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本清对重东城的布局仿佛了如指掌,并未询问路人,径直带着刘图穿梭在街巷之间。不多时,前方便出现一处与吴府规制相近的府邸,朱红大门两侧立着石狮,门楣上的鎏金牌匾赫然写着“郑府”二字。
相较于吴府守门护卫的松懈,郑府的护卫显然更为警惕,两人刚靠近府邸百丈范围,便有四名身着劲装的护卫上前阻拦,神色冷峻:“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现在给我滚。”
郭本清脚步未停,语气淡漠道:“年轻人很气盛啊,让你们家主郑嵩出来见我。”
“大胆,家主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为首的护卫怒喝一声,手中长刀已然出鞘,寒光凛冽,“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刘图见状,正欲上前,却被郭本清轻轻抬手拦住。
只见郭本清眼神微抬,周身银白色的兵意悄然弥漫开来,仅是一丝气息外泄,便让四名护卫如坠冰窟,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滚进去通报,就说郭本清来访。”郭本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压,直直传入四名护卫耳中。
四名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府内,连掉在地上的长刀都顾不上捡拾。
府内很快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身后跟着几位气息沉稳的长老,正是郑家家主郑嵩。
郑嵩刚踏出府门,便感受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兵意威压,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当看清郭本清的身影时,他心中猛地一沉,方才吴府那边已有消息传来,说有一位实力恐怖的强者带着杀了吴震胜的刘图闯府,没想到转眼就轮到了自己家。
“不知郭前辈驾临,晚辈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郑嵩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郭本清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郑嵩与身后的长老们,语气平淡:“无需多礼。我今日来,只为我徒弟刘图。他杀了你们郑家的子弟,我知道你们心中有怨,但冤有头债有主,是你们家天才主动挑衅在先,死不足惜。”
他顿了顿,周身兵意骤然暴涨,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笼罩整个郑府上空,府内的砖瓦都微微震颤起来,“我把话放在这里,日后若敢找刘图报复,你们明白吗?”
郑嵩与几位长老脸色骤变,浑身冷汗直流,连忙躬身应道:“晚辈明白,前辈放心,我郑家绝不敢招惹刘图公子。”他们亲眼见识过吴府护卫传回来的消息,自然清楚眼前这位强者的实力,根本不是郑家能够抗衡的。
郭本清见他识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周身的兵意缓缓收敛说道:“很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是,晚辈谨记前辈教诲。”郑嵩连连点头,直到郭本清的威压完全消散,才敢缓缓直起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郭本清不再多言,转身对刘图道:“走吧。”两人并肩离去,留下郑嵩与几位长老在府门前久久伫立,神色皆是后怕不已。
离开郑府,郭本清依旧熟门熟路地带着刘图穿梭在重东城的街巷中。相较于郑府所在的繁华街区,王府的位置更显僻静,周围街巷的行人也少了许多,隐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穆。
不多时,一座比吴府、郑府更为恢弘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与吴府的松懈、郑府的警惕不同,王府的守卫堪称森严。
大门两侧不仅各站着四名身着银甲的护卫,府邸院墙之上还隐约有元气波动传来,显然布下了防御阵法。
两人刚靠近五十丈范围,便被护卫厉声喝止说道:“止步,王府禁地,非请莫入。”
郭本清脚步未停,语气依旧淡漠说道:“让你们家主王彦昌出来见我。”
为首的银甲护卫眼神一沉,刚要发作,却被身旁的同伴悄悄拉了一把。那同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大哥,方才吴府、郑府接连传来消息,说有位实力恐怖的强者带着刘图闯府,看这架势,恐怕就是此人。”
银甲护卫脸色骤变,想起府中传来的警示,再看向郭本清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威压,顿时不敢造次。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惧,躬身抱拳道:“阁下稍候,容我等入内通报家主。”说罢,连忙转身快步冲进府内,连半句多余的狠话都不敢说。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府内便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章法的脚步声。
一位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身后跟着数位气息深稳的长老,正是王家家主王彦昌。
他刚踏出府门,便主动朝着郭本清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又带着几分谨慎:“不知郭前辈驾临,晚辈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海涵。”
王彦昌早已通过心腹得知了吴府、郑府的遭遇,深知眼前这位强者绝非善茬,故而连一丝倨傲都不敢有。
郭本清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众人,依旧是开门见山,“我今日来,不为别的,只为我徒弟刘图。”话音刚落,郭本清周身的银白色兵意微微涌动,一股比在郑府时更为恐怖的威压骤然扩散开来。
王府的乌木大门发出“嘎吱”的呻吟,院墙之上的防御阵法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显然已被这股威压触动。
与吴、郑两家长老闻声色变、狼狈不堪的模样不同,王彦昌面色虽沉,却并未有半分退缩。
他迎着那股恐怖的威压,双脚稳稳扎根于地,周身元气骤然暴涨,单手一握,一柄凝实的金色长刀便在掌心凝聚而成,刀身流转着凛冽的锋芒。他语气平静道:“阁下实力固然强横,但我王家立足重东城百年,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既阁下咄咄逼人,便请阁下指教一二。”
身后的王家长老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反应过来,齐齐上前一步,周身元气尽数催动,摆出戒备姿态。
郭本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周身的威压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凝实道:“哦?倒是有几分骨气。既然你要战,那我便成全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交手之下,生死各安天命,可别事后说我以大欺小。”
“前辈说笑了,武道争锋,本就有胜有负、有生有死,我王家输得起。”王彦昌沉喝一声说道。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