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66章 老爷死了,回家吃鸡

    伊苏瓦尔城。

    纵然是白天,冲天的火光依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群平民惊恐又兴奋地围着罗伯特·阿西莫夫的府邸,指指点点,这么大的火,整个豪宅肯定都被烧掉了,这是多大的损失啊,哪怕是贵族老爷只怕也会哭的。

    有平民看了一眼豪宅四周,惋惜极了,怎么附近没有平民的房子?

    要是平民的房子被大火波及那该多好。

    那平民轻轻叹气,不能看到他人吃苦受罪,心里怎么都快乐不起来。

    一个酒糟鼻子男子一脸的悲伤:“啊,是尊敬的阿西莫夫老爷家的房子着火了啊,阿西莫夫老爷是好人,大家快救火啊!”

    重点不是救火,是向阿西莫夫老爷表忠心,以后可以悲伤地看着拿皮鞭抽他的阿西莫夫老爷的仆役,愤怒地斥责,“大火的时候,我叫人救火了,我对阿西莫夫老爷忠心耿耿,你不能打我!”

    一个秃头男子幸灾乐祸地望着豪宅的大火,贵族老爷再高贵,再有钱有势,再天天吃猪肉,被大火烧光了钱财和房子,今晚也只能睡泥地了。

    而自己却有一间茅草小屋,比贵族老爷幸福多了。

    一个半张脸上都是黑灰的男子东张西望,大声叫着:“救火!救火!”

    心里想的不是如何救火救人,而是贵族老爷家里有的是值钱的东西,借着救火说不定能够捞上一些财物。

    那半张脸黑灰男子心中火热,得些财物是理所当然的,更重要的是机遇啊。

    要是遇到了贵族小姐昏迷不醒,那就趁机强了她!

    贵族小姐一定会因此爱上了他,他从此就是贵族老爷家的一份子,每天吃猪腿,喝葡萄酒,野菜馒头吃一个扔一个。

    一个大胡子男子笼着手,仔细看站在阿西莫夫老爷豪宅外的几个持刀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跑来维持治安的。

    而且阿西莫夫老爷家里这么多人,怎么一个都没有跑出来?

    种种不正常的情况在心中飞快汇聚,最后冒出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答案。

    大胡子男子忍不住低声呢喃道:“难道阿西莫夫老爷家被人抢劫了?”

    附近有人听见了,大声惊呼:“什么?你说有钱有势,地位尊崇的阿西莫夫老爷家里被人抢劫了?”

    附近无数平民顿时兴奋极了:“真的?”“太惨了!”大好消息,今晚必须回家多吃一个野菜馒头,

    一个惨叫声在阿西莫夫的豪宅中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显然有人幸运地逃过了大火。

    街上无数平民虽然看不到豪宅内的人,依然大声叫嚷:“加油!这里安全!”

    万众呼喊中,豪宅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到了大门口。

    一个仆役大声咳嗽着,虚弱地叫着:“救我!救我!”眼睛却闪着劫后余生幸福的光芒。

    一群平民失望极了道:“原来是个仆役。”

    守在豪宅外的一个持刀人员大步上前,一刀砍在那仆役的胸口。

    那仆役茫然看着胸口血流如注,缓缓倒地。

    街上无数平民大声尖叫,兴奋无比:“杀人了!杀人了!”

    原来真的是抢劫贵族老爷啊,那真是太好了。

    好几个平民忧伤地看着守在豪宅外的持刀人员,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贵族老爷的钱藏在哪里啊,认不认识贵族老爷啊,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抢了钱跑路?

    早说你们是来抢贵族老爷的,我给你们带路啊。

    城内另一个豪宅内,一群人杀光了豪宅内所有人,仔细搜索了一遍,确定没有人幸存,这才出了豪宅。

    豪宅外,同样是一群兴高采烈的平民,贵族老爷死光了才好。

    伊苏瓦尔城外一块空地上,几百个仆役慢慢挖着泥土,几十个教会人员拿着刀剑,冷冷监督。

    一群仆役中有人想到豪宅的大火和鲜血,浑身发抖,一脸惨白,摇摇欲坠;

    有人神情淡定,死的是贵族,与自己有P个关系;

    有人无所谓地望着坐在一边吃水果的胡惊弦和小惊年,他就是一个仆役,谁做老爷都一样。

    一个仆役悄悄看了一眼远处的教会人员,低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老爷?”

    附近的仆役悄悄摇头,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前一刻还在准备宴会,后一刻就有几十人闯入豪宅,杀人的杀人,放火的放火,什么来意都不说。

    另一个仆役颤抖着道:“他们不会让我们去种地吧?”

    一群仆役浑身发抖,惊骇欲绝。

    一个仆役原本无所谓老爷死不死,此刻脸色大变,低声道:“凭什么让我们去种地?我们是仆役!我们不是贱人!”

    一群仆役用力点头,对佃农满脸不屑,一群吃野菜糊糊都吃不饱的人,也配与他们是相同的人?

