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早上在床上醒来时,发现宋小曼并不在自己身边,室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他翻身下床,伤口的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果然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
从卧室走出来,他看到宋小曼正在收拾行李,这时他才想起,宋小曼今天就要离开武汉前往鄂豫皖根据地。
一股刚刚相遇又要分离的伤感顿时涌上心头。
“小曼,一定要走吗?”
宋小曼停下手上的动作却没有转身,她呆立原处,显然内心也不愿和李二狗这么快就分离。
“组织已经决定,九点钟我就要到集合点与他们汇合,然后离开武汉。”
这时,李二狗已经踱到宋小曼身后,他从后面抱住宋小曼的腰肢。
“小曼,我不想让你走。”
宋小曼慢慢地闭上眼睛,她又何尝想离开李二狗。
“二狗,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离开武汉。”
宋小曼转过头,和李二狗亲吻在一起。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三长两短!
这是宋小曼和自己人约定的敲门暗号!
宋小曼不明白,已经约好了汇合地点,为何现在又有人来到自己家中。
如果让他们看到李二狗在自己家中,宋小曼无法向组织交代。
但她又不能不开门,现在是早上六点钟,她不能不在自己家中。
宋小曼愣神之际,紧接着又是一阵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李二狗瞅了瞅宋小曼,问道:“有情况?”
宋小曼摇了摇头,说道:“是我们的人,但按照我们的组织纪律,我不应该把你带到这里来。”
李二狗正想见见宋小曼口里的组织到底是些什么人。
他故意问道:“这里就这么点的地方,我躲到床底下?”
宋小曼心想,如果躲起来再被发现,自己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
看宋小曼还在犹豫,李二狗安慰道:“没事,你去开门,我来说。”
宋小曼惊讶地看着李二狗,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可不要乱来呀。”
李二狗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安慰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宋小曼半信半疑地去打开房门,一个男人说道:“小曼,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来人叫黄一博,也是一名地下党员。
他一直暗恋宋小曼,这次也是因为他执意要求,组织才同意他过来帮宋小曼收拾行李。
这时,李二狗突然出现在宋小曼身后,吓了黄一博一跳。
万万没想到,宋小曼的房间里竟然有一个男人,这可是清晨,黄一博作为男人,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
李二狗越过宋小曼,微笑着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小曼的远房表哥李二狗,请问兄弟怎么称呼?”
宋小曼差点笑出声来,她憋着笑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同事黄一博。”
黄一博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地下党员,他当然不会相信李二狗的说辞。
什么狗屁表哥,明明是相好!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微笑道:“你好,李先生。”
不过他并没有握住李二狗伸过来的手,算是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李二狗并没有因为黄一博的无礼而恼怒,他依然保持着微笑,很多女人就喜欢李二狗的这副装逼范。
宋小曼不想气氛太尴尬,便问道:“一博,你怎么来了?”
当着李二狗的面,黄一博不便直说,便含糊地说道:“刘经理让我来帮你拿行李,你都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宋小曼知道黄一博不相信李二狗的话,便刻意说道:“我表哥知道我要离开武汉,所以一大早赶来帮我收拾行李。”
宋小曼的解释显然不能让黄一博相信,因为房子是组织给租的,在未经组织同意之前,绝不能让组织以外的人知晓,这是一条铁的纪律。
更何况,他以前根本没听宋小曼说过她在武汉还有一个表哥。
“一博,麻烦你先到楼下等我好吗?我有些事情还要和我表哥交代一下。”
黄一博看了一眼李二狗,此人身材伟岸、仪表堂堂,正是妙龄少女喜欢的那类男人,也许他真的是宋小曼的相好。
这个宋小曼,真是胆大妄为,擅自谈恋爱竟然不向组织报备,自己回去一定要向他们的上级刘东书记报告。
“那你快一点,他们还在等着我们。”黄一博说完只能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黄一博出去之后,李二狗直接把房门关的震天响。
“你小点动静。”宋小曼无奈地说道。
李二狗依然保持着微笑,他冷哼一声:“我就是故意的,这个黄一博应该喜欢你。”
宋小曼知道黄一博一直喜欢她,但她对他并没有感觉,不过李二狗能一眼看出他喜欢自己,还是令她感到十分惊讶。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二狗笑道:“我会看相,这个人面带煞气,得不到的宁肯毁灭,你一定要小心提防他。”
宋小曼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可不能随便开玩笑啊!”
“别管真的假的,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其实李二狗并不会看相,但黄一博给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此人鼻梁骨和眉骨都十分突出,定是一个心胸狭隘,嫉妒心强且报复心很重的人。
“我听你的。”
宋小曼把头靠在李二狗的胸口,准备和他做最后的告别。
李二狗心中早已有了一个主意,所以他并没有感到十分伤感。
“二狗,保重。”
“保重,小曼。”
两人深情拥吻,一直到楼下的黄一博大声催促,宋小曼才不得不离开。
宋小曼离开之后,李二狗穿好衣服,悄悄跟了出去。
武汉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站离宋小曼的住处并不远,宋小曼和黄一博很快便进入了一个门口挂着“雅苑书店”门牌的书店。
李二狗在离书店不远处的一个茶摊坐了下来。
他掏出一个铜板要了一碗茶,暗中观察着书店里面的动静和周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