么错?

    可站在公序良俗的角度,哥哥打死弟弟或许能够情有可原,儿子打死父母怎么可能被理解和原谅?

    原亭只觉嘴里苦极了,以前看电视剧,某个记忆力好到几百年不会忘记的律师可以背诵所有法律条文,因此成为了超级律师。

    她当时觉得酷毙了,高三生对超级记忆真是羡慕妒忌恨啊。

    可现在她成为一个决定人生死的城主了,明明案件极其简单,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判。

    狗屎!会背诵法律条文有个屁用,开卷考才是最难的。

    原亭咬牙,当机立断呼唤胡惊弦:“呼叫老大,请求战术指导!”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