    身为高贵的仆役,再怎么落魄也不该去种地。

    一个仆役眼中满是悲伤:“怎么可以这么羞辱我们!”

    另一个仆役淡淡地道:“应该不会的,我们是仆役。”

    “我们与那些下贱的佃农不同,新主人绝不会这么对我们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群仆役用力点头,没错,新老爷也是要仆役的,他们正好成为新老爷的仆役。

    他们是忠诚和娴熟的上等仆役,新老爷不用他们用谁?

    难道找那些佃农做仆役?

    那些佃农知道怎么给老爷小姐穿华丽的衣服吗?

    知道给老爷小姐的酒杯倒酒需要什么姿势吗?

    知道走路不能有声音,鞠躬该是什么角度吗?

    一群什么礼仪都不懂的佃农凭什么做新老爷的仆役?

    一群仆役扫了一眼四处围观的平民,心中骄傲极了,礼仪是很多年培养出来的,那些佃农泥腿子没有几代人休想学会一丝丝礼仪。

    唯有他们才有资格让新老爷的生活优雅舒适,符合上流社会的礼仪。

    一个老仆望着远处随意扔在地上的贵族人头,想到多年的恩情,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无声地落下,许久,他哽咽着道:“老爷是多好的人啊。”

    那老仆回想人生,慢慢地道:“我以前家里穷,每天只能吃野菜糊糊,后来做了老爷的仆役,人生第一次吃到了野菜馒头……”

    那一日野菜馒头的味道早已忘记了,只记得心里非常幸福。

    他更加哽咽了:“……要不是老爷,我怎么会有肉吃,怎么会过上幸福的人生……”

    那老仆心中悲伤极了,对老爷的怀念和敬仰如大河之水滔滔不绝。

    要不是成了老爷的仆役,他怎么可以随意殴打平民,被打的平民纵然比他强壮十倍,也绝不敢还手,只能笑着任由他打?

    要不是成了老爷的仆役,他怎么可以见了美女就抢回家,有3个年轻美丽的女佃农暖被窝?

    要不是成了老爷的仆役,他怎么可以杀了上门索要被抢的妻子的佃农而不用受到惩罚?

    想到那个胆敢上门索要妻子的低贱佃农低三下四又谄媚地哀求,最后被他一棍棍活活打死,那老仆心中更加哀伤了。

    没有老爷,他怎么可能这么威风,这么潇洒,以及追求幸福?

    那老仆心中悲伤极了,低声哀鸣:“老爷啊,你怎么就死了呢?”

    “那些杀死你的人猪狗不如,一定会坠入地狱,受到永恒的折磨!”

    远处,胡惊弦与小惊年嬉笑玩闹着。

    有内力加持,她的听力灵敏了许多,那些仆役低声的言语尽数听在了耳中。

    她只是淡淡地笑着,确信想要在这个世界做个好人真是太难了。

    世上的好人坏人与身份无关,贵族有好人坏人,仆役有好人坏人,佃农有好人坏人。

    可是,阶级性超越了身份和职业,立场决定各自看见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在那个老仆心中,贵族老爷善良无比,赐予了他美好的生活,赐予了他对下层人生杀予夺的特权,贵族老爷自然是好人;

    在被那老仆杀死丈夫,肆意淫//辱的女佃农心中,那老仆就是一个罪该万死的禽兽和恶魔,那贵族老爷就是禽兽和恶魔的背后靠山,恶魔中的恶魔。

    在那些男贵族,女贵族,少年贵族的眼中,她胡惊弦或者说普鲁士王国的公主伊丽莎白·卡尔·海因里希又是什么呢?

    鱼腩?韭菜?贱人?还是恶魔?

    胡惊弦眼中闪着光,胡某不需要知道别人怎么看待自己,更不需要在意别人怎么看待自己。

    胡某只需要站在世界的最顶端。

    胡惊弦平静地对一个教会人员下令道:“砍下那个老仆的脑袋。”

    一群仆役大惊失色中,胡惊弦优雅的伸出手指指着那对贵族老爷感恩和怀念的老仆。

    “……他的亲亲老爷在地狱想他了。”

    那老仆身边的仆役光速散开,独留下那老仆一人,那老仆惊骇欲绝,尖声叫道:“为什么要杀我?凭什么杀我?你们一定搞错了!搞错了!”

    一个教会人员大步走到那老仆面前,任由那老仆涕泪纵横,凄厉喊冤,一剑砍下了那老仆的人头。

    一群仆役低眉顺眼地看着地面,拼命抑制心中的惊恐,不用人催促,使劲地干活。

    四周围观的平民大声叫好:“又杀了一个!”

    “那老东西吃东西不给钱的,死了活该!”

    “我没看清楚砍头,再杀几个。”

    胡惊弦冷笑,挥手。

    一个教会的人员冲进人群中,手里的皮鞭乱抽,好些平民瞬间被打得皮开肉绽。

    那教会人员厉声呵斥:“贱人,再敢放肆就打死了你们!”

    一群平民忍住痛,脸上挤出温顺的笑容,道:“是,是。”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