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把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拿了出来。
王曼春看到李二狗手中的绳子便想到自己上次没穿衣服被他绑起来的情形,那是她有生以来受到的最大侮辱。
她恨得牙痒痒!
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得他血液横流。
“李二狗,你……你一定要这样吗?”
“不这样?那你是让我杀了你吗?”
李二狗的反问令王曼春哑口无言。
如果换作别人,李二狗很可能就一刀结果了她的性命,那样做更安全也最省事。
“你就不能对人家好一点吗?讨厌死了你!”
王曼春的突然温柔令李二狗有些不知所措。
他向来不会拒绝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可此事关乎十几条人命,他不得不令自己狠下心来。
“对不起了,王科长,这次还得委屈你。”
李二狗不顾王曼春吃人的眼神,把她结实实地绑在椅子上,然后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塞到她嘴里。
“王科长,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天涯未远,江湖再见。”
王曼春支支吾吾地表达着自己内心的不满,李二狗突然朝着她的脑后就是一掌,王曼春顿时昏了过去。
昏迷中的王曼春没有了嚣张跋扈的神情反而更有了几分女人味。
李二狗望着王曼春,喉咙滚动了几下,他猛地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烧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快步走到房门前,把房门在里面反锁,然后又回到王曼春办公桌前,拿起汽车钥匙装进兜里。
他打开窗户,向外看了看,然后才跳上窗台,用手扳住雨水管道,又用脚把窗户关好,这才顺着雨水管道爬下一楼。
一楼院子里停着三四辆汽车,李二狗并不知道哪辆是王曼春的汽车。
他只好拿着钥匙挨个汽车开锁,好在他运气不错,刚试到第二辆车便打开了车门。
李二狗打着火,打开汽车大灯,快速驶向院门口。
院门口的警卫见是王曼春的汽车,赶紧打开院门,李二狗开着汽车扬长而去。
等李二狗赶到力行社秘密拘押室的时候,拘押室只留下两名看守人员,其他人都赶去了力行社大楼开会。
两名看守看到一辆汽车停在门口,他们都认识这是王曼春的车。
在力行社湖北站,没有人不认识王曼春的汽车。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在总部开会吗?怎么会来到拘押室?
可车牌号的的确确是王曼春的专车。
有些犯困的守卫赶紧打起精神,其中一个守卫屁颠屁颠地跑到汽车跟前。
他刚把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没想到车门从里面猛地推开了,正好撞在他的脑袋上,“砰”的一声昏死过去。
另一个守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以为是王曼春在发脾气,只得待在原地不敢上前。
当他看清下车之人是一个男人时,顿时惊呆了。
慌乱中,他摸向腰间的手枪,此时李二狗手里的匕首早已飞出,直插他的咽喉。
他慢慢倒在地上,目送着李二狗进去拘押室。
李二狗打开拘押室的门进入拘押室。
拘押室里面关押着十几名地下党员,有几个人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
“大家听我说,是刘书记派我来救大家的,所有人现在跟我走,带上受伤的同志。”
被关押在不同牢房的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实在不敢相信在力行社的秘密拘押室,竟有人来救他们。
“你到底是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们出去之后也不要告诉我你们去哪,等你们安全之后,再通过自己的途径联系你们各自的上级。好了,这里不宜久留,赶紧跟我走!”
李二狗率先走出了拘押室,其他人看向这位年纪稍长的男人,他思考片刻,然后朝大家点了点头。
“大家跟他走,扶好受伤的同志。”
大家相互搀扶着走出了牢房。
“大家趁着天黑赶紧离开这里吧,一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隐藏起来。”
那位年纪稍长的男子是**武汉工委副书记刘海洋。
他激动地握住李二狗的手,感激道“同志,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李二狗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叫作同志,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有些陌生的词汇竟令自己有些激动。
“这位同志,我不是你们的同志,我只是受你们刘书记所托帮个忙罢了,你还是快点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吧。”
刘海洋心想,这个人有勇有谋,肯定是上级新派到武汉的同志。
目前武汉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他保持这种谨慎的态度是正确的,心里也越发佩服这个年轻人。
“同志,谢谢,谢谢,咱们后会有期。”
刘海洋带领着众人离开了。
李二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然后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力行社湖北站总部大楼会议室,众多特务都在等待王曼春的到来。
大家等了一个小时,还没见到王曼春的身影,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王科长深夜把咱们召集到这里,自己又迟迟不现身,她到底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也许正躺在哪个男人的床上卖力呢。”
“你小子这嘴可真损,就不怕她撕烂你的臭嘴?”
“我恨不得她撕烂我的嘴,可她连正眼都不瞧我。”
“人家是站长的女人,怎么能看上咱们这样的人!”
“哼,站长?站长现在在哪呢?”
“嘘,小点声,你也不怕被别人听见?”
“怕个逑,站长都死了,她王曼春凭什么自己当老大?她除了会伺候男人之外,还会干什么?”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自己想找死可别连累我。”
“看你那胆小如鼠的样子,你还是男人吗?”
“你不胆小你现在敢去她办公室把她叫来吗?”
“我……我懒得去!”
会议室里大家七嘴八舌地嘀咕着,大家都对王曼春有意见,可又没人敢当面说出来。
以王曼春的手段,谁也不知道她在总社有没有靠山,说不定她真的会接任湖北站站长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