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眼前这位娜塔莎是一名斯库鲁人。杜牧对这个外星种族有点印象。当初彼得B提过几嘴,斯库鲁人和克里人是世仇,也就是指控者罗南所在的克里帝国,双方打了不知道多少年。而斯库鲁人最麻...皮尔斯的客厅里灯光昏黄,空气里飘着一股廉价咖啡和旧书页混合的气味。山姆·威尔逊坐在沙发边缘,膝盖上摊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映亮他半张脸;娜塔莎则靠在窗边,手臂交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耳后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疤——那是红房子留下的、她从不提起的印记。杜牧刚踏进门槛,破伤风就从他影子里“噗”一声瞬移出来,尾巴狂摇,鼻子直往山姆裤脚拱,把对方吓了一跳。“它认得你。”山姆低头看了眼狗,又抬眼看向杜牧,语气平静却带着试探,“……不是神盾局备案里的任何一只追踪犬。”杜牧弯腰揉了揉破伤风毛茸茸的脑袋,随口道:“它自己选的主人,我只管喂肉。”话音未落,狗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爪子焦躁地刨着地毯——它闻到了某种不属于这间屋子的气息,微弱,但确实存在。娜塔莎瞬间转头,目光如刀钉向墙角那扇紧闭的储物柜。皮尔斯没说话,只是朝柜门扬了扬下巴。山姆起身,无声抽出藏在沙发垫下的战术短棍,反手拧开柜门。里面没人。只有一台老式磁带录音机,红灯正微微闪烁。杜牧眯起眼:“佐拉博士?”“不。”娜塔莎声音冷得像冰面裂开,“是他的‘回声’。”她伸手取出磁带,金属外壳上蚀刻着一枚褪色的九头蛇徽记,“他在数据自毁前,把核心意识切片,存进了三十七个物理载体。这一卷,是给‘猎鹰’的。”山姆接过磁带的手顿了顿。他没碰过佐拉,但听过太多关于那个活了近百年的疯子科学家的传说——他设计过冬兵的洗脑程序,改良过红骷髅的宇宙魔方增幅器,甚至在神盾局成立当天,就用一纸合同把自己卖给了初代局长。而此刻,这卷磁带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致能飞的人:别信你看见的翅膀,信你听见的坠落声。】杜牧忽然笑出声:“所以你们三个,一个被当成卧底的卧底,一个信了假情报的真特工,还有一个被当枪使的复仇者……现在全挤在这间公寓里,等着听一段快过期的录音?”皮尔斯喉结动了动,没反驳。山姆把磁带塞进客厅角落那台积灰的录音机。咔哒一声,电流嘶鸣中,一个沙哑、缓慢、仿佛由无数齿轮咬合驱动的声音缓缓流淌出来:“……皮尔斯·罗杰斯。你父亲死于1943年诺曼底登陆前夜的误炸。真相是,他本该带队突袭一处九头蛇生化实验室,却被临时调往错误坐标——指令来自当时尚未暴露的‘双面人’哈珀。哈珀,现任神盾局人事部档案主管,左手小指缺第二节,因1978年一场‘意外’火灾。”录音停顿两秒,滋啦一声,换了个更年轻些的声线:“……史蒂夫·罗杰斯。你第一次注射超级士兵血清时,实验室日志第7页有墨水晕染。擦掉表层,底下是佐拉亲笔批注:‘稳定性存疑,建议追加神经抑制剂。’你至今没出现幻听,是因为每次体检后,护士都会给你一支含L-多巴的维生素针剂。”最后一段,声音陡然尖锐,带着电子失真:“……娜塔莎·罗曼诺夫。你在红房子接受的最后一次‘忠诚测试’,目标是杀死代号‘夜莺’的教官。你扣下了扳机。但监控显示,你射偏了0.3厘米。夜莺活了下来,如今在瓦坎达皇家医院做康复理疗师。她右肩胛骨下,纹着一朵白蔷薇——和你母亲临终前画在病历本上的,一模一样。”录音戛然而止。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破伤风喘气的节奏。山姆盯着录音机,手指慢慢攥紧;娜塔莎垂下眼,睫毛剧烈颤动;皮尔斯则猛地转身,一把推开阳台玻璃门,夜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杜牧却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正是尼克弗瑞失踪前最后上传的加密文件。画面里,尼克弗瑞坐在神盾局地下七层的密室,背景是一块实时跳动的全球卫星热力图,中心红点赫然是布鲁克林这栋公寓楼。“他早就算到你们会来这儿。”杜牧把手机转向三人,“也早算到佐拉会留后手。