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爆笑。
奉天殿内，朱棣看着天幕上那个威风八面的自己，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大哥！大哥你看见没！”
朱棣激动地抓着朱标的袖子，那劲头比刚才看自己当皇帝还兴奋。
“外骨骼！铁甲舰！还能去那个什么美洲！”
“这才是爷们该干的事儿啊！”
“天天缩在北平算计那点兵权，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过家家！”
朱标也是一脸恍惚。
他看着那个运筹帷幄、挥斥方遒的“自己”，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原来，大明还能这么玩？
原来，只要自己活着，老四就能是个纯粹的将军，而不是那个被逼无奈的野心家？
朱元璋则是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好！好啊！”
“这才是咱想看到的！”
“老四那小子，就该是个当先锋的命！让他管家？他那是把家当战场管！”
“还是标儿稳！”
“只要标儿在，这老朱家，散不了！”
天幕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张全家福上。
太上皇朱元璋和马皇后坐在中间，逗弄着重孙子。
朱标穿着龙袍，站在一旁，眼神温和而坚定。
朱棣和其他藩王兄弟，一个个穿着各式各样的戎装，身上挂满了勋章，围在四周，笑得没心没肺。
没有靖难，没有骨肉相残，没有那场烧毁了半个南京城的大火。
只有一句
【大明，日不落。】
推演结束。
这一刻，万界沉默。
老年李世民看着那张全家福，手里的酒杯被捏成了碎片。
他眼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酸楚。
“若是承乾还在……”
“若是朕当年也能这么信他……”
“这盛世，本该也有大唐的一份啊。”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美好的“如果”中时。
天幕那贱兮兮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感动吗？】
【想哭吗？】
【可惜，这只是推演。】
【想要达成这个结局，除了朱标要活得久，还有一个最大的拦路虎。】
【这个拦路虎，比瓦剌更难缠，比贪官更恶心，比瘟疫更顽固。】
【他们盘根错节，垄断知识，操纵舆论，甚至连皇帝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画面一黑。
再亮起时，几个血淋淋的大字，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大唐位面。
原本还在伤感的李世民，一看到“世家”两个字，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比刚才看李承乾造反还要难看。
“五姓七望……”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
他是天可汗，是千古一帝，万国来朝。
可是呢？
他想给女儿找个好婆家，人家清河崔氏居然还看不上！
嫌弃他是“暴发户”，嫌弃李家有胡人血统！
甚至在朝堂上，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抱团取暖，阴奉阳违，让他这个皇帝有时候都觉得憋屈。
长孙无忌在一旁也是一脸凝重。
“陛下，世家之患，在于底蕴。”
“他们垄断了书籍，垄断了晋升之路。”
“寒门子弟想要出头，难如登天。朝廷想要用人，只能从他们手里选。”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结。”
李世民叹了口气。
“朕知道。”
“所以朕修《氏族志》，想要压一压他们的气焰。”
“但……收效甚微啊。”
“哪怕是木正居，面对这种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积累下来的庞然大物，恐怕也没什么好办法吧？”
天幕仿佛听到了李世民的质疑。
【李世民没办法？】
【木正居呵呵。】
【木正居李二啊，你的格局还是小了。】
【跟世家玩什么政治妥协？修什么族谱排名？】
【那都是扬汤止沸。】
【对付这帮自以为是的“文化人”，就要用最朴实无华的手段。】
【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底蕴”，变成大街上的——白菜！】
画面展开。
背景是——大唐贞观年间。
木正居（推演版），身份大唐首辅。
此时的朝堂上，正吵得不可开交。
以清河崔氏、博陵崔氏为首的世家官员，正对着木正居的一项新政口诛笔伐。
崔大人（一脸傲慢）木大人，你想要推行“科举扩招”？简直是荒谬！
崔大人那些泥腿子，大字不识一个，懂得什么叫治国？懂得什么叫礼义廉耻？
王大人（冷笑）就是！圣人经典，也是他们配读的？
王大人再说了，书籍昂贵，一卷书要几贯钱，他们买得起吗？木大人莫不是在说笑话？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但又无可奈何。
因为这些人说的是事实。
在这个时代，知识，就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书是手抄的，纸是特供的。
普通百姓别说读书了，这辈子可能连自己的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世家之所以牛，是因为他们掌握了“解释权”。
然而。
站在大殿中央的木正居，却笑了。
木正居哦？崔大人是觉得，书太贵，百姓读不起？
崔大人（拂袖）自然！此乃天道！
木正居那如果……
木正居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
不是那种沉重的卷轴，也不是昂贵的绢帛。
而是装订整齐、纸张雪白、字迹清晰的——线装书。
木正居如果我大唐的书，比擦屁股的草纸还便宜呢？
崔大人？？？
木正居拍了拍手。
【第一招技术爆炸。】
画面一转。
长安城郊外。
一座巨大的工坊正在日夜不停地运转。
那不是普通的工坊，那是世家的噩梦工厂。
巨大的水力碎浆机，将竹子、树皮、破布搅得粉碎。
改良后的造纸术，让纸张的成本直接跌到了尘埃里。
而更可怕的，是一排排整齐的——活字印刷机。
咔嚓！咔嚓！
那是齿轮转动的声音，也是世家门阀心碎的声音。
只要排好版，刷上墨，轻轻一压。
一张印满了密密麻麻小字的纸就出来了。
不需要抄书匠，不需要漫长的等待。
一天，就能印出成千上万本书！
【木正居听说你们崔家的藏书楼有万卷书？很了不起？】
【木正居来人，给崔大人印个十万本，送去给他垫桌角！】
长安城的书肆里。
以前一本书要一贯钱，还得托关系才能买到。
现在？
木正居直接在朱雀大街摆起了地摊。
大喇叭喊着
“瞧一瞧看一看啊！”
“《论语》《孟子》《诗经》，统统只要五文钱！”
“五文钱你买不了吃亏，五文钱你买不了上当！”
“更有木首辅亲自编写的《五年科举三年模拟》大礼包，那是寒门子弟逆天改命的神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