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子？”罗旭故作好奇地笑了笑：“嘛厂子啊？”叶振雄闻言眉头皱起：“你说你小子哪那么多问题？查户口呢？甭废话，马上到一二二了！”罗旭撇着嘴笑了笑，果然，这老小子对这个问题很敏感啊。不仅敏感，那双眼……还很敏锐！索性他也没再说，而是翻开册子又看了看第一百二十二号拍品。定窑白釉莲瓣纹兽耳瓶，和叶振雄看上的二百零九号拍品一样，都是宋瓷。宋瓷之所以热度一直居高不下，有两个重要原因，一来是因为存世量少，其实不止圈里人，就连对古董文化稍有涉猎的人，也有不少知道宋代五大名窑汝、官、哥、钧、定，而由于五大名窑多为宫廷烧瓷，所以无论是烧造成本，还是品质把控，都十分严格，稍有差池，便直接砸碎并且掩埋。从宋代至今，历经千年，无论是战乱饥荒还是太平盛世，瓷器都会因各种原因耗损，开裂成冲、磕碰缺口再正常不过了，如今完成的宋瓷可谓凤毛麟角。经过现代考古发现，哪怕是在千年前的宋朝，烧制一件完美瓷器的概率也是并不高，再完整保存至今，无不是一个奇迹，正因如此，宋瓷还有“十窑九空”的说法。二来宋代在瓷器烧造方面达到了难以超越的高度，更是有着“不可复制的美学”之赞，其中包括釉面如玉的汝窑，以玛瑙入釉烧出来的天青釉，被誉为雨过天青；官窑的肥厚莹润釉，开片如铁线金丝；定窑釉白如玉，烧成自然泪痕；同时，宋瓷摒弃了繁杂的彩绘，主张极简主义、纯净釉色，这种审美到了如今，也称得上高级美学，更是后世、现代仿品所无法做出的神韵。这两个物件儿一个为北宋定窑白釉，一个南宋官窑的青釉葵口盘，从图片看是开门老的，而且在先前拍卖行的宣传册和此时的拍卖单上都出现，应该九成是没问题的。当然，这一样是推断，实物不在手，自然没办法百分百确定。“好接下来是我们今天的第一百二十二号拍品，北宋定窑白釉莲瓣纹兽耳瓶，起拍价为两百万元！”宋琪刚说完，便立刻有人举牌了。而接下来，几秒钟的工夫，各个位置接连举牌叫价，价格也便直接来到了一千三百万！罗旭见状呼出了一口气：“绝啊！不愧是国宝级，叫到千万估摸着都不到十秒！”叶振雄闻言笑了笑，道：“这肯定的，如今定窑完整的瓶类瓷器本来就不多，而且这个器型又少见，类似这样的物件儿，基本上要么在收藏家手里，要么在博物馆里戳着，这些人见到能不眼红？”罗旭点点头：“的确，这瓷器确实漂亮，而且个头儿大，太少见了，您打算什么时候比划比划？”叶振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着前排太子的位置瞥了一眼。“这会儿……可以敌不动，我不动了！”听到这话，罗旭暗笑，这老先生当真稳，他很清楚，现在的叫价再凶，也会慢慢趋于平静，这物件儿放在市面上，不争不抢也要四千万上下。估计一会儿破了四千万，现场叫价的人会直接少九成，而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至于太子那边叫不叫，其实也影响着叶振雄的决定。对方放弃，其实就算他放弃了也无所谓，毕竟刚刚已经拍下一个心仪物件儿了，而一旦太子报价，叶振雄也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跟上。至于这次价格能到什么位置……就不得而知了。想到这，罗旭则朝着边上的位置看去。此时赵凌柯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的88号牌子漫无目的地轻轻摇动。“一会儿叫过六千万，让你那朋友掺和进来，先亮亮相，让太子那边心里有个底！”这时，叶振雄说道。罗旭想了想，点点头：“嗯，您确定能叫到六千吗？”叶振雄嘴角微微翘起：“玩儿似的，所以才说亮亮相，搞不好……翻倍！”听到这个词，罗旭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妈的，真有钱！翻倍……八千万啊？谁家好人这么买东西！当然，他也明白，无论叶振雄或是太子谁拿下了这个物件儿，对他们来说，能够创造的经济价值，远要比市价更高。首先拍卖会过后，这个白釉莲瓣纹兽耳瓶的价格肯定会拔得高高的，再者他们将物件儿拿回去仿制，也未必只仿制一个。至于销售……想必他们有着非常成熟的渠道。到那时候，收益便不止是再翻倍那么简单了。想到这些，罗旭暗暗攥起了拳头。也不知道会是哪个倒霉蛋到时候买了收藏，也许藏了一辈子都不知道手里是个赝品，又或许……某个时间被人看出来了，估计跳楼的心都有了。造假贩假……真他妈逼的缺德！等老子找到贵妃子母钟，顺手搜集点证据，让警察给你们这帮逼一锅端了！可叶叔……罗旭偷偷扫了一眼叶振雄。这老丈人……是和自己一样，带着目的而来？还是纯坏？至少现在，他没法确定！哎！其实叶叔对我也不错，倒是大义灭亲，还真舍不得……“三千二百万！19号先生出价到了三千二百万，还有没有要加的？要不要三千三百万？”拍卖台上，宋琪如先前一样地再向台下寻找着能加价的实力者。而今天这场拍卖，无疑叶振雄和太子让她印象深刻，两个动不动就叫出市价一倍的傻大哥！“四千万！”呼！全场都看了过去。这特么刚叫到三千二百万，这货直接叫四千万？妈的，不愧是他啊！而罗旭也被这一道声音，从思考中拽了出来。是太子！“卧槽，日子不过了？”叶振雄冷笑，瞥了一眼太子那边。“这狗日的是急着和我开战呢，大旭，可以联系你那个小哥们了！”说完，他便直接举起了牌子。“五千万！”呼……全场惊呼出声。对对对！还有他！宋琪更是笑开了花。有卧龙必有凤雏。这俩人终于开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