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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这样的大日子,是她这个定安侯夫人出面的关键节点,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而且她现在也没感觉到其他不舒服,也就定下心了。

    “丫头不懂事,胡乱叫嚷,惊扰到诸位夫人了。”

    “你真的不碍事?”长信侯夫人上下打量着冯思思,似笑非笑:“这女子有孕可不是小事,更何况定安侯身子不便利,成婚多日才有了这个孩子,你更是要当心才是。”

    冯思思惊然抬头:“夫人,您,您怎么?”

    她怀孕的事情还为声张,怎么从未有过往来的长信侯夫人都知道了?

    “冯夫人,定安侯是为我朝护卫疆土才受的伤,他是我们的英雄,如今又伤势严重,所以他能留下子嗣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自然是要多关注一些了,再者说了,这是喜事,你也不用有什么不好意思。”

    长信侯夫人一番话,尽显格局。

    要不是知道长信侯的与定安侯面和心不和,冯思思差点就被感动到了。

    “多谢夫人关心,侯爷为征战,那是他的本份,怎么敢说居功之事呢。”

    长信侯是先帝的人,当年权倾朝野,跋扈嚣张。

    后来,先帝过世,新帝继位,权利更迭。

    随着九皇叔成为托孤摄政王,与他交好的定安侯自然也受到了器重。

    虽然不能说是一人之下,最起码是九皇叔这位摄政王的心腹。

    也就是因为如此,长信侯没法子,最后剑走偏锋,将小女儿送进后宫,如今依靠着女儿的裙带关系,才算重新在朝堂上占了一席之地。

    可也就是一席之地而已。

    长信侯已经没了昔日的荣光。

    冯思思是恋爱脑,可也就是谢南佑的恋爱脑,本质上的大是大非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谢南佑说过,如今定安侯府是有谢承漠撑着,可也就局限于他还活着的时候。

    若是谢承漠死时,自己还没有可以撑腰的根本,那谢家也就没落了。

    而今,她腹中的孩子便是谢家根本。

    所以冯思思听到长信侯夫人此时提起孩子,就不由紧张起来。

    碍于情面,她不好直说,只能敷衍。

    长信侯夫人活了大半辈子,岂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当下不屑的嗤笑一声。

    “侯府有功,那是众所周知,大家都晓得的事情,又不是我们家侯爷说的,而是九皇叔亲自认定的,只是可惜,如今九皇叔闭关修炼,你们家侯爷又闭门养病,朝堂上可是损失不小呢!”

    冯思思哪敢跟她讨论朝廷的事,讪讪笑着,低头应着,不再说话。

    经她这么一打岔,也没人在意盛凝酥那边的事了,反倒是一个个的关心起下一个八卦。

    “听说这次祭祀大典,九皇叔还是没有露面,一切都是太子在撑着呢。”

    “谁说不是,陛下也说最近身子不爽利,所以让太子撑场面,可太子才多大,十来岁的小孩子……”

    “咳咳!”长信侯夫人立即一声咳嗽:“妇人之家,说些女子间的玩笑话也就算了,干嘛要学那些男人,讨论朝堂之事呢!”

    她可不是这些只知道吃醋拈酸的后宅妇人。

    这些女人,也就知道在家里关起们来教训教训小妾,哪知道陛下早就在这里安插下眼线,监听众人的一举一动呢。

    虽然妇人不懂朝政,可是他们的夫君懂啊!

    这些女人所说的话,保不齐就是她们夫君的意思。

    所以说,她们的一言一行,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她们夫君的言行,这在陛下眼里可是致命的。

    妇人们不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只会笑着插科打诨说些后宫乐事,殊不知不晓得那一次的话语,就会断送她们夫君的命数呢!

    …

    盛凝酥与织药互相搀扶着起身。

    “姑娘,怎么办?今天下去,咱们在,在京都算不算出名了?”织药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盛凝酥整理着衣衫:“算!”

    “那,那咱们这是图,图啥啊?”

    织药真的要哭了。

    这和自毁清誉有什么区别?

    盛凝酥唇角弯了弯。

    图啥?

    图将来的某一天,她和谢南佑和离时,这件事是她的污点,能让谢家耆老厌弃她,斥责她毁掉谢家名誉。

    还有最重要的一图——

    “织药,问你个事。”

    “姑娘,咱能问个正常点的事吗?”织药现在是完全摸不着盛凝酥的心思,都不敢随便接话。

    “刚才咱们摔倒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人群中异样?”

    “异样?”

    什么样的才算异样?

    织药想了想:“不笑的,算吗?”

    盛凝酥意味深长道:“你也发现了?”

    织药摔倒时,若是说还有人矜持着身份,没有笑的话,那等她摔倒,主仆俩摔做一团时,就很难在有人能憋住笑了。

    除非,是有一些特殊心思的人!

    织药想了想,认真道:“方才我看过了,有几个人没笑,有男有女,分散周围,我没细看,所及没记得他们的面孔。”

    “这就是了。”盛凝酥打了响指:“他们就是那些刺客!”

    上一世,祭祀大典,刺客行凶,重伤太子,太子次年,薨!

    她没有参加祭祀大典,所以不知道祭祀大典上的具体情况,根本找不到刺客的所在地。

    但是闹了这么一出,那些不笑的人自然就暴露在眼前了。

    织药听闻这话,后背一冷:“姑娘,真的有,有刺客吗?就是他们?能确定吗?这可不是小事。”

    “就因为不是小事,才不敢声张,咱们自己要心里有数,别被连累了就好,”盛凝酥倾身,在织药耳边低语:“等一会,见到那几张面孔记得躲远点。”

    “明白,可是,咱们,真的不告诉旁人吗?”

    “侯爷不是人吗?”

    “……他?”

    织药欲言又止。

    就定安侯那腿脚,那身子骨,告诉了同没告诉有什么区别?!

    ——

    皇帐内。

    长公主抱着儿子,一边喂着羊乳,一边淡然的看向谢承漠。

    “你确定,有刺客?”

    “自然!”

    “我们可是一层层的筛查,就差掘地三尺了,怎么还会有刺客的藏身之地?”

    “掘地三尺确实有用,可是谁能保证,刺客就一定藏在地下呢?”谢承漠坐在轮椅中,手指交叉着转圈:“你敢赌?”

    长公主惊然抬眸。

    谢承漠的眼神如同碎星,直入人心:“我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