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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金钗聚湘云萌动【三合一大章】

    林寅正欲与黛玉细说方才未尽之言,便见晴雯端着青瓷盖碗,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她步履轻盈,水蛇腰微扭,大红绫纱薄裤儿下莲步生香,粉面儿满是关切的神情。

    黛玉此刻正将林寅拥在怀里,纤纤玉手不自觉地为林寅梳着头发;

    见晴雯进来,黛玉那?烟眉微抬,淡淡道:“晴雯,喂这呆雁儿喝些,想来他今儿也是乏了。”

    晴雯闻言,忙将盖碗放在一旁小几上,揭开盖子,一股浓郁参香便弥散开来。

    晴雯先是用小银勺轻轻搅动几下,散了热气,这才小心翼翼地舀起半勺,那淡黄色的人参汤药在勺中微漾。

    她先凑近自己唇边,细细吹了吹几口香气,才递到林寅嘴边,狐媚眼儿水汪汪地望着他,柔声道:

    “主子爷,慢些喝,仔细烫着。”

    林寅就着晴雯的手,浅浅啜了一口,却故意蹙了蹙眉,抬眼看向晴雯,调笑道:

    “好妹妹,好烫………………你替爷含一含,温温再喂,如何?”

    晴雯粉腮嫣红,贝齿咬了咬下唇,那狐媚眼儿,满是娇羞的横了一眼,见黛玉还在此,更是嗔道:

    “爷再说!我便将这参汤泼了去!快些张嘴!仔细累坏了身子,那可怎么处?”

    林寅倚在黛玉怀里,摇了摇头,笑道:“烫的呢!不信你尝尝,你若泼了也行,横竖不是好妹妹喂的,我也不喝!”

    晴雯见林寅那疲惫的神态,一时心肠也软了,终究拗不过去,只得搁下脸面。

    将那半勺参汤含入自己口中片刻,细细温了,这才凑近来,媚眼低垂,避着黛玉的目光,将那温热的汤汁渡入林寅口中。

    晴雯手里的动作极快,唯恐惹起黛玉的不满和醋意。

    林寅咽下参汤,舌尖仿佛还残留着,晴雯唇瓣的温度与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盯着晴雯那早已嫣红的脸蛋,笑道:

    “好晴雯,你也尝一口呗,别光顾着我。”

    晴雯慌忙摇头,大红绫纱袖口掩了掩唇,羞道:

    “这是专给爷炖的,补元气的,我如何使得?快别闹了,趁热喝完是正经。”

    “你替爷尝尝咸淡,万一厨房失手了呢?最信你的舌头。”

    晴雯被他哄得没了办法,又见他眼神坚持,只得用小银勺舀了极小的一口,沾了沾唇,细品了下,粉腮更红:

    “合适的,爷快吃罢,再磨蹭真要凉了,失了药性。”

    林寅作势要推开汤碗,眼神却带着笑意瞧着晴雯。

    “你若只沾这么一点,不算真尝。你不肯好好替我试,那我也不吃了。”

    晴雯被他弄得又羞又急,那点管家丫鬟的体面在主子爷这无赖手段前溃不成军。

    她只得依言而行,含羞带怯地微微张嘴,当真小小啜饮了一口。

    那参汤的微苦回甘在舌尖化开,与她粉面之上胭脂色相映成趣。

    林寅这才满意,带着得逞的笑容,就着晴雯的手,一口一口,将碗中参汤饮尽。

    晴雯喂得仔细,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林寅的下巴,带来一阵微痒的酥麻。

    待汤碗见底,晴雯松了口气,从怀里取出自己的香帕,替林寅拭了唇角,一双勾魂摄魄的狐媚眼儿望着他,轻声道:

    “主子爷,参汤下肚,可觉着好些?身上暖些没?”

