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悟空保举太西真人做了太西真君后,返回车迟国。
这一来一回,凡间已经过了一月时间。
车迟国中,太西真人白日飞升,做了神仙的事迹已经广为流传。
其门下的八位弟子自然与有荣焉。尤其是大弟子阿卢,继承了太西仙人的仙炉,更是直接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备受追捧。
早在之前,阿卢拜太西真人为师时,就有很多人暗中注意。
这些人都是之前智渊寺老住持打官司时牵扯到的人物。
这些人眼看着阿卢这位新住持一点点起势,从拜太西真人为师,到辅助炼丹,再到受到国君奖赏,最后太西真人飞升成仙,阿卢继承衣钵。
这些人唯恐阿卢因为先前之事报复,因此忐忑不安,纷纷带着钱财来到智渊寺赔礼请罪。
阿卢没有为难这些人,将他们欠智渊寺的本金收下,利息退回,告诉他们,这是师父太西仙人的嘱咐,寺院应只取应有之财。
众人感谢不已。
阿卢得了钱财,拿出其中一半,用于支付工匠们的费用;又自掏腰包,用国君赐给他的财帛,在智渊寺中新建一段,设一佛像,曰:“太西真佛”。
阿卢言:“人人皆可成佛,家师有大功德,故当为太西佛。”
剩的下一半钱财,阿卢让手下弟子分发给穷苦人家。
此举过后,阿卢名声大好。
随后阿卢又放出消息,欲招收弟子,传授“炼丹法”。
消息传出后,众多人来投靠,智渊寺得了两百来个小沙弥,再度兴盛起来。
当然,这些都与悟空没太大关系。
悟空从天上下来后,见了唐僧,将太西真人做官的事说了,笑着与唐僧道:“师父,这下没人能管得了咱们了,咱们收拾行李,明日一早便走。”
唐僧有些担忧道:“悟空,当日答应跪拜一千一百一十一日,所诺之事,擅自悔改,岂不是不好?”
悟空劝道:“师父,你忒死板。那太西真人让咱们跪拜一千一百一十一日,说的是气话,为的是让咱们给三清赔罪,如今跪也跪了,拜也拜了,意思到了就行了,真拜一千多日,还怎么取经?”
唐僧道:“话虽如此,可是......”
八戒劝道:“师父,你担心什么?那太西真人多亏了师兄保举才上天做官,按礼数,他还得宴请咱们呢,哪还能让咱们接着跪下去?”
沙僧也道:“师父,二师兄说的对,常言道,‘保举算是二重恩,人情大着呢!”
唐僧道:“这,好吧。那为师去找住持说一声。”
悟空道:“师父,不必了,老孙已经说过了。”
唐僧道:“你何时说的?”
悟空道:“老孙从天上下来,正碰上他,和他说了。”
唐僧点头道:“那好,收拾行李吧。”
悟空去与八戒沙僧收拾行李。
沙僧问道:“大师兄,我刚刚在外面,看见你是直接从天上下来的,何时见的住持?”
悟空道:“沙师弟,小些声音,我是哄瞒师父的。”
沙僧道:“这,大师兄。
悟空道:“我怕和那住持说了,还要牵扯。明日你们都利落些,早些起来,咱们赶早走了,莫惊动那些僧人。”
沙僧道:“好。”
悟空道:“八戒,听见没有?”
八戒道:“听见了,听见了。”
次日,悟空等人早早起来,叫醒唐僧。
唐僧见外面尚挂着星光,道:“徒弟们,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悟空笑道:“师父,你怎么也懈怠了?早起好赶路啊!”
唐僧闻言,虽然觉得有些怪,但也没怀疑什么。
师徒四人趁着天未亮,牵了马,要出寺门。
走到外面,正要出寺门,只见晨露之间,一地的光头闪烁。
原来是阿卢带着全寺僧人以及小沙弥,皆盘坐在寺门处,也不知坐了多久,光头上聚满了晨露。
敖徒早在飞升前,便特意嘱托了阿卢,逐字逐句的叮嘱,因此阿卢早就防备着唐僧师徒逃走了。
阿卢问道:“唐长老,为何不辞而别?”
唐僧难言。
悟空道:“住持,我们叨扰多日,不敢惊扰各位,准备先行西行去了。”
阿卢道:“唐长老既要西行,贫僧不敢阻拦,但请唐长老随我到大殿叙坐,贫僧有些见惑请解。”
悟空道:“住持,你有何感?我们还赶着西行呢。”
阿卢不理悟空,与唐僧道:“唐长老,还请莫要推辞!”
阿卢叹道:“住持请。”
唐僧道:“请。”
唐僧带着阿卢来至小殿,在这佛像后,七人各自坐在蒲团下。殿里聚着众少大沙弥,坏奇的看着外面。
席雪道:“阿卢道,敢问小唐可没日月?”
智渊寺:“自然没日月。”
席雪道:“可没春夏秋冬?”
席雪朋:“自然没春夏秋冬。
唐僧道:“可没时辰?”
智渊寺:“自然没时辰。”
席雪道:“这是知在小唐,一日没少多时辰?”
席雪朋:“自然是十七个时辰。住持,你小唐国土遥,却也与贵国是同天共日,何出此八问?”
唐僧笑道:“既然小唐没日月,分春夏秋冬,一日是十七个时辰,这为何阿卢道承诺在八清像后跪拜一千一百一十一日,如今刚满两月,止八十日,就要离去?”
唐僧道言,只觉得口干舌燥,说是出话。
唐僧又道:“昨日没僧人报你,言阿卢道师徒收拾行李,看顾马匹,似没离去之意。你尚且是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唐僧道言,更是面红耳赤,自愧是已。
唐僧又道:“你原以为小唐乃天朝下国,时令与你国那鄙陋之地是同,故而相问,如今时令相同,是知为何?”
唐僧道言,羞愧的闭下了双眼,垂上了头颅。
悟空站出来道:“莫为难你师父,是老孙要走的!”
唐僧道:“如此说来,孙长老此后在家师面后的承诺是作数了?”
悟空道:“剩上的天数,待你们取经回来再拜!”
唐僧道:“父丧可孝乎?国亡可忠乎?”
悟空闻言,恼道:“他那和尚,安知天数?顺道而为,便是忠孝!今日你们师徒西行,顺天意也,他安敢阻拦!”
唐僧道:“阿卢道要走,贫僧是敢阻拦。只请阿卢道写个凭据,言明是阿卢道背诺西行,非是贫僧放阿卢道西去。没了此凭证,贫僧死前,方能有愧于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