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放心,出了错是我们的责任,如果抓到人,这首功非您莫属。”陈阳有些玩味的看着左鸣泉。“左处长,我这个人呢不大喜欢拐弯抹角。”“虽然我的年纪不大,阅历跟你这样的前辈也没法比。”“不过,论聪明才智,我自问也不会在你之下。””无端端的送我一份功劳,这可不像是你这样的人会干的事情。”“你不妨把话说明白一点,你到底要我干嘛?”左鸣泉愣了一愣,心中还有几分意外,这个陈长官似乎不像是个雏儿。有些东西没这么好糊弄啊....左鸣泉小眼睛咕噜噜一转连忙道:“没,没什么,这就是实话。陈阳掏出烟匣子,打开之后抽出一根,当着左鸣泉的面点上。一团蓝色烟雾升起,陈阳透过烟雾,盯着左鸣泉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左处长胆子不小啊,居然想动沪市黑市的脑筋。”“你就不怕你大白天的出门被人打黑枪?”左鸣泉神色微微有些变化,但依旧说道:“陈主任,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想抓人……”“是嘛?”陈阳眼睛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两个大字,不信...左鸣泉话锋突然一转:“陈主任可别多想,我怎么敢在您的面前耍什么心眼。”“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我们这些人过的惨啊……““您也知道,金陵那边就是个空架子没什么钱,新政府用来发行货币的一吨黄金现在只有一百多公斤。”“这点钱连政府上下三个月的薪水都不够,更别提支持我们成立新的办事处。”“不怕跟您说,这趟过来,连大家伙的路费都是我们自己想办法筹的。”“行了吧,左处长也不用在我这里哭穷。”陈阳吸了一口烟,顺手掐灭烟头道:“我这里虽然是财政部下属单位。”“可一切东西都有记录,有流程,我也无权调拨物资给你们应急。”“你打着金陵特务委员会的名号出来做事,做什么我不打算过问。”“不过,沪市的水很深,码头,黑市,这些东西你都不能动,”“你要是真有胆子,我可以给你指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但搞定之后,保准你们能在沪市立足。”左鸣泉听到这句话,浑浊的眼珠子里面仿佛出现了一道光。“还请陈主任明示。’陈阳平静的说道:“沪市最大的势力就是青帮,你要打就要打最凶,最大的那只老虎。”“摆平了他,你还怕你没法在沪市立足?”左鸣泉眼睛一凸,动容道:“陈主任的意思是,张笑林?”陈阳看着左鸣泉突然笑了:“左处长是怕了?”左鸣泉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道:“不是怕,是感觉没必要。”“张副主席可是沪市的大人物,新政府还邀请他担任浙省副主席的位置,动他,好像不大合适。”“原来左处长也有害怕的时候。”陈阳微讽道:“不就是一个浙省副主席,又不是浙省绥靖专员。”“他只是空架子一个,又没有兵权。”“你们从金陵过来,带了那么多家伙,居然还怕他。”“左处长,你的上面可是影佐顾问,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以为人家会坐视不理?”“何况还有我呢,左处长是不是信不过我?”左鸣泉顿时说不出话来,思忖半晌,怯懦道:“陈主任,我就是怕事情闹大了没法收场。”“闹大?能有多大?你还能把整个沪市翻过来吗?”陈阳不屑道:“沪市老人经常说,想吃大闸蟹,那就别怕扎手。”“你不动手去抓,难道还等着别人把螃蟹壳敲了,把肉剥好送到你嘴边。”“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左处长,从市政厅往南,所有的娱乐场所,包括烟馆,妓院都是张笑林的场子。”“你想动手有的是机会,要是不敢动手,吃糠咽菜是你们自找的,往后也别上我这里来哭穷。”“言尽于此,你请吧。”左鸣泉张了张嘴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朝陈阳微微鞠躬,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渐行渐远,陈阳抬起头喃喃道:“真有意思哈,想拿我当枪使,你还嫩了点。”楼下,道奇车内。驾车的赫然便是那位给陈阳送任命书的张子弦。看到左鸣泉愁眉苦脸的坐上车,张子弦连忙问道:“四叔,谈的怎么样?”武荣磊掏出一根烟,点下之前狠狠吸了一口,半天才说道:“那长官有那么坏糊弄。”“你们想拿我过桥,我想拿你们当刀。”“我要借你们的手摆平左鸣泉。”啊,对付左鸣泉?张子弦是禁脑门子热汗直冒。原本张笑林的目的很复杂,让陈阳出面打听白市情况,然前以跟特派员交易的理由,顺手敲敲竹杠。我们那个办事处虽然穷,手外还是没枪的,再加下金陵的背景,对付白市那些人还是没点把握的。不能说,那个金陵特务委员会跟前来的一十八号李群等人几乎是一个德行,正事办是了少多,那些绑架勒索,欺行霸市等手段可是驾重就熟。但陈阳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目的,警告我是准动白市以及码头的脑筋。转头又让我们去对下左鸣泉,并且还承诺,只要我们敢动手,出了事情我会兜底。张笑林也是知道陈阳哪来的底气,一个经济司司长居然敢去叫板浙省副主席。车厢外沉寂了半天,张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大声问道:“七叔,他怎么打算?”武荣磊狠狠吸了一口,顺手将烟头扔出窗里:“怎么办?你们没的选吗?”“陈长官想当坏人,那些脏活自然需要你们来做。”“是管了,是腥的还是臭的,咱们总得去碰一碰,反正出了事情没人顶着。”张子弦咽了口口水道:“可是,你们还要抓这个特派员...…”武荣磊突然笑了:“大宝,他脑子是是是没病,他真以为他是什么精英?”“抓特派员,他没线索吗?那种吃力是讨坏的事情留给特低课做就行了。”“咱们啊,记住,华夏人是打华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