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商丘城外见人祖,不敢称帝师,只因曾失败!
卢师?玄真子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后似是想起什么,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贵人是......?”若是他没有记错,自家观主好像的确是有个帝赐的‘卢’姓。只是,这种直接以其帝赐姓名尊称为师的人,普天之下绝不超过三位。而眼前这位,莫非是......当今皇帝陛下?玄真子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微颤,却仍垂眸敛神,不敢直视那双仿佛映着星河的眼。“大隋皇帝......”那一袭玄金长袍的男人轻声道:“杨广。’果然!玄真子心头一震,没有丝毫迟疑,再次作揖拜道:“崇阳观弟子玄真子,拜见陛下!”他没想到,竟然会在离着洛阳城千里之外的商丘城,遇到当今大皇帝。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如今洛阳城中,不是正在举行科举吗?这位皇帝陛下不在洛阳城坐镇,怎会突然孤身一人,跨越千里来到商丘城?“朕并非真身前来,只是一缕神念罢了。”杨广似乎看出了玄真子心中所疑,袖袍微拂,一缕金光缓缓自他眉心逸出,映照出天穹之上,不知多庞大的鼍龙!昂!一剎那,鼍龙低吟,震荡八方!随即,浩荡无边的国运之力弥漫,垂临而落。“国运......”玄真子望着这一幕,有些震惊,眸子里倒映出国运之力的璀璨,逐渐凝为实质,如金液流淌于杨广的周身,隐隐化作山河社稷。这便是国运之力!等等,刚才陛下说什么?玄真子忽然反应过来,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面前的这道身影。仅仅只是一缕神念......竟然就能调动国运之力,凝出九州的山河大地吗?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境界!传闻,这位大二世皇帝与先帝不同,修为惊天动地,早已经踏入了仙神的境界。在青州、滑州之变中,更是斩杀天上仙神真身,威慑三界。玄真子原本还以为传言有虚,现在看来......传闻一点不假!与此同时,杨广也在打量着玄真子,眸子里流转过一缕金色的微光,似在审视其深浅。下一刻,他脑海中的运朝录便是微微一动,一道又一道神秘的金色纹路浮现,勾勒出新的面板。【姓名:玄真子】【境界:炼神返虚后期】【身份:崇阳观弟子】【命数:逆运双刃】【总结:为当代帝师的亲传弟子,若是加以引导的话,有望辅佐帝王建立一代新朝,其气运之盛,或可比肩从龙之臣,扶可为盛世,坠可为乱世】“这个命数倒是有些意思......”杨广眸光闪烁,视线扫过了最后一栏,若有所思。这话的意思是......这个玄真子若是若被善加雕琢,便如未开锋的帝剑,可劈开混沌定鼎乾坤。但若是玄真子选择倾覆天下,那也能引动滔天劫火,倾覆天下。如果抛开其他因素不谈,这种命数简直是一柄双刃剑。“你一个崇阳观的弟子,跑来这里做什么?”杨广好奇的问道。闻言,玄真子回过神,连忙躬身一礼,恭敬道:“奉我家观主之命,前来这草屋拜访一位世外高人。”观主?杨广眯起眼睛,当即了然,这玄真子口中的观主,应该就是他提到的那位'卢师’。“卢师可还好?”杨广问道。玄真子顿了下,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怎么?”杨广皱了下眉,疑惑道:“卢师情况不太好?”他印象中,虽然崇阳观并不被道门正统认可,但作为帝建道观,即便没有香火,也是被朝廷暗中供养着的。尤其是那位卢师......若是他没有记错,更是一位人仙境的存在!“不是,只是观主他......”玄真子神情有些微妙,尴尬道:“自从先帝病逝后,就再也没有理会过崇阳观的事务,整日便在观中晒着太阳,无所事事......”忽然,他顿了下,有些心虚的压低了声音道:“偶尔还会骂两句陛下......"杨广闻言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呵呵......倒真是卢师干得出来的事情!”那笑声里并无半分怒意,反倒透着几分久违的熟稔与怅然。他之所以称那位崇阳观的观主位卢师,一是其‘卢’这个姓氏乃是先帝杨坚所赐。第二嘛......其曾经教导过他。不过,因为杨广如今已经为大隋皇帝,尊其为师,未免太过,后者也承受不起。所以也就没有加封帝师的名头,或是给予任何官职......当然,后面这个是对方亲口拒绝的。至于拒绝的缘由也很简单。杨广至今还记得对方的原话是:道在山林,不在庙堂。现在想想,他登基继位以来,似乎还真是没有去看望过对方。"......"想到这,杨广垂眸出神,隐隐有一丝莫名的情绪翻涌。“陛下?”玄真子轻唤一声,指尖不自觉捻着袖角,有些奇怪。不知为何,似乎是在提到自家观主后,这位皇帝陛下的情绪便是变得有些低落,又似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怀念。“朕无事。”杨广回过神,微微摇头,随后看向了面前的草屋,淡淡道:“你既然是奉师命前来,那你可以过来,看看屋子里的主人愿不愿意见你。”然而,杨广的话音刚落,草屋里便是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没好气的道:“老夫可不是什么主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整个河南道和商丘城,都是你大的,也是你杨广的,老夫只是个思乡情切,大限将至,想回到故乡待一会儿的孤寡老人罢了!”话音落下,玄真子忍不住瞪大眼睛,没想到这草屋的主人竟是个老人......而且,听起来似乎还是大限将至了。只是,为何观主要他来看望一个大限将至的老人?