    林寅也不说话,只是伸了手去,晴雯以为仍有没伺候利落之处,便将香帕递了过去;林寅取来,放在鼻尖深深一嗅,品着那如兰似麝的香气。

    晴雯羞的伸手去抢,林寅又是直接塞进怀里,笑道:

    “有你和夫人这般神仙似的人儿在身边,一个抱着暖着,一个喂着疼着,便是天塌下来,爷也觉着没事了。这点子乏累,算得什么?”

    晴雯的香帕,再一次被林寅夺了走;只觉又是娇羞,又是欢喜。

    黛玉方才一直看着他们二人动作,此刻见林寅精神似真的好了些,还说出这般话来,啐道:

    “这才好了三分颜色,便开起染坊来了!”

    林寅深深舒了口气,往里挪了挪身子,微微压着倚靠的两团香雪,笑道:

    “全仗着夫人的哄慰,与你说说话儿,我觉得好多了;最疲惫的时候,只有你的怀抱最解乏......想来我此生再也离不开你了。”

    黛玉捻着香帕在他肩头轻轻一甩道:“哼,若非这个时候,你也想不起我来!”

    一旁端着的紫鹃察言观色,见林寅眉宇间虽仍有色,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清亮,心知主子爷主要是心神耗竭,便提议道:

    “主子爷,既然爷今儿精神头实在乏了,练字的功课且歇一歇。这会子看着松快了些,若不然......奴婢去请了姨太太,姨娘们过来?大伙儿陪着爷说说话,顽闹闹,解解乏闷,岂不好?”

    林寅赖在黛玉怀里,懒懒地动了动,思忖着说道:

    “你们若有心陪着也好......只是我此刻是闹不动了,你们你们的,我看着也舒心。”

    “那奴婢这就去把姨太太和姨娘们叫来。”

    紫鹃说罢,便欲转身去叫人。

    黛玉噗嗤笑道:“倒也不必跑了,想来都在外头不知哪儿听信呢。”

    尤三姐倚在一旁,顺着黛玉话道:“太太说的是了,寅哥哥这般虚疲,这会子谁若能安安心心回了自个院里,那才是没了心肝呢!”

    金钏见林寅喝完了参汤,脸上气色回转了些,便眨着眼?趣道:

    “主人吃了参汤可够劲儿了?可还要再吃些胭脂补补?”

    说罢,金钏儿自己先羞红了脸。

    林寅被她逗得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颊:

    “够了够了,胭脂且留着,赶明儿爷专门寻个时候,尝尝你的滋味儿~”

    黛玉在一旁听着,虽已习惯了,但仍是忍不住啐道:

    “呆雁儿,你方才头脑倒好,还更惹人怜些。这才好了点,便来讨人嫌了!”

    林寅侧过脸,贴着她微凉的粉腮蹭了蹭,笑道:

    “若没有夫人香怀温语抚慰,我如何能这么快就好转过来?”

    黛玉推了推他,嘴上不饶人道:

    “你既好了,何苦还钻在我怀里?还不寻那些个姐姐妹妹去?我这儿可没胭脂给你吃!”

    “夫人,你也别恼,咱们一道去便是了。”

    “我如何恼了?若要恼时,便一个丫鬟也不给你留了;我好着呢!”

    “是了是了,只有我夫人能有这般雅量,换做旁人,哪里使得呢!”

    “嗳哟!这会儿还?嗦什么?身子既好了,便快些起来,如何还赖在怀里?怪沉的!”

    林寅这才笑着,恋恋不舍地从那温香软玉中直起身来,顺势又将黛玉也轻轻拉起。

    晴雯、紫鹃忙上前替他整理略有些压皱的袍襟。

    林寅一手仍牵着黛玉,对众人道:“走吧,别让外头等着的姐妹们干等着了。”

