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京城的霓虹却比星河更亮。星辰娱乐大厦顶层的灯光依旧未熄,陆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一份刚送来的舆情简报。数字在跳动:《赤伶》全网播放量突破三十五亿,抖音二创视频累计超十万条;李莲花微博粉丝数一夜暴涨一千二百万;《无归》在Spotify全球榜冲至第47位,创下中文歌曲历史最高排名;而《飓风3》的预售票房已逼近五亿大关。
可他眉头未展。
他知道,热度来得快,去得更快。真正的战役,不在数据,而在人心深处那道看不见的防线??那些盘踞行业多年的资本巨鳄、流量工厂、炒作机器,不会轻易让出话语权。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黄红。
“陆总,张辰兄弟那边有动作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他们联合三家头部mCN,在微博发起‘反矫情运动’,说我们搞‘文化绑架’,指责《赤伶》煽动民族情绪,还放出剪辑片段,断章取义说李莲花唱的是‘仇恨教育’。”
陆洋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黄红顿了顿:“更麻烦的是,杨小蜜虽然被调离,但她背后的关系网还在。今天上午,广电某审查组以‘内容敏感’为由,临时叫停了《惊天魔盗团》的公映许可审批流程。”
“理由呢?”
“说是片中有一场戏,魔术师用纸牌点燃警徽,涉嫌‘侮辱执法机关’。”
陆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荒谬。那场戏明明是致敬《V字仇杀队》,象征反抗不公,镜头语言清晰无比。可这些人,就擅长从艺术里挑刺,把意义扭曲成麻烦。
“别慌。”他睁开眼,语气平静,“他们越是急着泼脏水,越说明怕了。通知法务部,立刻启动名誉权诉讼预备程序,所有恶意引导言论截图存证。另外,安排李莲花明天接受《人民日报》专访,主题定为‘青年演员的文化责任’。”
“可……这会不会太激进了?”
“不激进,就没人听见。”陆洋站起身,走到窗边,“过去十年,娱乐圈被‘唯流量论’统治,演技可以靠滤镜,作品可以靠抄袭,人设可以靠剧本。但我们不一样。我们要走的路,是让实力说话,让作品立身,让文化成为底气。这条路注定有人挡,那就打穿他们。”
电话挂断后,他打开邮箱,一封来自教育部的正式函件静静躺在收件箱中:经专家组评审,《赤伶》歌词已被纳入全国中小学语文课外阅读推荐目录,并建议作为“传统文化创新表达”示范案例进入课堂。
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这才是最致命的一击。
当一首歌不再是娱乐消费品,而成为教育体系的一部分,它就拥有了穿透时间的力量。孩子们会记住那句“我以残躯燃烈火”,会在作文里引用“胭脂染刃,非为悦己者容”。十年后,他们会成为老师、记者、导演、 policymaker??而那时,他们心中早已埋下一颗种子:**中国人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讲述自己的英雄故事**。
第二天清晨,李莲花出现在《人民日报》演播厅。她没化妆,只穿一件素白旗袍,发髻简单挽起,耳坠是一对青玉梨花。
主持人问:“有人说你借《赤伶》炒作,你怎么看?”
她直视镜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如果唤醒年轻人对戏曲的关注是炒作,那我愿意炒一辈子。如果让更多人开始思考‘什么是真正的爱国’是作秀,那我也认了。但我只想说一句:我七岁登台,师父教我的第一句话是‘戏比天大’。现在我还是那个信这个理的人。”
节目播出三小时,#李莲花人民日报访谈#冲上热搜第一。评论区清一色刷屏:“这才是顶流该有的样子。”“她不是在表演,是在传道。”“突然觉得,追星也可以很高级。”
与此同时,陆洋亲自带队前往国家电影局,递交《惊天魔盗团》申诉材料。随行的不只是律师,还有北京电影学院三位教授联名出具的艺术价值评估报告,以及五百名观众手写的观影感言。
“你们知道吗?”他在陈述时说道,“这部电影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它挑战了权威,而是它告诉普通人:**你也可以聪明,你也可以反抗,你也可以用智慧战胜权力**。所以有人害怕。因为他们习惯了别人愚昧、顺从、沉默。”
三天后,审批通过。
《惊天魔盗团》如期定档,点映口碑持续发酵。豆瓣开分8.9,被誉为“国产类型片的破壁之作”。一位影评人在文章结尾写道:“这不是一部魔术电影,而是一场关于自由意志的启蒙课。”
风暴愈演愈烈。
张辰兄弟再出新招??他们暗中资助一家自媒体发布长文《警惕“文化正确”的暴力》,声称陆洋正在打造“娱乐圈纪委”,用道德绑架压制多元声音,甚至将范小胖的《无归》曲词解读为“女性极端主义宣言”。
文章瞬间引爆争议。
可这一次,反击来得更快。
当晚,清华大学哲学系副教授林昭发表公开演讲《谁在定义“正确”?》,直接回应:“当我们赞美敦煌壁画时,是否也在推行审美霸权?当我们推崇袁隆平院士时,是否也在否定其他科研路径?文化自信的前提,是敢于树立标杆。陆洋做的,不是打压多元,而是重建标准??一个不再仰视西方、不再自轻自贱的标准。”
北大社会学系研究生会发起联署倡议:“我们支持《赤伶》进校园。因为我们厌倦了被灌输‘只有欧美才是高级’的价值观。”
更有意思的是,一群00后网友自发组织“反黑行动”,将张辰兄弟旗下艺人的过往黑料逐一扒出:买粉、刷榜、假唱、逃税、私生活混乱……一条条证据确凿的信息像子弹般射向舆论场。
社交媒体彻底倒戈。
#请还娱乐圈一个干净环境#登上热搜榜首。连央视新闻客户端都推送了一篇短评:《当流量退潮,谁在裸泳?》
张辰兄弟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在某直播平台紧急召开发布会,试图挽回形象。大哥张震西装笔挺,满脸沉痛:“我们承认,过去确实存在不当操作……但我们也是时代的产物啊!整个行业都这样,我们只是顺势而为……”
话音未落,弹幕炸裂:
“说得好像你们是受害者?”
