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内。
原本仿佛要掀翻穹顶的咆哮声,在那一根手指按下的瞬间,像是被集体掐断了网线。
彻底断了气。
几万人。
此刻,全都像是嘴里被塞了一只死耗子,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愣是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强。
强得不讲基本法。
强得让人绝望到想报警!
王平安依旧保持着那个咸鱼瘫的姿势,屁股下的真皮沙发甚至连个褶皱都没多出来。他慢悠悠地侧过头,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愣的项苍穹和李太白。
“嘿,卡机了?”
王平安随手弹掉指尖的瓜子壳,语气就像是在指挥路边扫地机器人干活:
“过来。”
“上台,收账。”
项苍穹和李太白对视一眼,两人的腿肚子都在疯狂打摆子。
那是谁?
那可是周狂啊!武圣中期!平日里在学校横着走、看谁不爽就踩谁的狠角色。
现在就这么趴在王平安脚边,像条死狗一样?
“老大……这……这不太好吧?”
李太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虽然被揍得惨,但那种刻在骨子里对高年级强者的畏惧,一时半会儿真消不下去。
“有什么不好的?”
王平安眼神微微一冷,原本慵懒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像淬了冰:
“他带人把你们当沙包打的时候,问过好不好了?”
“他堵我门口,把我的兄弟踩在泥里羞辱的时候,想过后果了?”
“老项,小白,今天我要教你们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混的第一课。”
王平安指了指脚下死死贴着地面的周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联盟大学,拳头大就是规矩,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既然他输了,他就不是什么狗屁学长,他就是一坨待回收的垃圾。”
“给我扇他!”
最后四个字,王平安几乎是用气血吼出来的。
声如惊雷,震得两人耳膜嗡嗡作响。
项苍穹咬了咬牙,原本畏缩的眼睛里,慢慢爬上了一抹猩红的凶光。
他是武痴,但他不是傻子,更不是没血性的怂包。
被人当狗一样打,谁心里没藏着一把火?
“去他妈的学长!”
项苍穹嘶吼一声,大步流星冲上前。
周狂趴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眼神依旧凶戾。
但在绝对重力的压制下,他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是奢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越来越大。
“你敢……你要是敢动手……赵家不会放过……”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直接抽断了周狂所有的狠话。
这一巴掌,仿佛抽在了一块生猪肉上,声音响彻全场。
项苍穹这一掌那是存了死志的,周狂半边脸瞬间肉眼可见地肿成了猪头。
“这一掌,是替我前天断掉的三根肋骨打的!”
啪!
反手又是一个。
“这一掌,是替那天你逼我们下跪打的!”
一旦开了头,恐惧就变成了宣泄的快感。
李太白见状,也不再缩着了。他那把破破烂烂的白袍一甩,冲上去就是一阵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
一边打,一边骂,唾沫星子横飞:
“拽啊!你再拽啊!”
“不是说让我们滚去贫民窟吗?”
“不是说要让老大跪着求饶吗?”
“起来啊!还手啊!你不是能耐吗?!”
整个竞技场,死寂一片。
只剩下“啪啪啪”的**撞击声,以及周狂那从威胁转为屈辱呜咽的惨叫。
看台上,几万老生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脸皮都在抽搐。
这是扇周狂的脸吗?
不!
这是王平安当着全校的面,把所有老生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顺便还往上面吐了一口浓痰!
“行了,差不多得了,别打坏了,坏了就不值钱了。”
王平安见火候差不多,再打下去估计得叫救护车,便摆了摆手。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周狂身边。
然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王平安弯下腰,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他手脚麻利地把周狂手指上的三枚储物戒硬生生拽了下来。
“你……你干什么!那是我的……”周狂气得浑身哆嗦,牙都要咬碎了。
“收账啊,学长。”
王平安一脸真诚,甚至还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
“门票费两百万,这是咱们早就说好的,契约精神懂不懂?”
“至于剩下这两枚……就算是你刚才那张丑脸惊吓到我兄弟的精神损失费。不用找了。”
说完,他还没停。
他像个刚进村的土匪,顺手把周狂身上那套价值连城的土系防御宝甲也给扒了下来。
“哟,这甲不错,九品货色?老项,拿回去给你垫桌脚,稳当。”
“这鞋也可以,虚空流光靴?刚好配小白那身乞丐装,走路带风。”
“哎,这腰带怎么也是带阵法的?拿来,都拿来,别客气!”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周狂。
现在只剩下一条粉色的花裤衩,在竞技场的凉风中瑟瑟发抖。
真·连袜子都没给留下!
零元购现场都没这么干净!
“王平安!你畜生!!”
另外三名被踹飞的老生,此刻也遭殃了。
王平安像是瞬移一样,在擂台边缘闪转腾挪,留下一道道残影。
如法炮制。
扒!
疯狂地扒!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别骂,骂一句加收五十万灵晶,我不介意你们多骂几句,正好我想换个飞船。”
王平安把一堆高级装备像堆破烂一样堆在擂台中央,活像个在农贸市场摆地摊的小贩。
与此同时。
竞技场顶层的vp包厢内。
光线阴暗,只有大屏幕上王平安那张欠揍的笑脸在疯狂蹦跶。
咔嚓!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猛地发力,手中的红酒杯瞬间炸成了粉碎。
紫红色的酒液顺着指缝流下,像极了鲜血,触目惊心。
赵无极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肆无忌惮的男人,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带着森森寒意:
“王!平!安!”
怕了。
他不想承认,但他必须承认,就在刚才王平安出手的瞬间,他的心颤了一下。
那种举重若轻的法则掌控,那种玩弄武圣中期如戏耍孩童的姿态……
赵无极非常清楚,即便自己亲自下场,胜算恐怕也不足三成。
这才几天?
这小子是吃金坷垃长大的吗?!
“此子,锋芒太露,必遭天谴。”
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在包厢的角落里响起。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面容阴鸷,像一具风干千年的干尸。他是赵家派来给赵无极的护道者,武圣后期强者。
“五叔,要不要……”赵无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狠辣。
老者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联盟大学有校规,不能明着杀。”
“但他今天把人类联邦老生的尊严踩进粪坑,那就是得罪了全校所有的人类联邦门阀势力。”
“看着吧,有些沉睡的老家伙,可坐不住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