玄真子仔细回想,他记得不错的话,观主可是交代,这草屋主人是个真正的隐世大能者。他还问过观主,这草屋主人比观主如何,观主一脸表情古怪,最后呵斥了一句:“修行之人,如何能比高低?”然后,他就被打发下山来了。“朕也有些不好受,一直要打扰老人家。”杨广站在草屋外,听着屋内传来指桑骂槐的话语,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仍然平静的道:“只是,这一次事出突然,也有些麻烦......”“只能再劳烦老人家了。”很显然,若非是不得已,他也不愿意来劳烦这草屋的主人。毕竟......他很清楚若是请对方出手,会造成何等惊人的风波。“唉!”屋内沉默片刻,忽而传来一声悠长叹息,如古井泛波,淡淡道:“皇帝都亲自登门了,老夫若再装聋作哑,倒显得矫情了。”随即,木门吱呀一开,青烟袅袅而出,裹着淡淡的灵草香气与土地气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躺在摇椅上,一身麻布衣袍看着很粗糙,但却很干净,纤尘不染。玄真子见状,正要作揖拜礼,忽然余光就见到了惊人的一幕。只见杨广竟是主动的躬身拜礼,轻声道:“老人家,又打扰了。”玄真子瞪大眼睛的看着这一幕,作为大皇帝、九州之主,谁有这个资格,能让杨广主动见礼?这老人到底是谁?“唉,虽说老夫也不反感帮你的忙,毕竟你也是得了老夫传下来的薪火录,更是将其修到了真仙境......”“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算是继承了老夫的衣钵。”燧人氏叹着气,脸上满是苦恼和郁闷,幽幽道:“可老夫也能猜到你为何前来。”边关长城那边,西域佛陀的真身驾临,率领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压境。只凭着靠山王杨林和其麾下的十二太保,即便有边关作为依仗,也只怕有些难以支撑。最重要是,八宗之一的密宗和异族搅和到了一起。边关那边传回消息,圣山那边似乎在谋划什么......杨广委实是有些担心,一旦边关被破,九州的局势很可能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还不是大隋直面天庭、佛门、幽冥世界的时候。至少也要等到他将科举完成,汇聚文运,壮大文武百官的实力,同时完成大运河,贯通南北......到时候,大的国力将会攀上新的台阶。如此,大隋再面对三界之时,才能有真正的立足根本。在此之前,边关长城不能破,它还需要存在。所以,杨广需要一位能够镇压住西域佛陀,甚至是威慑三界的存在。这个人要么是他......要么就只能是某位来到九州隐居的人祖。“朕也很惭愧,屡次麻烦老人家。”杨广眼中有一丝复杂。其实边关的烽火,只要他亲自走一趟便能解决。那座长城乃是始皇帝留下的,而他恰巧掌握了始皇帝创造的仙秦八法之一的传承。只要他走一趟边关,便可以此神通法门,彻底激活长城。届时,镇压一尊西域佛陀并非是什么难事。可偏偏杨广走不开......就连来这商丘城请燧人氏,他也是动用了国运之力,打出一缕神念跨越千里而来。至于他的真身,此刻仍然坐镇洛阳城皇宫。"燧人氏抬眸看向了杨广,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道:“那你可有想好,老夫若是出手的话,日后大隋要面对什么?”他口中说的自己大限将至......并非是虚言,也不是吓唬杨广的。即便是从遥远无比的太古时代活到现在的人祖,也是会有死亡的这一天到来。燧人氏的确是人族最古老的几位人祖之一,但生机的枯竭也是他无法阻止的。此刻,他已经如将熄火,仍然能威慑三界,也不过是他修为的确深不可测。“想好了。”杨广点了点头。他既然想到请燧人氏出手,解决边关如今的困境,自然也想到了,一旦燧人氏出手相帮,那会让大隋面临什么。上一次,还能说是燧人氏看不过眼,所以出手。但再来一次的话......那三界都会认为,这是燧人氏选择了大隋皇朝。届时,因为上一次燧人氏出手,而暂时观望的天庭、佛门和幽冥世界,只怕会彻底毫无顾忌。“大隋若承人祖之恩,便当以九州为誓,接续薪火。”杨广袖袍微震,指尖凝出一缕赤金云气,在虚空中勾勒出帝纹,沉声道:“朕以大皇帝的身份立下誓言!”嗡!一剎那,那赤金云气便是萦绕而动。但在这时,燧人氏却是屈指一弹,一缕灰白的火焰飞出,直接将那帝纹焚烬。“不必,老夫将死之人,你要做什么都与老夫无关。”燧人氏摇了摇头,他并不想让这具残烛之躯与大隋沾染太多因果。这也是为何上一次杨广来商丘,他只是见了杨广,并未见其他人的缘故。当然,他出面为杨广与火云洞三皇求情,让杨广得以踏入火云洞,提前凝聚火德,证得第一德圆满,已经是有些越界了。但好在的是,有火云洞三皇的庇护,即便是三界中的大神通,大能者,也没法说什么。不过,这一次就不一样了。若是他再一次出手,并未还是偏帮大隋皇朝......那便是彻彻底底将人族薪火与大国运绑在了一起。三界中的一众大神通、大能者皆会察觉。因果如锁,一旦系上便再难斩断......燧人氏想到这,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原本在始皇帝失败后,都已经决定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了。结果,谁能想到这一代的九州之主,竟然能凭着残破的图卷,领悟到他流传下去的薪火录,导致他动了心思。“这便是命啊!”燧人氏缓缓起身,看着杨广说道:“老夫可以帮你......区区一尊佛陀罢了,不算什么。”“既然你做出了决定,何不干脆闹大一点!”“否则,只是逼退一尊佛陀和百万西域大军,就让大隋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未免有些亏了。”话音落下,杨广忍不住怔了下,微微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