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谢璟川果真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做出来的几道菜,却全是林瑶和even的喜欢的。
傅霆旭原本想搭把手,奈何笨手笨脚帮不上忙,反倒是盛弈辰露了一手,切出来的菜精致得像艺术品,可刚切完一样,就被谢璟川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厨房。
嫌他碍事又碎嘴。
吃饭前,
谢璟川牵着even去洗手,小家伙仰着软乎乎的脸颊,脆生生地问“爸爸,你今晚还要睡书房吗?”
男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柔和“没犯错,不睡书房。”
“哦。”even拖长了语调,又得寸进尺地补了一句,
“今晚我要睡你们中间,记得吧?”
“嗯,睡中间。”谢璟川无奈应下,指尖却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小手背,语气陡然严肃,
“把手搓干净!”
“好!”even敷衍地将小手在水龙头下冲了两下,便高高举起,献宝似的晃了晃
“爸爸你看,干净啦!”
谢璟川失笑,抽了张纸巾替他仔细擦干净,摆摆手“去吧。”
他转身抬手,松了松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颈侧到锁骨的抓痕便赫然显露,红痕深浅交错,看着挺明显的。
等他落座时,盛弈辰眼尖,一眼就瞅见了,当即扬声喊“霆旭,把你家医药箱拿来,二挂彩了!”
林瑶正低头给even盛汤,早摸清了他的德性,知道准没好话,看都没看一眼。
傅霆旭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慢悠悠道“都结痂了,哪还用得着医药箱。”
盛弈辰立马来了劲,挤眉弄眼地揶揄“人家夫妻、情侣是种草莓,你倒好,是实打实挨了顿打吧,还负了伤。”
谢璟川掀了掀眼皮,凉飕飕地回怼“总好过某些人,连挨打的机会都没有。”
一句话精准戳中盛弈辰的痛处,他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蔫蔫地没了声。
一旁的even正拿着勺子挖着饭,闻言含糊不清地嘟囔“爸爸,你好凶哦。”
谢璟川动作温柔地抽了纸巾,替他擦去嘴角沾着的汤汁,低声哄着“爸爸下次注意。”
“还是你疼叔叔。”盛弈辰不甘寂寞,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even碗里,一脸邀功的模样。
林瑶抬眸看向盛弈辰,语气淡而含笑
“盛医生,近期可有时间,向我们这些股东汇报一下研究进程?”
“自然是有的,年后就递详细的进度报告。”
盛弈辰胸膛一挺,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
“林总尽管放心。”
“现在倒是有点不放心了。”林瑶弯了弯唇角,意有所指,
“怕盛医生一心扑在恋爱上,反倒没心思钻研项目了。”
“放心,恋爱和搞事业,二者完全不冲突。”盛弈辰拍着胸脯保证。
林瑶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促狭“那我姑且信你一回。”
“放心,保准不让各位股东亏了本。”盛弈辰笑得一脸笃定。
一旁的傅霆旭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真亏了的话,你这辈子怕是要打光棍了。就算真追到了翩翩,裴家那道门,你也别想踏进去。”
盛弈辰闻言,当即垮下脸,长叹了一口气,朝众人拱手作揖
“她现在压根不睬我,各位,有没有什么追人高招,传授我两招?”
谢璟川掀了掀眼皮,慢条斯理地接话“回头我给你买几本追人攻略。”
顿了顿,他又凉凉地补了一句,
“说起来,你当初不是挺有经验的吗?还想着教我。”
“那能一样吗?”盛弈辰苦着脸辩驳,
“看别人追人,我脑子里的理论一套一套的,可轮到自己上阵,直接手忙脚乱,啥招都不管用了。”
他话锋一转,眼巴巴地看向谢璟川
“二,书就算了,你要不干脆给我报个追妻网课?”
“你不配。”谢璟川毫不留情,三个字轻飘飘砸过来,噎得盛弈辰哑口无言。
陆瑾一在旁边笑得肚子疼,捂着肚子调侃
“盛二啊,你报网课还不如去请教傅霆旭,他可比你有门道。”
傅霆旭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我可教不了,他那情况不一样——人家小姑娘可比他小好几岁呢。”
林瑶闻言,慢条斯理地接话,眼底笑意更浓
“依我看,你不如去请教谢秘书长?”
“人家谢秘书长自带人格魅力,哪是他能比的?”
陆瑾一一句话戳中要害,末了又补了一刀,
“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裴叔叔多宝贝翩翩啊,就你现在这样,他能把你嫌弃死。”
“也是。”林瑶附和着点头,语气温和却字字犀利,
“盛医生还是先提升一下个人魅力,抓紧时间搞研究吧。”
盛弈辰看看林瑶,又看看陆瑾一,哭笑不得地叹气
“怎么听着,你们俩一唱一和的,话里话外都在点我呢?”
“我们这是好心帮你分析问题。”陆瑾一理直气壮地回怼。
盛弈辰无奈地摆摆手,语气里满是认命“行吧行吧,那我还得谢谢二位的‘金玉良言’了。
晚餐后,even颠颠地跟傅云礼凑到一块儿,两人又开始玩玩具。
没过多久,小家伙忽然跑到陆瑾一面前,仰着脑袋脆生生地问“姨姨,软软姐姐呢?”
“软软姐姐在外公家呀,要陪他外公。”陆瑾一弯下腰,揉了揉他的头发。
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追着问“那她会不会想爸爸妈妈呀?”
“不会哦,她从小就跟着外公长大的。”陆瑾一笑着答道。
“哦。”even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林瑶那边跑,扑到她怀里伸出小手“妈妈抱!”