    黛玉挣了挣手没挣开,也就由他牵着,一行人这才相携着,步出了家塾,往内院走去。

    只见黛玉踩着碎步向前走去,那身子极是柔弱,在风雪中摇曳不定,朔风吹得她那海棠红绫袄猎猎作响。

    一只素手被林寅牢牢握住,整个人儿仿佛纸鸢般被他牵引着。细雪纷扬,渐渐在他们交握的指间积起绒毛般的白屑。

    林寅觉察她步履渐缓,索性将这柳腰一揽而过,但觉掌中之物,细得不盈一握,纵然隔着袄子也能感受到其中嶙峋骨感。

    黛玉被这一带,险些失了平衡,整个人儿便似柳条般软软倒入他怀中。

    几缕青丝随风而起,若有若无地搔着林寅的脖颈,痒酥酥携着清香,诱人沉醉。

    端的是,静姝不似凡间有,犹胜仙娥降尘寰。

    待走到垂花门时,果见金银们三三两两聚在廊下或石凳上候着,此处是通往内院的必经之路。

    夜风微凉,檐下的灯笼投下些许红光,微微亮堂。

    黛玉笑道:“你瞧,我方才说甚么来着?”

    金钗们见林寅手臂仍松松环着黛玉那柳腰,两人姿态亲昵;

    又见晴雯、紫鹃等贴身丫鬟跟在身后说说笑笑,眉宇间并无沉重之色,这才将悬着的心略略放下,面上忧色稍霁,纷纷围找上来。

    林寅瞧着这些红颜,那冻得微红的鼻尖和呵着白气的粉唇,只觉满是心疼:“也不知换个地儿等,这儿多冷呢!”

    史湘云一个箭步挤到最前,仰着圆润的脸儿,不自觉地扯了扯林寅的衣袖,关切道:

    “好哥哥方才那般的,可把我们唬得不轻!谁知道出了甚么大事?哪敢散了?哥哥既说这话,便该拦着林姐姐,不该赶我们走!”

    紫鹃闻言,上前劝解道:

    “云姑娘莫急,主子爷是心神耗得狠了,虚疲得紧,人多声杂反添烦扰。太太也是费心哄了好一会儿,又喂了参汤,爷才缓过劲儿来。主子爷今儿心头不大顺,不如姨太太和姨娘们都来陪着说说话儿,一道给爷解解乏。”

    紫鹃话音未落,一阵香风袭来,王熙凤扭着腰走上前,捧起林寅的脸颊,凤眼流转,媚态横生地上下打量着,笑着逗弄道:

    “嗳哟!我的宝贝弟弟,快让姐姐瞧瞧,到底是怎么了!可把姐姐我这心肝都吓颤了!还以为是宫里哪位天仙似的娘娘将你勾走了去,一回来便像丢了魂儿似的。”

    众人骤然听得王熙凤这般露骨亲昵的称呼,皆是一怔,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或惊讶,或玩味,或酸意,气氛一时微妙。

    但听得结尾这话,也不禁抿唇浅笑起来。

    惜春站在一旁,神色清冷如故,简短唤了声:“主子......”

    林寅将目光转了过来,惜春见意中人安好,只是淡淡一笑,便不再多言。

    探春见众人七嘴八舌,场面略显纷乱,忙上前一步,俊眼修眉间带着几分的沉稳,清亮道:

    “好了好了,你们一个个抢着问,倒让夫君如何答话?且都静静心,让爷自个儿说。”

    林寅感受着熙凤指尖残留香?,又对上探春关切的眼神,只觉身子暖融融一片。

    他略有不舍地轻轻拂开熙凤的手儿,带着些许疲惫,温声道:

    “让姐妹们担心了,也没甚么,不过是今儿在通政司发生的事儿有些多,一时心里累得慌,没缓过劲儿来。”

    史湘云赶忙问道:“好哥哥,那你现在......可还好些了?”

    湘云这些天与林寅朝夕相处,不经意间,也更多了几分亲切,今日见好哥哥这副模样,也跟着姐姐们心急如焚起来。

    林寅见湘云这般娇憨,下意识伸手揽过湘云略显丰腴的肩头,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如同对待一个亲近的小妹妹。

    “傻丫头,有你们这么多人记挂着,想着法子哄我开心,我还能有什么事?”