但他没拆穿,因为……”他顿了顿,拇指划过屏幕,调出另一份文档,“因为这份《双面人名单》真正的原件,一直锁在神盾局‘遗忘档案库’第七保险柜。而开启它的密钥,是皮尔斯父亲当年那枚没编号的怀表——现在在你口袋里,对吧?”皮尔斯浑身一僵。他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瞬间,杜牧手机里同步响起清脆的“滴”声——第七保险柜,远程解锁。“尼克弗瑞不是在钓鱼。”杜牧收起手机,语气忽然沉下来,“他在清理鱼塘。所有被佐拉标记过、被哈珀接触过、被夜莺教导过的人……都在这张网里。包括你,山姆;包括你,娜塔莎;包括你,皮尔斯。甚至包括……”他目光扫过三人,“史蒂夫·罗杰斯。”山姆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所以他让史蒂夫去查四头蛇,其实是想借刀杀人?”“不。”杜牧摇头,“是借刀养刀。史蒂夫越查越深,越深越信,信得越真,就越需要更多‘证据’来验证自己的怀疑——而这些证据,全由尼克弗瑞亲手‘泄露’给他。洞察计划失败那天,皮尔斯在销毁资料前,是不是发现所有关键服务器日志都被覆盖了三次?每一次覆盖的IP地址,都指向不同国家的废弃基站?”娜塔莎突然抬头:“覆盖日志的人……是你?”杜牧耸肩:“我只负责替尼克弗瑞擦屁股。真正动手的,是他在九头蛇内部安插的‘清洁工’——一个代号‘橡皮擦’的越南裔黑客,三天前在河内一家网吧被车撞断了脊椎。现在,他躺在瓦坎达最好的医院里,由金钱豹亲自喂流食。”皮尔斯猛地回头:“你和金钱豹……”“合作愉快。”杜牧微笑,“他提供振金手术刀,我提供记忆清除药剂——顺便帮他治好了见白人就手抖的毛病。当然,代价是他默许我在瓦坎达王宫地下室建了个临时噬囊中转站。”他摊开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银光流转的立方体——正是噬囊本体,“要不要试试?我把你们三个一起装进去,十秒后传送至泰瑞根城主控室。白蝠王正烤着焦凤特供的月球海盐肋排,美杜莎说,那香味能让昏迷三个月的异人都醒来。”山姆盯着噬囊,眼神复杂:“你到底是谁?”“一个玩家。”杜牧把噬囊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只不过……我的游戏规则,是让所有人按我的剧本演完最后一幕。”话音未落,窗外骤然爆开刺目红光!整栋公寓楼嗡嗡震颤,外墙玻璃蛛网般龟裂。破伤风狂吠着扑向阳台,却被杜牧一把拽住项圈——只见三架漆黑战机撕裂夜空,机腹舱门洞开,数十名身着暗红战甲、肩甲烙着双头蛇徽的士兵正悬垂而下,能量步枪齐齐锁定客厅!为首者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疤痕纵横的脸,左眼是猩红的机械义眼,正高频扫描着屋内每个人的生命体征。“山姆·威尔逊。”义眼男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如铁,“根据《九头蛇净化条例》第17条,你涉嫌勾结异人族、非法持有泰瑞根水晶残片、并参与阿提兰亚月球基地叛国建设。即刻缴械,否则格杀勿论。”山姆没动,只是慢慢放下短棍,抬起双手。娜塔莎却笑了。她解下耳后那枚伪装成耳钉的微型装置,轻轻一捏——“滋啦!”整栋楼灯光全灭。黑暗中,只有破伤风颈圈上镶嵌的蓝宝石骤然亮起,投射出一道纤细光束,精准照在义眼男右耳后——那里,一道新鲜愈合的缝合线若隐若现,线头还沾着未洗净的蓝色医用胶。“你不是河内网吧的‘橡皮擦’。”娜塔莎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他哥哥。三年前,你在西伯利亚冻土带执行‘雪鸮’任务时,被冬兵砍掉了左臂和右肾。现在你右肾位置,应该还装着瓦坎达产的振金过滤器——走路时,会发出0.03秒的延迟共振。”义眼男身体一滞。杜牧适时打了个响指。破伤风脖子上的蓝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激光束,不偏不倚射入义眼男右耳。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啵”,像戳破一个水泡。男人机械义眼当场熄灭,整个人软软倒地,耳道里缓缓渗出淡蓝色液体——那是振金纳米机器人被强制唤醒后的代谢废液。山姆怔住:“你早就知道?”“知道什么?”杜牧弯腰捡起义眼男掉落的战术目镜,镜片内侧刻着微缩编号:HYdRA-0973-REPLICA。“知道九头蛇在复制神盾局特工?知道他们连记忆细节都敢造假?