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琛哥,你脑子里,除了这个,就不能想点别的?”
林挽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以前那个高冷的资本家少爷呢?
“有啊……”顾景琛说得一本正经,“就是怎么把你养得白白胖胖,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享福的女人。”
他说着收紧手臂,牢牢地抱住她,望向窗外。
“以前都是你照顾我,补贴家里。”顾景琛亲了亲她的头发,语气认真,“以后换我来。等回去后,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
林挽月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好呀,那我就等着做资本家少夫人享福了。”
两个人正在腻腻歪歪的说话呢,忽然听到外面吵得厉害。
地面都跟着发颤,窗户纸嗡嗡地响着。顾景琛刷的一下睁开眼,警觉道,“媳妇儿,我出去看看!”
他麻利地翻身下炕,还不忘给林挽月掖好被子。
林挽月也睡不着了,撑着身子起身,套上大红呢子外衣,也跟着出去。
村口那条泥巴路上,三辆盖着帆布的军绿色大卡车正往这边疾驰。
这是?
“设备!咱们的制药设备到了!”
林挽月眼睛一亮,扶着腰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的顾景琛看到她出来,知道劝不住,赶紧跑回屋里拿了围巾,把人的脑袋裹得严严实实的,连手都揣到大衣口袋里,这才扶着她出了门。
此时,村头上已经围满了人。路上的雪还没化完,村里的路虽然修了,但比较窄。
大卡车太大,设备又重,里头的那辆卡车拐弯的时候,车轮子打滑,右后轮压塌了路边,整个轮子悬空,车身都歪了。
司机吓得大叫,眼看着车就要翻了,这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机器,要是坏了,那他们的厂子,就别想开业。
“我的老天爷!那是设备啊!”
大队长急得直蹦,脸都白了,“快!快去帮忙推!千万不能翻!”
几个胆大的村民想上去,可看着那随时要倒的大铁家伙,又不敢动。
“都别乱动!”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又清又亮。
大伙回头一看,是顾景琛扶着林挽月过来了。她穿着件红大衣,挺着个大肚子,脸上却一点儿也不慌张。
“龙六!”林挽月喊了一声。
一直跟在暗处的龙六立刻现身:“在!”
“带几个人去后山,找大石块,越多越好,在车轮底下垫个支撑点!”
“是!”龙六是特种兵出身,得了命令扭头就跑,带着几个护卫队的汉子冲向后山。
林挽月又转向急得满头汗的大队长:“大队长,别干嚎了!去,把村里的大喇叭打开!让全村的男人,不管在干啥,都拿着麻绳出来!咱们拉纤!”
大队长被这一嗓子吼回了神,一拍大-腿:“对!拉纤!这就去!”
没两分钟,村里的大喇叭就响了。接着,冲出来百十号汉子,有的拿着粗麻绳,有的扛着扁担,一个个嗷嗷叫着。
“把绳子系在大梁上!散开!听口号!”林挽月站在高坡上,挺着肚子,却像个指挥打仗的将军。
顾景琛脱下大衣盖在林挽月身上,自己只穿着件黑毛衣,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他扛起最粗的那根主绳,站到了队伍最前头。
“我来喊号子!”顾景琛回头,目光扫过全场,“一、二……起!”
“嘿哟!”
……
震天的号子声响彻山谷,惊得林子里的鸟扑棱棱乱飞。
龙六他们用石头死死顶住了塌掉的路基,数十个庄稼汉子一起用力,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脚下的土地被踩出一个个深坑。
齐刷刷的吼声中,那几吨重歪了的大卡车,竟然真被众人给拽了回来!
“上来了!上来了!”
卡车轰鸣一声,前轮扒住实地,猛地蹿上了大路。
“好!好样儿的!”
村民们激动得互相拍打着肩膀,大队长一屁-股坐地上,抹着满脸的汗,傻傻笑着。
林挽月站在坡上,看着领头的自家男人,唇角上扬。
顾景琛扔下绳子,随手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他转过头,隔着人群遥遥看向林挽月,笑了。那意思分明在说,媳妇儿?你男人是不是很厉害?
林挽月耳根子一热,脸蛋也红了。这男人还真是……以前咋不知道,他也有这么嘚瑟的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药厂那边忙得热火朝天。设备进场,安装调试,都不是容易的事儿。
有了设备,药厂也有模有样。宽敞的车间,高大的围墙,还有那一排排亮得能照人的不锈钢罐子。
眨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六,大队长找人看的黄道吉日。
药厂的大门口,贴上红对联,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着,林挽月在全村人的注目下,和大队长,一起揭开了大门口的那块红布。
四个烫金大字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红月药业。
“红”,是这个年代的红,也是顾家红红火火的未来;“月”,就是她林挽月。
顾景琛站在她身后,手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小声说:“这是你的江山,也是你的骄傲。”
他说话的热气吹得林挽月耳朵尖发红。她悄悄在底下捏了捏他的手,瞟了他一眼:“那景琛哥,以后可得好好给我打工。”
顾景琛低笑一声,喉结动了动:“人都是你的,打一辈子工我也乐意。不过……工资能不能肉偿?”
林挽月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这人越来越不正经了!
红月药业一挂牌,许家村彻底变了样。
全国各地调来的中药材,像流水一样往村里运。
原本穷得叮当响的小山村,一下子成了十里八乡的中心。
村里人也不再只盯着地里那点收成,年轻人进厂当工人,年纪大的就在外头分拣药材,连小孩放学了都能去捡药渣子换糖吃。
外头热热闹闹的,林挽月却没这个心思。
此刻,她正站在实验室里,对着那几台新机器,眉头紧锁。
这才是最要紧的一关。
之前的止血药,效果之所以那么好,是因为她用了空间里的灵泉水,或是直接用了空间里种出来的药材。
可现在是大规模生产。
一百万斤原材料,她就算把空间的灵泉水抽干了也不够用。更何况,她不可能一直待在村里。
所以,她必须做一件事——摆脱对灵泉水的依赖,改良药方。