    此刻的勾肩搭背,在昏暗灯火下有些说不清的暧昧。

    湘云被他揽着,先是一愣,而后身子一热,只觉得那怦怦的心,仿佛从身子下方,连带着浑身都在跳动着,那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随后又觉着肩头传来的温热和力量,以及林寅身上清冽的气息。只觉此刻头脑一空,只剩下欢喜。

    湘云素来爽朗,也不知这是儿女之情,只道是金兰兄妹情谊,心头那点担忧瞬间被欢喜取代,非但没有挣脱,反而顺势往林寅身边又挨近了些;

    又仰着脸咯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那份活泼烂漫与亲昵依赖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仿佛刚才的忧虑从未有过一般。

    “好哥哥,你别自个闷着了,不如咱们一道吃酒去,保管你甚么烦忧都忘了!”

    黛玉淡淡道:“既是哄夫君散心,这回不如去我那院后头,虽不轩敞,倒也清静雅致。”

    探春俊眼一亮道:“合该如此!如此夫君若是乏了,回去歇息也方便些。”

    凤姐掩唇轻笑道:“嗳哟!这可好!这内院深处的景致,我们平日里可难得一见,今儿托寅兄弟的福,定要好生瞧瞧这神仙地界与我们外头有甚么不同!”

    尤三姐眸光微动,提议道:“寅哥哥,既是在内院后头,离得近,不如把我二姐姐也叫来?人多也热闹些,省得她总在屋里闷着。”

    “那你先去把她扶来,我也想她了。”

    众人便拥着林寅,穿过垂花门,步入列侯府幽深的内院。

    这内院外头,满是花田,虽无十分奢华气派,却处处透着主人灵秀的心思。

    小径蜿蜒,铺着洁净的鹅卵石,两旁错落点缀着初绽的迎春花,更有数丛精心修剪的兰草,叶如翠剑,幽香暗浮,显是黛玉素日亲手照料。

    一花一木布置得疏密有致,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移步换景的意趣,清雅远胜别处。

    绕过几重抄手游廊,经过几片花木扶疏之地,便到了内院后花园,眼前景致豁然一变。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葱翠竹林,皆是耐寒的早园竹。千百竿翠竹遮映,将月光滤成细碎的斑驳,洒在铺着薄薄一层残雪的地面上。

    清风徐来,竹叶摩挲,发出沙沙轻响,恍若凤尾摇曳,又似龙吟细细,一片森然静谧之意。

    几株山桃竹而生,枝头已缀满胭脂色的花苞,在青翠竹影映衬下,更显娇艳欲滴。

    众人踏入其中,只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气涤荡心胸,甚是舒爽!

    复行数十步,又到了那竹林之中,池水之畔、假山之侧的木屋之下。

    进了木屋,晴雯和紫鹃先将屋内的炭火盆子点了起来。

    松木炭燃起橘红的火苗,噼啪轻响间,一股暖意迅速驱散了冬日的清寒,木屋里顿时多了几分温馨与旖旎。

    遂即,众人围向中央那张宽大的圆桌落座。林寅当仁不让坐了主位,黛玉便柔柔地挨在他左侧坐下。

    湘云此刻面上虽已平静下来,心头却仍萦绕着方才那份心动雀跃的奇异感觉。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头一回主动凑上前,紧挨着在林寅右边的位子坐下了。

    靠得这般近,林寅那温热气息便更清晰地包裹而来。

    这感觉虽带着点刺激,却并非方才被他揽住肩头时那股悸动。

    湘云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只想再尝一尝那滋味儿。

    她鼓起勇气,学着姐姐们平日亲近的模样,主动伸出手,轻轻挽了换林寅的胳膊。

    霎时间!就是这股熟悉又陌生的怦然心动,仿佛身子从下而上,带着全身都跳动起来。

    因为当着姐妹们的面,这份隐秘的心动又强了几分,湘云一时有些承受不住。

    那脸蛋儿如醉酒般嫣红,眼波迷离,几欲昏厥过去。

    湘云并不知这是男女之情的萌动,只是对这个好哥哥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连看向他的眼睛都多了几分炽热。

    探春见状,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佯怒道:“云丫头,这右边的位子向来是我的,你如何抢了去?”

