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知道你疼媳妇!我也没想跟你媳妇抢!”
肖琳没好气地摆摆手,“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咱们就签合同!现在就签!省得你反悔!”
“签!”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肖琳叫来了公司的法务和会计,当场草拟了合同。
王强也确实没看错人,肖琳给出的报价,比市面上的价格低了足足两成,而且承诺,三天内工程队全员进场,所有的材料都用国标最好的。
“一共是一万八千块。”
肖琳拿着计算器按了按,“这包括了所有的基建和冷库主体,剩下的设备你自己买。”
“成交!”
王强也没含糊,当场签字。
“痛快!”肖琳收起合同,脸上的笑容更加职业也更加真诚,“王老板,祝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从建筑公司出来,天色已经有点擦黑了。
这一天,对于王强来说,简直比打仗还累,但也比打仗还爽。
钱取了,金子买了,衣服做了,资金到位了,工程队也定下来了。
可以说,月亮湾腾飞的所有翅膀,都已经插上了。
“强哥,咱们现在去哪?”
郝红梅坐在车里,虽然累,但精神头依然十足,“是回家还是”
“回啥家?”王强看了一眼已经亮起路灯的街道,“今儿个这么高兴,必须得庆祝一下!而且咱们也得备点货回去。”
“备货?”苏婉问。
“对!过两天工程队就要进场了,那么多人吃喝拉撒,咱们得把后勤搞好。”
王强盘算着,“咱们去趟农贸市场,买两扇猪肉,再买点大米白面,然后去国营饭店,打包几个硬菜,今晚咱们回家,好好喝一顿!中午看你那样也是没吃饱!”
“好嘞!听你的!”
吉普车在县城的街道上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农贸市场门口。
这时候的市场虽然快收摊了,但因为临近饭点,还是有不少人,王强带着俩女人一下车,那架势就像是来扫荡的。
“老板!这半扇猪肉,我包圆了!”
王强指着案板上那还没剔骨的半扇猪,豪气冲天,“别给我切碎了,直接大块剁开,我拿回去好分!”
卖肉的屠夫一听这话,乐得大牙都呲出来了,手里的砍刀挥得呼呼带风“好嘞!这就给您剁!”
“还要点啥?这还有刚剔出来的排骨,全是精排!”
“都要了!还有那猪蹄子、猪头肉,都给我装上!”
郝红梅在旁边也不闲着,她跑到粮油区。
指着那一袋袋大米白面“老板,那个特一粉,给我来十袋!大米要那东北大板,也来十袋!还有那豆油,直接给我搬两箱!”
“红梅,买那么多干啥?”
苏婉看着这成堆的物资有点发愁,“车都快装不下了。”
“嫂子,过几天工程队进场,几十号大小伙子呢,那都是饭桶!”郝红梅算盘打得精,
“咱们既然管饭,就得管饱!让人家吃好了,干活才不惜力气!”
“听红梅的!”
王强一边往后备箱塞猪肉一边说,“咱们现在不差这点钱,差的是人心,把这帮工人的胃填满了,咱们的工程质量就稳了。”
买完物资,吉普车的后备箱和后座都已经塞得满满当当,连郝红梅脚底下都踩着两桶油。
“走!去国营饭店!打包!”
到了国营饭店,正是饭口,里面人声鼎沸。
王强没找座,直接挤到出菜口,把刚兑换的一把粮票和几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师傅!给我炒几个硬菜打包带走!要快!”
“红烧肘子来俩!四喜丸子来八个!还有那个溜肉段、锅包肉、地三鲜,都给我用最大的盆装!”
“再来两只烧鸡!要有肥油那种!”
那一股子暴发户的劲儿,看得旁边吃饭的人直愣神,但王强才不管那个,天大地大,回家吃饭最大。
等手里提着五六个油纸包和网兜从饭店出来,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回程的路上,王强把车开得飞快。
车厢里弥漫着烧鸡和猪肉的香味,还有郝红梅兴奋的哼歌声。
这就是日子啊!
这就是有滋有味、热气腾腾的日子!
回到月亮湾,把那一车物资卸进库房,三人累得一身汗,但精神头都足得很。
郝红梅麻溜地把炕桌支上,把打包回来的菜往桌上一摆,又烫了一壶好酒。
“来!强哥!嫂子!今儿个咱们必须喝一个!”
郝红梅盘腿坐在炕上,脸蛋红扑扑的,手里举着酒杯,“为了咱们的鱼塘!为了咱们的木耳!也为了咱们今天花的这些钱!”
“干!”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没有外人,不用端着架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郝红梅今天也是高兴坏了,酒是一杯接一杯。
喝到兴头上,这丫头突然跳下炕,非要给王强和苏婉展示她那套新做的衣服。
她跑到里屋,窸窸窣窣换了一阵,再出来时,已经是那套加绒的牛仔套装了。
这衣服做得真绝。
深蓝色的牛仔布紧紧包裹着她充满弹性的身体,短款夹克露出一截紧致的腰线,微喇的裤腿显得腿长两米八。
“强哥!你看我这身咋样?”
郝红梅醉眼朦胧,挥舞着手腕上那个金灿灿的镯子,在灯光下转了个圈,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可正高兴呢,她突然停下来,眼圈有点红,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手上的金镯子,
“谢谢哥真的!”
“我郝红梅这辈子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没戴过这么贵的东西,以前我爹要把我卖了抵债的时候,我觉得我这命贱得跟草似的”
“红梅,别说那个。”苏婉心疼地拉住她。
“不!我要说!”
郝红梅甩开手,摇摇晃晃地走到王强面前,借着酒劲,把头抵在王强的肩膀上,
“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辈子,我就给你卖命了!”
“这账,我给你算得明明白白的!这后勤,我给你管得死死的!”
“谁要是敢坑你一分钱,我我咬死他!”
说完这句狠话,她身子一软,顺势就滑到了炕沿边,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两秒钟后,均匀的呼噜声响了起来。
“这丫头”
王强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全是宠溺,“这是真喝多了。”
王强和苏婉合力把郝红梅架到了西屋的炕上。
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看着她那睡得跟个孩子似的脸,苏婉叹了口气,轻轻关上了房门。
回到东屋,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映得屋里红彤彤的。
王强看着苏婉。
苏婉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