“顺势而为就能偷税六亿?”
“李莲花唱《赤伶》的时候,你们在干嘛?给女艺人修图到不像自己!”
更讽刺的是,直播背景墙上挂着一幅书法??“厚德载物”。可镜头拉近,落款竟是AI生成。
全网群嘲:**德不配位,连字都是假的**。
陆洋看到这条热搜时,正在剪辑室审看《速激5》上映前的最后一支预告片。
他没笑,也没骂,只是淡淡地说:“让他们闹吧。等《飓风3》票房破十亿,一切喧嚣都会变成背景音。”
他说对了。
《飓风3》上映第七日,单日票房仍稳居两亿以上,累计突破十四亿,成为中国影史首部达成此成就的纯国产动作片。更惊人的是,影片在Imdb评分高达8.3,海外观众评价:“Thisnot Fast & Chinese Grit.”(这不是速度与激情,这是中国式的坚韧。)
东南亚多国院线主动加排场次,新加坡媒体称其为“亚洲硬核美学的新起点”。菲律宾一位退伍军人在接受采访时哽咽道:“邵风演的不是角色,是我们这些默默守国门的人。”
而《惊天魔盗团》上映首周票房破六亿,猫眼满分,知乎热帖刷屏:“原来国产电影也能拍出智力快感。”“看完觉得自己脑子都被洗了一遍。”
至此,双线作战全面胜利。
张辰兄弟彻底失声。传闻兄弟二人已在筹备移民,公司核心团队集体辞职。
杨小蜜最后一次露面,是在一场地方戏曲保护基金的公益活动上。她站在后台角落,看着舞台上年轻演员用现代舞演绎昆曲《牡丹亭》,久久未语。有人拍到她眼角泛泪。
陆洋没有庆祝。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速激5》如期上映,环球影业砸下八亿宣发费,全球联动造势。北美首周末票房强势登顶,可在中国市场,首日排片仅占26%,单日票房不足九千万,不及《飓风3》三分之一。
保罗?安德森在采访中无奈承认:“我们低估了中国观众的文化自觉。他们不再盲目崇拜‘好莱坞制造’,而是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英雄。”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月后,中影发布年度报告,《飓风3》与《惊天魔盗团》双双入选“年度最具社会影响力影片”。而《赤伶》被国家图书馆永久收藏,编号:CN-2012-CULTURE-001。
陆洋受邀参加国家大剧院举办的“新时代文艺创作座谈会”。会上,一位老艺术家握住他的手:“小陆啊,你做了一件大事。三十年前,我们喊‘文艺复兴’,可一直没看见光。现在,我看见了。”
他点头,没多说什么。
会议结束后,他独自走上长安街,漫无目的地走着。秋风吹起衣角,天空湛蓝如洗。
手机响了,是文牧业。
“《狩猎》入围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初选名单。”
“恭喜。”
“不是我厉害,是我们这群人,终于让世界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陆洋抬头,望向远处。
华灯初上,城市璀璨如星河。广告牌上,李莲花的《赤伶》海报仍在滚动播放;电影院外,《惊天魔盗团》的巨幅宣传画前排起长队;地铁车厢里,一个小女孩戴着耳机,嘴里哼着《无归》的旋律。
他忽然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给全体团队发了一条消息:
> **今晚不用加班。
> 去看看这座城市吧。
> 我们种下的火种,已经开始燎原。**
然后,他走进一家街角的小剧场。
台上,几个年轻人正在排练一部原创话剧,名字叫《写歌的人》。讲的是一个地下歌手如何用音乐改变行业的故事。
他悄悄坐下,听着那些青涩却炽热的台词,嘴角微微扬起。
演出结束时,主演走到台前,说:“这部剧献给所有不甘被定义的人。也献给那个始终相信??**娱乐可以有尊严**??的人。”
全场掌声雷动。
没人注意到,第一排角落里的男人,悄悄擦去了眼角的湿润。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会有更多阻挠,更多诋毁,更多风雨。
但此刻,他已不再孤独。
因为有无数双年轻的眼睛正望着舞台,渴望成为下一个执灯者。
风还在吹,山河仍在翻涌。
而他,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日出??
那不是终点,而是黎明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