    湘云正心慌意乱,听得此言,索性将林寅的胳膊挽得更紧些,仰起脸脆声应道:

    “好姐姐,我今儿偏要与好哥哥挨着吃酒划拳!隔远了,哪还有那个意思?”

    惜春冷眼瞧着湘云,不由得会心一笑,仿佛早知会如此一般。

    林寅笑道:“三妹妹,便由着云妹妹罢,横竖我将来再多陪陪你。”

    探春只得无奈坐在湘云右侧,此刻也意识到了将来会发生些什么。

    湘云见林寅如此维护自己,心头雀跃更甚,脸颊红晕未退,笑道:

    “好哥哥,你酒量比我好,今儿可得多喝些!”

    “好,只要云妹妹陪得住,你说喝多少,我便喝多少!”

    正说笑间,金钏已带着厨房的丫鬟们鱼贯而入,将温好的果子酒和玫瑰露端上,烧好了六安瓜片的滚烫茶水;

    最后才放上一碟糖蒸酥酪、一碟枣泥山药糕、一碟藕粉桂花糖糕、一碟蟹肉蒸饺、一碟果馅酥饼、一碟松子糖。

    此时,尤三姐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尤二姐走了进来。

    尤二姐神态温顺柔媚,在妹妹的扶持下,安静地在下位落座,眉眼间带着初为人母的柔婉与满足。

    林寅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围坐的众金钗,温言道:

    “昨儿,我和三妹妹在屋里讨论了个章程,想着趁今儿姐妹们都在,便拿出来议一议。”

    湘云今夜不知如何,话愈发多了起来,直直道:

    “好哥哥真真偏心呢!这都同三姐姐悄悄儿商定妥了才与我们说道,岂不是拿我们当了外人?”

    林寅闻言,笑了一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揉了揉湘云那头乌亮蓬松的秀发;满是宠溺。

    湘云粉面更红,自己都觉着有些不自在。便有些慌乱地掩饰,忙不迭举起手中的果子酒,连饮了好几杯。

    那甜润的果酒入喉,非但未能压下心头的悸动,反觉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需得身子骨更是软热。

    探春见状,心头更确信了几分,便劝着湘云道:“云丫头,少喝着些!”

    林寅接着道:“往后,咱们府里分成四个院,夫人居内院,并掌管其他三院;探春管东院、凤姐姐管外院,西院目前没人,就先空着。”

    他顿了顿,又将各院的人员归属、职责分工,以及设立“院事协理”紫鹃(内院)、翠墨(东院)、平儿(外院)等细节,一一详细分说明白。

    湘云正被酒意和方才的亲密搅得心旌微摇,乍一听这安排,不假思索道:

    “好哥哥,如何......如何安排里头没有我呢?”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其中问题,这是给妻妾和丫鬟定名分,分差事的。哪里轮得到她这个史家来的姑娘?顿时更羞的无地自容。

    可想起这些日子在列侯府里,与林姐姐及众姐妹朝夕相处,说说笑笑,日子过得比在史府里自在快意百倍。

    若真有那么一天要离开列侯府,再回到史府去......光是想想,心头便涌上浓浓的不舍与黯然。

    更何况,眼前这位好哥哥处处体贴迁就,那份细致温柔,是她从未在别的男子身上感受过的。

    此刻再悄悄抬眼看他俊朗的侧颜,只觉得心湖里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圈圈涟漪,又甜又涩,滋味难言。

    紫鹃笑道:“云姑娘说哪里话?你如今可是咱们府里的贵客,早晚是要回史府做正经小姐的。咱们这分院管事,不过是给府里几位姨太太分派些担子罢了,怎好劳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