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450章工资按件算上不封顶?婆娘们疯了

    林挽月没直接回答那个妇女,只是笑了笑,侧头看了顾景琛一眼。

    顾景琛会意,从包里拿出一沓大团结,全是十元的大钞。

    林挽月接过钱手腕一抖,啪的一声脆响,钱被她整个拍在了吉普车前的引擎盖上。

    十元面值的钞票在公社大院里,刺眼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声音比大队长的喇叭喊话还管用,院子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黏在了钱上。

    “你们是在问工钱的事情吗?”

    林挽月的声音这才不紧不慢响起,“我们厂里不兴国营厂那套死工资。”

    她指了指旁边虎哥从车上搬下来的缝纫机。

    “虎哥,你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哎,好的!”

    虎哥应了一声,坐到缝纫机前拿起一块布头,脚下一踩。

    哒哒哒哒哒。

    一阵机器声响起,听得在场所有会针线活的婆娘心里发紧。

    这机器比她们见过的手摇缝纫机快多了。

    只见虎哥手下的布飞快走过,一条线就缝好了。

    林挽月拿起那块布展示给众人看,“我们厂里是按件计酬的。”

    “缝一条裤子多少钱,做一件衬衫多少钱,都是明码标价,手脚麻利的一天挣个两块三块不成问题。”

    “只要你肯干能干,工钱上不封顶!”

    人群一下就炸了锅。

    上不封顶,一天三块五块,一个月下来那不就能有一百多块钱。

    一百多块是什么概念,公社书记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

    “我的天啊,他说的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个月能挣一百多块,那不是比城里大官挣的都多了吗?”

    怀疑和震惊的情绪,在人群中混在了一起。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出来。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村里的懒汉王三双手插兜撇着嘴,“这就是资本家剥削人的玩意儿,把人往死里用,万一我们干了活你们拍拍屁股走人了,我们找谁要钱去?”

    这话一出,刚刚还很激动的村民又冷静下来,都开始担心起来。

    是啊这年头还是铁饭碗最牢靠,这俩人看着有钱,可万一跑了怎么办。

    林挽月还没开口,她身边的顾景琛就动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冷冷瞥了王三一眼,对虎哥抬了抬下巴。

    虎哥嘿嘿一笑,走到车后备箱,哐当一声拎出一个铁皮箱子放在地上。

    咔哒,咔哒。

    两声锁扣响后箱盖被掀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满满一箱子全是大团结,红得晃眼。

    整个公社大院安静极了,只听得见粗重的喘息声。

    顾景琛这才慢悠悠开了口,声音很冷。

    “钱就在这儿放着。”

    “你们过来干活就能拿钱。”

    “谁要是不想干就滚蛋。”

    懒汉王三被顾景琛那一眼看得腿都软了,再看到那满满一箱子钱,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灰溜溜缩回了人群里。

    村民们的疑虑在这箱子钱面前都没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疯狂。

    “同志我报名,我第一个报名!”

    “我也要报名,我也会踩缝纫机!”

    看着眼看就要失控的人群,林挽月抬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先不要着急,听我说完。”

    她脸上带着笑,说出的话却让现场的热情降了下来。

    “我们厂的钱好挣,但也不是那么好挣的。”

    “我们实行末位淘汰制,还有月度考核。”

    “我解释一下,每个月我们会统计所有人的产量和质量,排在最后三名的要记名一次,半年里要是你被记名三次,厂里就会直接开除你,而且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录用!”

    这话一出,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这年头只听说进了厂就是一辈子,还没听说过干不好要被开除的,这比公社给懒汉记过还狠。

    “当然了”,林挽月接着说,“有罚就有奖,每个月产量最高质量好的前三名,会有额外的奖金!”

    “而且所有想进厂的人,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她指了指旁边的几台缝纫机和一堆枕套布料。

    “现在现场考试,每个人缝一个枕套,手艺好手脚快的现在就填表登记,下午就可以跟车去省城,手艺不过关或磨磨蹭蹭的,就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她又说:“家里有缝纫机,平时经常做熟练的,可以优先录用。”

    这套规矩在这时代听都没听说过,既残酷又有诱惑力。

    短暂犹豫后,对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我先来试试!”

    一个婆娘第一个冲了上去。

    有人带头,后面的人就疯了。

    “让我先来,我家就有蝴蝶牌的缝纫机!”

    “你起开,我年轻眼力好,我先来!”

    场面一下乱了套,几十个婆娘为了抢考试名额差点打起来。

    最后还是虎哥带着人维持秩序,才排起了一条长队。

    林挽月就坐在缝纫机旁的一张桌子后面,亲自把关。

    她不需要看她们做完,只看一眼就清楚行不行。

    一个婆娘坐上缝纫机,手忙脚乱,穿个线都哆哆嗦嗦,林挽月直接摆了摆手。

    “你不行,换下一个人。”

    另一个妇女坐上去,踩得倒是快,但布料在她手里歪歪扭扭,林挽月也直接让她起来了。

    “我们要的是质量,不是只求快。”

    她的标准很严,谁是干活的好手,谁是想来混日子的,她一眼就能看穿。

    队伍在飞快缩短,被刷下去的人一脸懊悔,通过的人则满脸喜色。

    这时,一个身影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怯生生走到了队伍末尾。

    是村里的寡妇,叫李秀英。

    她男人前年去水库干活被石头砸死了,留下她和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

    她一站到队里,周围的几个婆娘就立刻嫌弃往旁边挪了挪,还小声议论起来。

    “她怎么也来了?还带着个拖油瓶。”

    “就是啊,厂里招工又不是开善堂,怎么可能要她?”

    “她带着个孩子,能干好活才怪呢,可别拖累了我们。”

    李秀英听着这些话,头埋得更低了,紧紧攥着孩子的手。

    轮到她时,她几乎是挪到缝纫机前,声音非常小。

    “同,同志,我,我能试试吗?我用过缝纫机的也会做衣服,我的孩子很听话的,保证不会耽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