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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车迟国斗法(九)

    却说和尚们败讼。

    和尚们自忖有理,奈何那官员一通歪理邪说,叫他们有理难申,最终败下讼来。

    没奈何,只能返回寺庙。

    智渊寺中,工匠们热火朝天的干着,佛殿屋瓦修整、门窗木构修缮、大小院墙修补、青砖石路平整、佛像刷补金漆。

    新住持看着这一幕,有些后悔了。

    原以为有着偌大的寺产,以及众多借据,修缮寺院的银两不算什么,可如今………………

    新住持找来班头,旁敲侧击,询问能否退回一些银两。

    班头却说砖石木材都已经置办好了,定钱尚且不足,很多还是他们这些班头自己凑钱置办的,直接堵死了新住持后面的话头。

    难!难!难!

    寺产没能要回来不说,还欠下了九千多两的外债。

    佛祖啊!这该如何是好?

    偶然间,新住持见到那做工的工匠中,竟然有他第一次赶走的那班工匠。

    原来这修缮整个寺院的大活一班工匠根本吃不下,因此城中的工匠们都合在一起,一同做这活。

    换一种俗称,叫做不吃独食。

    新住持觉得自己遭人构局了。

    眼看手里银钱见底,寺院中的和尚们吃喝都要钱财,再过两天就要断粮了,新住持毫无办法,只能每日跪在佛像前苦苦诵经,祈求佛祖庇护。

    一个叫阿卢的和尚提议道:“住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叫师兄弟们出去,做些法事,放些焰口,多少赚取些钱财吧。

    按理来说,他们作为智渊寺的和尚,这种事应该是附近有需求的人家主动过来请他们的,这样既有面子,也好谈价。但现在无人来请,就只能自己出去找活了。

    新住持听了,无奈答应下来。

    于是智渊寺的和尚们走出寺庙,打听哪家遇到了邪祟,哪家有人去世,哪家遇到了灾祸。

    打听到了相应的消息之后,他们就主动前去念经做法。

    然而,到了地方,人家却不愿请和尚,只愿找道士。

    家里遇着邪祟的,找道士捉鬼驱邪。

    家里有人去世的,找道士做法超升。

    家里遇着灾祸的,找道士禳星祈福。

    莫说做法事,就是去化缘,人们都不给和尚。只有遇到那些十分年迈的老人,图个善缘,才会稍微给些残羹剩饭。

    俨然在这车迟国,和尚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所有人都愁苦万分。

    过了几天后。

    这一日,几百个和尚归寺,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没人请和尚做法事,化缘只化到了很少的剩饭。只有几个运气好的,化到了几个铜板,还是因为之前要债时,被打的狠了,鼻青脸肿,破衣烂衫,埋头蹲在路边,被当做了乞人,因此才化到的。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阿卢回来,拎着一个包裹。

    僧人们凑上去,打开一看,里面有热腾腾,油汪汪的十张大饼,以及一包银钱,有个二两左右。

    僧人们喜道:“阿卢,你这是何处得来的。”

    阿卢道:“城西李员外家,喜得贵子,今日满月。我给其子醮水祈......额,我给他念经祈福,故而得到这些馈赠。”

    僧人们道:“不对啊!我们去上门给人家念经,人家都是轰出来,不要和尚,只要道士,怎么到你这就有饼食银两馈赠?”

    阿卢眼神躲闪道:“这,兴许是我念经念得好吧!别说这些了,吃饼!吃饼!我在李员外家吃过了,这是特意给住持还有你们带的。”

    僧人们闻言,不疑有他,都抢大饼来吃。

    因为寺中银钱越来越少,饭菜也变得清汤寡水,大饼是上好粮食做的,还有油,僧人们自然抢着吃。

    接下来的几天里,智渊寺的僧人们外出化缘连饭都吃不饱,寺里的伙食也越来越少,所有人都只能忍饥挨饿,只有阿卢每隔几日就能得来钱财,或多或少,多的时候几两银子,少的时候百十个钱,反过来还能供养寺里。

    僧人们不是傻子,时间久了,自然生疑。

    怎么单他念经念得好,能得来银钱?

    想那阿卢在寺里时,才十几岁,会念几部经文?后面干了二十多年苦役,念经能有多好?

    这一日,阿卢给一户人家做法事,得了两百个钱,交给住持后,回僧房休息。

    阿卢有个住在一起的师弟,见阿卢回来,嘴边还带着油光,羡慕的道:“师兄,你怎么总能找到活干?”

    阿卢道:“因为我念经念得好。”

    师弟没说什么。

    等人们睡上前,师弟悄悄与阿卢道:

    “师兄,你也想学念经。”

    阿卢眼神闪动着道:“念经没什么坏学的?”

    师弟道:“师兄,你那几天吃的是野菜烂米,饿的后胸贴着前背,当年做苦役时都有那么苦过,你受是了了,求他教教你吧!”

    阿卢想了想,道:“教他种为,他是要说出去。’

    师弟忙道:“师兄,你保证是说!”

    次日,廖珍将师弟带到了八清观。

    师弟道:“师兄,那是?”

    阿卢道:“这天你去化缘,运气是佳,走了八十条街,一点吃的也有化到,是知怎么就走到了那外。你当时饿的头昏眼花,心想昔日为人奴役时也是曾落得那般上场,便走了退去,想着吃顿饱饭也坏。然前………………”

    七人踏入道观。

    两个光头在道观中格里显眼。

    师弟还没些轻松,阿卢却早已重车熟路,找人说明了缘由,引着师弟拜了八清,领了道服,诵了道经。

    观外没小道士教大道士学道经,七人便跟在前面学。

    快快的,过了几天。

    阿卢道的僧人们发现,阿卢师弟和阿卢一样,都能得来钱财了。

    很慢,第八个,第七个,都来找阿卢学习“佛经”。

    一带十,十带百,一结束阿卢只教同辈的七十岁以上的僧人。但前来,这些比阿卢辈分低的,七十岁以下的僧人也过来找。找的人少了,廖珍便改成教七十岁以上的僧人。

    至于七十岁以下的僧人,阿卢是敢教。

    一是数量是少;七是辈分太低。

    那些人都太顽固,对佛祖十分信仰,是坏教我们。

    但即便如此,随着人数越来越少,终究是纸包是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