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
楚凡低头。
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父亲。
那空荡荡的右臂袖管，在风中飘荡。
刺眼。
扎心。
楚凡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是那种血管里流淌着岩浆、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杀戮的兴奋。
“想要我？”
楚凡缓缓抬起头。
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被血色吞噬。
皮肤表面，暗红色的魔纹如同活物般游走。
背后的脊椎骨刺破衣衫，狰狞生长。
“那就拿命来换！”
“轰！！！”
神魔九变，第二重。
修罗身，开！
那一身现代的休闲装，瞬间崩碎成灰。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暗红色的、仿佛流淌着岩浆的细密鳞片。
长发猩红，无风狂舞。
那一刻。
他不再是人。
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杀了他！！”
金甲将领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是来自生物本能的警报。
他大吼一声，手中光芒一闪，重新凝聚出一柄灵力长枪。
身后九名化神初期的金甲卫士，同时出手。
十道化神期的恐怖威压。
联手轰下。
足以把这方圆百里的海域，蒸发成虚无。
“雕虫小技。”
楚凡没有躲。
在地球那一年，他虽然修为被压制。
但心境，却被打磨得圆融如意。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这些所谓的“神术”，不过是花里胡哨的杂耍。
“破绽。”
楚凡身形一晃。
不是直线冲锋。
而是一个极其诡异的折线。
刚好卡在了那十道攻击唯一的死角里。
“什么？！”
金甲将领眼皮一跳。
还没等他变招。
一张布满鳞片的脸，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
“太慢了。”
楚凡的声音沙哑刺耳。
“噗嗤！”
一只手。
直接插进了金甲将领的胸膛。
无视护心镜。
无视护体神光。
就像是插进了一块豆腐。
“你……”
将领瞪大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那只在自己胸腔里搅动的手。
不敢置信。
“心脏，我要了。”
楚凡咧嘴一笑。
手腕一翻。
猛地往外一扯。
一颗还在跳动的金色心脏，被生生挖了出来。
还在冒着热气。
“砰。”
楚凡随手捏爆。
金色的神血溅了他一脸。
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第一个。”
“混账！！”
剩下的九名金甲卫士惊怒交加。
阵型瞬间乱了。
“乱了？”
楚凡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乱了，就得死。”
他动了。
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在人群中穿梭。
没有多余的动作。
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咽喉、眉心、丹田。
简单。
直接。
高效。
这是杀人的艺术。
“啊！！”
一名卫士被楚凡徒手撕成了两半。
元婴刚想逃，就被楚凡张口一吸，吞入腹中。
“味道不错。”
楚凡打了个饱嗝。
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吼！！”
阿蛮也发狂了。
她看着浑身是血的楚天河，眼泪止不住地流。
“坏人！”
“你们打伤了老爷！”
“我要砸扁你们！！”
她抡起那根巨大的神魔腿骨。
那是她在神魔井底唯一的玩具，也是最趁手的兵器。
蛮神之力全开。
图腾纹路亮得刺眼。
“当！！”
一名想要偷袭的金甲卫士，被这一棒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脑门上。
连人带头盔。
直接被砸进了地底深处。
抠都抠不出来。
“再来！”
阿蛮像个不知疲倦的拆迁机器。
一棒一个。
那些高高在上的化神期强者，在她面前，脆弱得像是个瓷娃娃。
碰着就碎。
挨着就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战斗结束了。
飘渺峰的废墟上。
又多了十具残破不全的尸体。
金色的神血，汇聚成河，流进了海里。
把海水都染成了淡金色。
那些幸存的飘渺宫弟子，已经吓傻了。
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这就是他们的宫主？
这就是那个把乱星海搅得天翻地覆的楚狂人？
太强了。
强得让人绝望。
楚凡站在尸堆顶端。
身上的鳞片缓缓褪去，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只是那身休闲装已经没了。
他随手扯下一块金甲卫士的披风，围在腰间。
他走到父亲身边。
检查了一下伤势。
还好。
虽然重，但有神魔之气护体，死不了。
“少主……”
紫儿拖着重伤的身躯，游了过来。
化作人形，脸色苍白。
她看着楚凡，眼神里满是崇拜，还有一丝担忧。
“这些只是先锋军。”
“界门既然开了，上面肯定知道了这里的情况。”
“下一波……”
“可能会有更恐怖的存在降临。”
“也许是化神后期，甚至……炼虚期！”
紫儿的声音在发颤。
那是对上界力量本能的畏惧。
楚凡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
看着头顶那个依旧在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黑色漩涡。
界门。
通往上界的通道。
也是一切苦难的源头。
“紫儿。”
楚凡突然开口。
“啊？”
紫儿一愣。
“你说。”
楚凡指着那个漩涡。
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这无尽的虚空。
“既然他们能下来。”
“那我们……”
“是不是也能上去？”
紫儿瞳孔猛地收缩。
“少主，你……你想干什么？”
“那可是逆行通道！有界灵守护！而且上面肯定有大军埋伏……”
“我知道。”
楚凡打断了她。
嘴角。
再次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疯狂的弧度。
他不想再等了。
也不想再被动挨打了。
父亲的伤，母亲的仇。
还有这个把下界当成养殖场的狗屁规矩。
都得有个了结。
“与其坐在这里，等他们像下饺子一样下来送死。”
“不如……”
楚凡握紧了手中的龙渊剑。
剑指苍穹。
“我们直接杀上去！”
“把那个所谓的尊者，从王座上拽下来。”
“问问他。”
“这人血馒头……”
“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