话音未落,他就在林瑶脸颊上印下一个软乎乎的吻,随后又蹬蹬蹬跑到谢璟川面前,拉着他,踮着脚尖在他脸上也亲了一下。
谢璟川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撞得心尖发软,嘴角忍不住扬得老高,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盛弈辰和傅霆旭瞥见他这副得意模样,心照不宣地假装没看见,干脆端起茶杯抿着,懒得看他显摆。
还是盛弈辰先打破了沉默,咂咂嘴赞道“这茶味儿真不错!”
傅霆旭立刻接话“那是,岳父给的,能差得了?”
“人家喝不完才随手给你的。”谢璟川凉凉地补了一句,随即挑眉看向盛弈辰,
“现在还怕你岳父吗?”
这话一出,盛弈辰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傅霆旭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以后也好不到哪儿去,除非你放弃追翩翩。”
“他说不定能好过点。”谢璟川淡淡开口,
“他老丈人说不定还能欣赏他那点研究能力。”
傅霆旭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睨着他哼了一声“谢二,你现在是越来越飘了。”
“那可不,人家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盛弈辰在一旁打趣。
“还带着个乖巧又聪明的儿子,能不飘吗?”
谢璟川抬手看了眼腕间的手表,站起身“走了。”
盛弈辰一脸诧异“才八点啊,以前咱们不都到凌晨才散场?”
“我儿子要睡觉了。”谢璟川丢下这句话,径直走向even。
盛弈辰转头看向傅霆旭,啧啧叹道
“瞧瞧人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把儿子带得这么好,比你称职多了。”
“嗯,确实比我称职。”傅霆旭坦然点头,
“我也没这机会啊,家里孩子有人带,我能怎么办?”
“你这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盛弈辰毫不客气地吐槽。
另一边,谢璟川跟even交代了几句,傅云礼抬起小脸,认认真真地道“再见!”
even伸出小胳膊,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云礼弟弟再见!下次来我家玩呀,我家有好多好多玩具!”
傅云礼用力点头“好!”
小家伙这才一溜烟跑回林瑶身边,拽着她的手,小声嘟囔
“妈妈,我们回家啦。”
他又转头看向陆瑾一,挥了挥小手“姨姨再见!”
“再见呀,要记得想姨姨哦。”陆瑾一笑着朝他挥手。
even重重地点头,紧接着转过身,朝谢璟川伸出双臂,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抱!”
回到家,谢璟川抱着even径直进了浴室。等一大一小洗漱完毕出来,小家伙麻溜地爬上大床,霸占了正中间的位置,仰头冲他晃了晃手里的绘本
“爸爸,讲故事,我要听德语的。”
谢璟川低低应了一声,抽过绘本在床边坐下。
磁性温润的嗓音在房间里缓缓流淌,even听得入了迷,嘴角弯着甜甜的笑,还不忘举起小肉手,朝他比了个大大的赞。
谢璟川被他逗得勾了勾唇角,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认真听,等会儿可是要提问的。”
even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二十分钟的光景,故事还没讲完,小家伙就已经阖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谢璟川拿了浴袍走了出去,去了外面的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目光扫过客厅,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转身去拿了支药膏,缓步走了进去。
林瑶闻声抬眸,目光在他身上落了一瞬“even睡了?”
“嗯。”谢璟川应着,将药膏递到她面前,
“帮我擦个药。”
林瑶挑眉“擦什么药?”
“身上。”
谢璟川答得简洁,顺手拉上了书房的窗帘。
他在沙发上坐下,松了松浴袍的系带,微微侧身,露出了后背。
那片光洁的肌肤上,赫然布满了交错的抓痕,深浅不一。
林瑶的目光顿了顿。
其实那些抓痕根本没严重到要擦药的地步,可偏偏衬着他流畅漂亮的肩线,还有那隐约起伏的肌肉线条,竟透着几分勾人的劲儿,让她莫名地心头一跳。
“矫情。”她低声嗤了一句。
谢璟川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沙哑“洗澡的时候碰到,疼。”
“那要不要给你打个120,或者再吃点布洛芬?”
林瑶嘴上打趣着,手指却已经拧开了药膏盖子,
“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手。”
林瑶洗手回来,看了眼他背上的抓痕,提议道“要不用棉签涂?”
“不用。”谢璟川的声音低沉。
林瑶便挤了些药膏在指尖,微凉的触感落在他的肌肤上,动作轻柔地涂抹开来。
指尖掠过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她忍不住开口“谢璟川,有的已经结痂了。”
“新伤碰着水,疼。”谢璟川的声音闷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指腹缓缓摩挲过那些抓痕,林瑶忽然想起晚餐时他故意解开衬衫扣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低声嗤笑
“挺心机。”
“怎么就心机了?”谢璟川偏过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这些抓痕,不都是你抓的?”
“活该。”林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纠缠的画面,脸颊倏地漫上一层热意。
替他涂完后背,她又挤了点药膏,抬眼看向他“抬头。”
指尖在他颈侧的抓痕上轻轻带过,刚要收回手,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下一秒,谢璟川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得跌坐在他的腿上。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便吻了下来。
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滚烫,像跋涉沙漠的旅人,终于寻到了一汪甘洌的清泉,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林瑶的呼吸骤然一窒,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药膏,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挣开。
可谢璟川却箍得更紧,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唇齿间的热度烫得她浑身发软,那些刻意压下的情愫,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漾开层层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谢璟川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粗重的呼吸拂过她的唇角。
他的眼眸漆黑如墨,盛着浓稠的情潮,声音沙哑得厉害“在这里,嗯……”
林瑶耳根泛红,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不行,药……药膏蹭到衣服上了。”
谢璟川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动作缱绻又温柔“蹭到了也没关系,大不了……”
他的话音顿住,转而低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林瑶浑身一颤,抬手拍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谢璟川,你正经点。”
他却笑得更甚,将她揽得更紧,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声音低沉而缱绻“正经有肉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