知道他们连‘橡皮擦’这种名字,都是从尼克弗瑞硬盘里扒出来的废弃代号?”他把目镜抛给娜塔莎,“看看这个。镜片夹层里,藏着一段五分钟的实时录像——拍的是今天下午三点,皮尔斯在神盾局档案馆烧毁的那份‘双面人’原始名单。”娜塔莎戴上目镜,瞳孔骤然收缩。录像里,皮尔斯站在防火焚化炉前,手里捏着的并非纸质名单,而是一叠泛黄的35毫米胶片。他点燃打火机,火苗舔舐胶片边缘的刹那,镜头外传来一声苍老咳嗽——是佐拉博士!他竟真的躲在档案馆通风管道里!“你烧错东西了,孩子。”佐拉的声音从录像里飘出,带着恶毒的笑意,“真正的名单,在你父亲怀表的夹层。而你烧的……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毕业礼物。”录像结束。皮尔斯脸色惨白如纸。杜牧拍拍他肩膀:“别难过。至少现在你知道了,为什么你父亲总在深夜摩挲那块怀表,却从不打开它。”窗外,剩余战机已调转炮口,能量蓄积的嗡鸣越来越响。山姆握紧拳头,娜塔莎悄然滑向窗台,破伤风伏低身体,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低吼。杜牧却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三秒后,对面传来金钱豹标志性的慵懒嗓音:“喂?豹爷刚吃完第三条肋排,有事快说。”“帮我个小忙。”杜牧望向窗外,“派三艘毁灭者飞船,以最快速度降落在布鲁克林这栋公寓楼顶。记得……带上焦凤。”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爆发出一阵狂笑:“哈!那娘们儿烤的肉比振金还硬,老子牙都崩掉两颗!不过……”金钱豹笑声渐冷,“既然你开口了,豹爷就陪你疯一回——告诉那帮蛇崽子,想打劫,先问问瓦坎达的振金盾牌答不答应!”轰——!!!天穹之上,三道赤金色尾焰撕裂云层。毁灭者飞船尚未完全悬停,舱门便轰然洞开,数不清的振金弩箭如暴雨倾泻而下!那些暗红战甲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钉在墙壁、天花板、甚至彼此身上,箭簇末端延伸出的振金丝线疯狂交织,眨眼间织成一张巨大的、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巨网,将整栋公寓楼严密封死。飞船腹部,一道身影踏着粒子流缓缓降落——焦凤赤足踩在空气里,裙摆无风自动,手中拎着一串刚烤好的、滋滋冒油的月球海盐肋排。她抬眼扫过满屋狼藉,目光最终落在杜牧脸上,唇角微扬:“听说,有人想抢我的厨师执照?”破伤风立刻挣脱项圈,箭一般冲向焦凤,尾巴摇成螺旋桨。它仰起头,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舌头直往焦凤手里的肋排舔。焦凤笑着掰下一小块,扔进狗嘴里。破伤风一口吞下,满足地眯起眼睛,随即转身,对着地上昏迷的义眼男龇出森白牙齿,喉咙深处滚出雷鸣般的低吼。杜牧看着眼前这荒诞又真实的一幕——瓦坎达的国王、异人族的公主、复仇者的战友、九头蛇的猎物,全被一根烤肉串牵着鼻子走。他忽然觉得,这漫威世界所谓的秩序与 chaos,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烧烤局。而他自己,正稳稳坐在主厨的位置上。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块西莫夫水晶,又瞥了眼噬囊中安静悬浮的、从泰瑞根城顺来的泰瑞根雾气压缩罐。罐体标签上,用异人族古文写着一行小字:【警告:此雾气经白蝠王二次提纯,可同时激活三十七种隐性异人基因,副作用包括但不限于:短暂性语言紊乱、空间感知错位、以及……对特定烤肉香气产生不可逆成瘾性。】杜牧笑了。他掏出打火机,“啪”一声弹开盖子,幽蓝火苗跃动。“各位,”他晃了晃打火机,目光扫过皮尔斯、山姆、娜塔莎,最后落在焦凤身上,“要不……我们先把这顿宵夜吃完?毕竟,”他指尖轻点噬囊,里面传来破伤风心满意足的呼噜声,“有些客人,已经等不及要开始他们的‘觉醒’了。”窗外,毁灭者飞船的引擎轰鸣渐次低沉。月光悄然穿透云层,温柔洒落,将满地振金箭镞照得如同散落的星辰。而就在公寓楼地基之下,三百米深的废弃地铁隧道里,一枚被遗忘的泰瑞根水晶残片,正随着破伤风的每一次心跳,发出极其微弱、却无比规律的脉动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